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7、杀戮与救人 作者:正版夷梦 “宁叔叔,你還记得我嗎?”丁萱說不清自己此时是什么心情,只觉得胸口闷着一口气,鼻子发酸,“八年前,我掉进了河裡,是你把我救起来送进了医院。” 那一年丁萱才十六岁,高一的暑假,她坐表舅的车去九寨沟玩,那天中午在路边小店吃午饭的时候,表舅不听劝喝了点酒,夸海口說他开了二十多年的车,喝了酒反而开得更稳,以前每次出车之前都要喝二两,从来沒出過事。只可惜久走夜路必撞鬼,或许正该丁萱点背,车刚开上山路就滚下了半高的山崖,翻进了塘裡,表舅当场死亡,丁萱坐在后车座上,腿被座椅卡住了,冰冷的脏水涌进来,她逃无可逃,拼命拍打着窗玻璃。 当时那脏水刺激骨头的痛,漂浮的绿藻钻进嘴裡的苦,以及心中锥心刺骨般的绝望,至今丁萱都记忆犹新,如果当年不是這位宁叔叔经過水塘,停下那辆切诺基,父子俩一起冲进塘中砸破车玻璃把她拖出来送医院,她已经不知道投胎到哪裡去了。 如果连救命恩人都置之不理,只能說良心被狗吃了。 丁萱急切地想将他背上背,却看见他的肚子被人开了膛,肠子流了一地。虽然這段日子见多了支离破碎的尸体,但她還是忍不住发抖,将肠子往回塞:“宁叔叔,你撑着点,我送你去医院。” “别……管我……”那中年男人抓住她的手,已经只有出气沒有进气了,“救救我……儿子……正皓……” 丁萱记得他的儿子,当时她躺在切诺基后座上,那個英俊的大男孩熟练地替她处理伤口,他只比她大個两三岁,皮肤泛着淡淡的蜜色,只可惜她上车沒多久就晕了,根本沒時間也沒心情欣赏美景。后来在医院醒来,恩人早已离去,她也只知道他们姓宁。 “他在哪裡?”丁萱忙问。 “巴黎别墅……十六栋……”破碎的语句从他的喉咙裡溢出,仿佛用尽了一生的力气,“那群畜生……简直不是人……” 丁萱觉得手臂一沉,怀中的人已经沒有任何声息,她心口发冷,将他轻轻放在地上。若說她很伤心,那是假的,毕竟宁叔叔于她不過是個陌生人,可是八年来,她一直记着,如果有一天能够再见,她一定要报答他的恩情。 母女俩用床单将中年男人的尸体包裹好,拉到地下停车场,淋上油一把火烧了個干净,用上好的青花瓷罐子收好骨灰,也算是为他收了尸。 杀死停车场裡的几只飞鼠,系统提示响起。 完成[现实任务·大扫除],奖励白色六级装备[学徒之戒]一枚,能量4,能量回复2 戴上戒指,体内的能量似乎更浓厚了一些,她试了试,以前修炼一次之后,能放四五個雷电,现在能放十几個,雷电的威力比以前更大,能量恢复起来也更快。 做好了准备,丁萱踏上了去巴黎别墅的路。她让老妈留在商场收拾物资,为了不让她担心,她只告诉她宁家父子在遇上异兽时跑散了,她答应宁先生去将他儿子找回来。 巴黎别墅是山城市有名的富人区,业主非富即贵,丁萱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自己能够在那裡有套房子。 在去巴黎别墅的路上,她觉得這世上的事真是奇妙,八年前他们救了她,她寻了恩人八年,遍寻不着,如今离奇再见,竟然变成了她去救他,也许冥冥中一切早已注定,欠了别人的,总有一天要還,当日因,结今日果。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别墅区,丁萱躲到一栋别墅后。偷偷观察第十六栋,那座别墅外站了两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手中拿着霰弹枪,警惕地看着四周。 丁萱悄无声息地绕到别墅后面,越過围墙,躲在窗户下朝裡看,這一看她的脸色立时变了。 超豪华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個满脸横肉的光头,十根手指戴满了各种戒指,一手搂着一個光身子的美女,正在寻欢作乐,四個荷枪实弹的打手站在他周围警戒,不绝于耳。 就在沙发对面,一個年轻男人以基督受难的姿势被钉在墙壁上,沒有穿衣服,低垂着头,某海绵体被一個银托子箍着,高高立起,鲜血顺着他被钉着的手脚往下流淌,在洁白的墙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红痕。 這群畜生。 “宁正皓,宁大少。”光头在一位美女的臀部拍了一下,“你堂堂宁氏集团的少东,有沒有想過会有今天?” 宁正皓似乎陷入了昏迷,仍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我告诉你,在山城市,和我渝联的三哥作对,不会有好下场!” 丁萱心中一惊,原来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哥。 三哥是山城市最大的黑社会渝联的主事。按照传统,袍哥中有大哥、三哥,沒有二哥和四哥。二哥是关二爷,谁敢去抢他的名头?四哥是杨家将裡的杨四郎,是叛徒,自然不会有人去做叛徒。以前渝联的大哥年纪比较大了,一般不怎么管事,都是交给三哥来管,此人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据說几桩残忍的杀人案都出自他之手。只是沒有证据,都成了无头公案。 丁萱将神识放出去,现在她能感知方圆七八米内,别墅的二楼還有五個人,先把门口那两個和二楼的清理掉,再来处理客厅裡的三哥。 她又悄无声息地潜回前门,来到二人身后,双足一点,以极快的速度跑過去,手中的斧头平平地一扫,两人只觉得脖子一凉,鲜血刷地一下喷射出来,一声未发便结束了性命。丁萱一手一個将他们拖进草丛,从屋后爬上二楼,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压抑的悲吟传来,她脸颊微红,从窗户偷偷看进去,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在一個身材姣好的女人身上不停动作。她悄悄推开玻璃窗,纵身而起,一斧头劈断男人的脖子,又反手一刀背拍在女人的后脑,乘她沒反应過来时将她打晕。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就像一头捕猎的野兽,悄无声息,一击必中。 她又来到右边那间卧室,這個更厉害,一個男人大战两個女人,還把两個都弄得连声讨饶。丁萱的脸红得像番茄,以前她看過最的镜头也不過是岛国某片,现在一天连看這么多现场重口,她還真有点齁不住。 定了定神,她再次展开了刺杀,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当她的斧头就要劈到男人的脑袋时,男人身子猛地侧开,她来不及收回,那一斧头正好落在了身下女人的头上,女人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么死得不明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