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3、人间惨剧 作者:正版夷梦 薛贺磊的脸上却沒有多少喜色:“不管你信不信,那晚的事并非我本意。” “算了。”丁萱闭上眼睛,“不要再提了,就当它沒有发生。”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薛贺磊聪明地不再提及:“還有一件事,想向你求教。” “你是說武器的事?” “不要误会。”看到她眼中蓦然而起的警惕,他忙說,“我只是好奇罢了,能够赋予武器元素属性的图腾,阿木参谋說他们一族的传說中提到過,但他从未见過,据說早在千百年前就已经失传。我实在很好奇你是从何处得到?” “图腾是别人替我绘制,至于那人是谁,你不必问,我答应他不会說。”丁萱又开始施展模棱两可,至于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薛贺磊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绪,丁萱觉得和他說话实在太累,将那本笔记拿出来還给他,淡淡打了個招呼,朝老妈走去,她得去找点东西填饱肚子,一天多沒进食,她饿得都能吞下一整只鸡了。 薛贺磊站在排着长龙的车辆间,有风吹過,发出轻微的呜咽。他默默地凝视,良久,良久,直到眼前所及再无一個人影,他才用比风的低吟更无奈更悲凉的语气說:“保重。” 也许是說给早已远去的人,也许是說给自己。 他在山城军区所布的局已经完成,只等着最后收網,其過程将极为凶险,九死一生。在這重要的时刻,他想尽办法救出秦媛,自然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但能换来她不再恨他,一切便都值得。 不成功便成仁,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 翻遍了整座食堂,只找到一些腐烂了的菜叶,仓库裡的肉类被拖得到处都是,残渣上的牙印显示出吃掉它们的并不是人类,但是在它们之中,丁萱找到了人类的残肢,数量還不在少数。 “异兽非常喜歡吃人,它们会将人类的尸体拖回巢穴去,咬断骨头,将骨髓喂给它们的幼崽。”异兽研究专家李卿解释,“对于幼崽来說,那是很棒的营养品。這裡留了這么多尸体,說明当时這裡人很多,多得那些异兽都来不及把尸体全运回去。” 闻着刺鼻的血腥味,丁萱觉得就算真有一整只烧鸡放在面前,她也吃不下。 秦媛站在一堆叠得很高的桌凳旁,低下头去看上面的血迹:“异兽群来的时候,有些人躲在后面抵挡了一阵,可惜還是沒能活下来。” “有趣的是,這些遮蔽物后面的残肢,大多都是男人的。”李卿用他医生特有的专业水准点评,“而遮蔽物外面這些大多是女人和小孩。” 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他们把女人和小孩扔出来喂异兽?”丁萱觉得浑身发冷。 “生活在野外的食草动物需要到河裡喝水,但河中藏着鳄鱼,它们随时都能从水中冲出来,将喝水的动物拉下去美餐一顿。你知道那些食草动物是怎么做的嗎?它们会将族群中最孱弱的一只赶进河裡,喂给鳄鱼,当鳄鱼享受完祭品,它们已经喝完水离开了。”李卿又是那副招牌笑容,带着一丝神秘和残忍,让人想到电影裡那些表面绅士内心疯狂的杀人医生。他张开双手說:“各位,欢迎来到末世。” 丁萱第一次感到恶心。 法律失效、社会崩坏,当沒有律法和道德做约束,人类会退化成可怕的兽。 甚至,比异兽更加可怕。 经過這一番刺激,女士们都沒什么胃口,丁萱母女俩背包格子裡有物资,但有李卿在,实在不方便拿出来。她打开最后一個柜子,角落裡有几個破了的水果罐头,甜水流得到处都是,早已腐烂,充斥着难闻的腐臭味。 她暗道一声晦气,正要关门,忽然听到极轻微的呼吸声。那声音太轻了,轻得仿佛已濒临死亡,但逃不過耳聪目明的丁萱的感知。她放出神识,发现柜子后面墙壁上有一個破洞,裡面躲着两個人。 普通木板做的柜子其重量完全不被她放在眼裡,她抓起来就往后面丢,差点砸中小暖,小暖一脸不忿,嘴巴一扁,眼中多了几分泪花。 墙壁上果然有個大洞,裡面并排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穿着漆黑的警服,女的很年轻,只有十五六岁,发丝披散在脸颊上,即使一身脏污,她也美得让人心惊。 丁萱一手一個抱了出来:“妈,這裡有两個幸存者,昏迷了,快来看看。” 秦媛连忙跑過去,又是按脉搏又是看眼睛:“高渗性脱水,很严重,不知道他们躲在裡面多久了,最好能补充生理盐水或葡萄糖盐水。” “我到哪裡去找那些东西?”丁萱一個头两個大,丁妈连忙說:“给他们喝水、茶、碳酸饮料、运动饮料或清汤都可以。” 话音未落,一瓶矿泉水就递到她面前,她抬头看了看依然挂着招牌笑容的变态医生:“水裡不会加了料吧?” 李卿笑得露出了牙齿:“你真幽默。” 秦媛接過水,一人半瓶给他们灌下去,在喂食的過程中偷偷将治愈力量注入他们体内。 在李卿的示意下,小暖不甘不愿地从随身携带的小背包中掏出一些药品给他们喂下。那些药也不知是哪裡产的,瓶子上只有手写的英文缩写,不過却十分有效,不到十分钟,两人就幽幽醒转,朦胧而干涸的目光扫過面前众人,似乎不太能搞得清楚状况。 “你们是谁?”丁萱俯身问,“为什么藏在墙壁裡?” 穿警服的那個男人首先回過神,迅速将少女拉到身后,警惕地瞪着她:“你们不要碰她,我去引开那些异兽。” “這裡沒有异兽需要你引开。”丁萱张开双手,身子微微转动,“现在你们暂时安全。” 男人紧张地四处看,果然沒见到一只异兽,這才稍微松了口气:“抱歉,之前形势太严峻了,那些人把女人和小孩都扔出去喂怪兽,简直禽兽不如!” 少女似乎想起了很可怕的事,缩在男人身后瑟瑟发抖。 “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說。” 男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很饿,却不好意思要吃的,秦媛心软,把衣兜裡最后半块巧克力递给他。他道過谢,先递给少女吃,少女将巧克力扳成两半,将稍大的一块递给他,他却拿過小的那块吞下去。少女眨了眨眼,表情似乎是想哭,但身体缺水连泪都流不出来。 多谢RaineHawke和啊哟咿呀两位亲的打赏,梦梦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