第28章 拿到油 作者:晨风不知夜 刘春荣沒了,就算所有人再哀伤,都不得不赶紧离开這裡。 大巴车烧的是柴油,现在烧柴油的车难找,只能先把车开去加油站看看,祈祷加油站沒出大問題。 车裡的油還够开十几公裡,一行人坐上大巴车,苏正文开着车朝附近的加油站去。 加油站和体育馆在两個相反的方向,体育馆往西,加油站往东。 如果那個加油站沒法加油,就代表他们好不容易找到的大巴车沒办法开回去。 车上的氛围不太好,应弦用空间裡的纸巾小心翼翼擦拭着沾满丧尸血的刀刃,一句话也沒說。 异能者的听觉比普通人好很多,刚才爆炸时,寻常人很快就能从爆炸声中缓過来,但应弦的耳朵却還是被声波刺激的发痛。 大巴行驶在路上,离加油站的路牌越来越近。 但接下来入眼的是一幅极其恐怖的画面。 数十只丧尸和连环相撞的汽车堵在加油站前的十字路口,而加油站倒是看不出来被损毁過的痕迹。 现在硬闯過去完全不现实,四個人对上几十只丧尸虽然有胜算,但不能保证全身而退。 “小应妹子,你說,有沒有办法,我們找一個桶,然后你操纵藤蔓過去,控制加油枪把油加到桶裡,再拿回来?” 苏正文从驾驶座上离开,坐到应弦面前的座椅,回头用希冀的目光看着她。 這是個好办法,但应弦从未驱使藤蔓去過那么远的距离,所以她不敢贸然答应。 加油站离大巴有一百多米,途中還有丧尸,藤蔓必须在比丧尸高的地方才能避免被丧尸撕碎。 但应弦不确定自己的精神力能否操控藤蔓完成任务。 不過好在之前杀了那個火系异能者后藤蔓上出现的红光已经在车站那一战时完全消失,她不用担心引发加油站的爆炸。 应弦想了想,给出回答。 “我不确定我可不可以做到,但是可以试试。” 說出這句话时,她的耳朵還是很疼,整個人都有些恹恹的。 舒空渡担忧地看着她,“這样的话,你撑得住嗎?” 在场的其他三個人都不知道应弦的异能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但看她的表情,都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 感觉到自己有些强人所难的苏正文叹了口气,“如果撑不住的话,我們就在车裡短暂休整一段時間,我們再……” 苏正文的话還沒說完,就被应弦坚定的语气打断。 “不用了,让我休息一下,我用异能试试看。” 刚才刘春荣牺牲对所有人都造成了极大的震撼,现在应弦更是不能看着大家为了油去以身涉险。 苏正文点点头,从背包裡拿了点吃的给她,“吃点吧,我們等你。” 应弦点点头,撕开一包巧克力饼干,吃了几口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 耳朵的疼痛逐渐消失,应弦在脑海裡演练了一遍流程,缓缓睁开眼。 “我可以了。” 苏正文点点头,把刚才在车站拿的油桶递给应弦。 翠绿的光芒在掌心凝聚成形,藤蔓从掌心生长,然后卷起油桶的把手,从车窗的小缝离探出去,从丧尸的头顶越過,朝着加油站的方向而去。 丧尸们高抬着手想撕碎藤蔓,但无奈藤蔓高度太高,它们完全碰不到。 应弦清楚的感觉到,藤蔓离自己越远,所耗费的精神力就越多。 藤蔓终于到达加油作业区,应弦的神经此刻也隐隐作痛。 紧接着,藤蔓一分为二,将油桶的盖子拧开后,用藤蔓拿起加油枪,往油桶裡注油。 油越加越多,藤蔓也隐隐有断裂的趋势。 感觉到不好的应弦只好顶着疼痛,驱动异能,将藤蔓加粗,但也只是勉强负荷起如今還沒加到一半的油桶。 异能隐隐有枯竭的趋势,应弦只好放弃继续加油的想法,驱动异能将油桶取回来。 回来时耗费的精神力远比過去要多,应弦的额头冒起冷汗,眼前也泛起昏厥前夕的白光,全靠死死咬着牙過度耗费精神力,才将油桶送到苏正文手上。 藤蔓缩回体内的那瞬间,应弦只感觉眼前炸开了一大片烟花,疼痛从大脑蔓延至全身。 应弦终于控制不住痛呼出声,整個人蜷缩在座椅上,死死咬着自己的手,以求减免一些疼痛感。 苏正文拿着油桶去加油,舒空渡则挪到了应弦旁边的座位。 此刻他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直接把她的头托起放到自己的腿上,這才看见她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 舒空渡目光一凝,近乎强硬地用手指掰开她的齿关,然后用自己的手替代了她的手。 应弦此刻完全失去分辨力,只知道死死咬着齿关中的那只手。 她咬的很用力,鲜血顺着牙齿和皮肤接壤的地方流出,一部分进了她的嘴裡,被无意识地吞咽入腹,一部分顺着她的脸颊滴在舒空渡的裤子上,洇出一团血痕。 舒空渡强忍着疼痛,用另一只手给她擦拭额头的冷汗。 苏正文這时也拿着空荡荡的油箱回了车上,见应弦還沒从疼痛中缓過来,压低了声音道,“刚才小应拿回来的油足够我們开去D市了,现在回去吧。” 沒有人有异议,苏正文便直接发动大巴,朝着体育馆的方向开。 应弦還是死死咬着舒空渡的手,只是力度轻了不少,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也少了许多。 舒空渡感觉到她似乎沒有那么疼了,手上的疼痛瞬间也消失不少。 一路上還是有些颠簸的,舒空渡护着应弦的头,不让她因为无意识而从座椅上滑落。 怀中的呼吸声逐渐轻缓下来,应弦也不再发抖,逐渐昏睡過去。 五個人出去,四個人回来。 其中应弦還是被舒空渡一路抱回休息室的。 沒出去的人看得难受,但却沒有询问他们途中经历了什么,而是默默的多做了一些有营养的好菜。 应弦醒来时已经是半夜,整個休息室裡只有自己一個人。 她感觉到嘴裡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手上也隐隐作痛。 应弦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上有沒有伤口,但只在小鱼际那裡发现一個青紫的牙印。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收回藤蔓后的几秒钟。 那么嘴裡的血到底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