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 今儿想黑吃個黑 作者:未知 车窗前的一盏路灯,照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树枝,初冬的南部地区,生长了很多四季常青的树木,那些枝叶打在前窗玻璃上,发出细碎且清脆的声音。 山路越发崎岖。 寂静的车厢裡,岑以毫无征兆的,突然问道: “那你们谋财,還害命嗎?” 岑以问的耿直,坐在他左手边的陆正青,“噗嗤”一声就笑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负责拉客的男人一愣,脖子一直,扭头看着岑以,问道: “你這是說哪儿的话,我們就赚几個辛苦钱,哪儿能把你们怎么样,是吧?” “我寻思着,咱们几個這么大的男人,你们都敢拉上车,到时候要怎么对付我們,是不是在路上,找個地儿借口歇一歇,给我們点儿东西吃,把我們弄晕了,就好解决我們了?” 岑以說着,欺身上前,长臂往前伸,从司机脑袋后面儿伸過去,一巴掌拍在司机的脸上,很是嚣张道: “嘿,师傅,你到底是不是干這一行的料?路线错了,我們都有手机的,当我們傻呢?” 司机猛的一個刹车踩下来,将面包车停在了荒无人烟的山路上,骂骂咧咧道: “這客我不拉了,什么玩意儿?都一帮学生,免費拉你们,還打上人了,你们赶紧给老子下车。”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也是脸一板,回头看着岑以几個,生气道: “对,我們不做你们這好人好事了,你们下车。” 岑以的背往后靠,一脸懒洋洋的,用着一种十分欠揍的口吻,說道: “那就对不起呢,我們刚好沒车去冷蛇塔,今儿想黑吃個黑,成嗎?” “妈的,你们是什么人?”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听了岑以這個话,猛的转過身来,這时,众人才就着依稀的夜光看清,這男人的手裡拿着一把刀。 坐在副驾驶座后面的阿久,猛的起身来,从副驾驶座男人身后,箍住他的脖子,赵龙立即坐起身,向前,伸手握住男人手裡的刀。 司机一见,打开车门立即要跑,却是被岑以从后面一拳头過去,打中了右脸,他“啊”的惨叫一声,脸上就是4個血窟窿,直接晕死在了车窗上。 陆正青跳下车,一瘸一拐的转到副驾驶座上,打开了门,和阿久两個合力把副驾驶座上那挣扎的男人,给拖出了车子,拖到山路边上狂揍。 整個发难過程,持续時間沒到几分钟,岑以這边就稳居上风。 看得乔绫香都惊呆了。 她知道可能会出事,但沒想到,岑以和陆正青他们处理這种事,完全以暴制暴,半句废话都沒有,這对于一向循规蹈矩的乔绫香来說,是一個很大的冲击。 别人欺负她,她会忍,她這16年的人生裡,第一次绷断了心中的弦,就是因为邱晨已经把她逼到角落裡,逼得她退无可退,忍无可忍。 乔绫香从来沒有想過,当发现别人要欺负自己的时候,自己其实是可以選擇先发制人的。 這样先发制人的处理方式,是不是爽多了? 惨叫声依旧在這荒山野岭裡,一声接着一声的响起,岑以就坐在乔绫香的前面,一只脚搭在膝盖上,拽過驾驶座前面的一根数据线,一看数据线接口,跟自個儿手机接口的一样,便给自己的手机充着电,又看着车门外头喊道: “别打死了,问问他,干這行多久了,都干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陆正青站在路边抽烟,闻言,一瘸一拐的走過去,拽着那被打得浑身是血的男人,开始一句话一句话的问了起来。 他仿佛天生就是干這一行的,很快就会找出对方的逻辑漏洞来,对方如果說谎,陆正青一听就知道,他问话也很有技巧,捡着一些有的沒的拐弯抹角的问,对方如果說的是假话,就很容易前后矛盾。 這個男人虽然干的是刀口上舔血的买卖,可他怎么能跟這群精力旺盛,以一打群的小青年比,很快,他被打得受不了了,嘴裡求着,眼泪鼻血一起流,把他這买卖的過程给說了。 他们這买卖因为有很大的市场需求,所以很快就形成了一條健全的产业链。 在东台蒙县的几個运输车站,都有他们的人专门在附近转悠着“捡客”,一般他们都会挑那种老弱妇孺,或者找拖家带口的下手。 這种都是带着行李从湘城下来,想坐大巴车,或者直接去东台蒙县下面的乡镇的,湘城的物资匮乏,很多人都是带着全部家当往乡下跑。 而他们之所以会挑上岑以等人,主要是這几個在汽车站门口打打闹闹嘻嘻哈哈,一副沒有任何生活疾苦模样的小青年,還带着一個超级肥的大肥妹,背上背的包鼓鼓囊囊,一看就是涉事不深,家裡有点钱,趁着学校不管他们了,从家裡跑出来溜达的。 要有社会经验的,就不会带這种大肥妹出来,乔绫香這种,干什么都特别笨拙的人,浑身上下就挂着倆字,“累赘”! 听得车门外的男人這样說,岑以气得哼了声,他伸了长腿,从车子裡出来,一脚将地上的男人踹滚到路边去,骂道: “你他妈长得像好人,就是個好人了?最烦以貌取人的。” 又是头一偏,对陆正青說道: “再问问,手裡有人命沒。” 审出来的结果,倒也沒有沾上人命,他们一般会把乘客拉到個荒郊野岭裡,胁迫乘客把身上的食物、衣服、各种券,包括但不仅限于能量券交出来,就自行开车走了。 至于乘客怎么样,他们不会管,而且他们干這行也沒有多久,也沒机会弄出人命来。 “成。” 岑以抬脚,踩住地上男人的手指骨,很不可一世道: “老子一個星期要杀一個人,昨儿刚杀完一個,既然你手裡沒人命,那我們今儿就不亲自动手杀你们了,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车我們要拿走,你们身上的所有值钱玩意儿,我們也要带走,你记住,你爷爷我還会回东台蒙,你要侥幸活了下来,還干這样的事儿,老子就是王法,非把一星期杀一個人的名额留给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