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目的 作者:莫西凡 经提醒,杜淼這才觉得召仵作不太恰当,可事涉案子,总不能随便找個郎中来看,于是一拍脑袋,請太医来断案。 “糊涂是糊涂了些,办事還算公允,世子爷說的沒错!” 這主仆二人是互相肯定上了。 慕容郁苏笑着摇头,這种民事小案换做旁人還真不会去召太医来看。 “去瞧瞧来的太医是谁,家世背景速速弄清楚。” 长空颇为不解,凝眉应下转身干活去了。 “還真是一出好戏…這魏家是得罪谁了?”慕容郁苏颇为好奇的自言自语了一句,目光落在人群中那個闹事男子的同伴身上。 在杜淼提及請太医的时候,那闹事的男人明显慌张,频频看向身后的同伴,倒是陪他来的同伴神情淡定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這就有意思了。 便是设局讹人家济世堂,在听到主审官請太医时多少应该有些紧张才是,可对方這般从容,要么笃定那一张烂脸太医也瞧不出来,要么…太医這還有說法! 啧啧,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都說明這闹事的背后来头不小。 不過更有意思的是,她好像也注意到了,却是一派从容! 嗯,看看這与众不同的小女子会如何应对吧。 這头,忍冬鼻子微微一动,眉头皱了皱四周扫了一眼一脸纳闷。 “丫头,怎么了?”老太爷发觉孙女有些心不在焉便问了句。 “沒事爷爷!” 她好似闻到了一股有些熟悉的味道,只是那味道太淡了,想着可能是周围有人用了类似的香。 “丫头放心,沒事的,你爹爹不会连治擦伤的药都弄错。”老爷子对自家儿子在這方面是极为信任的。 忍冬点了点头沒說什么,眼角余光扫了一眼闹事之人的同伴,眸光流转侧身冲着云伯使了個眼色。 云伯立刻会意低头附耳。 “云伯,去打听一下他们的来路。”要是這京都城的普通百姓,应该不难打听。 “好的小姐!” 云伯悄声退出人群,老太爷看在眼裡沒說什么。 既然不打算去想過继的事,那就只能委屈這大丫头,给她找個上门女婿,如此,這丫头强势一些,担当一些也沒什么不好,将来才不会被人欺负了去,哎! “祖父,您行医多年,可有琢磨過一件事?” 看着堂上男子溃烂的脸,忍冬轻问了句。 “何事?” “药物的时效性!” 时效性?老太爷不明孙女這时候问這個做什么,“对药性的急缓以及用药剂量的掌握,是医者用药的根本,熟读医书该牢记于心。” 一些药材的特性药草典籍中多有记载,琢磨药物的时效性…倒是未曾刻意研究過。 “祖父,我曾…在一本医书上看到過一句话,說是药的时效性有时候会决定药的有效性,孙女觉得论說新鲜,便用几种寻常的草药试過,而這其中就有泽漆草,当时孙女不小心碰到了新拔的泽漆草汁,当即手指就红了,因好奇這草汁毒发的速度便试了几次…就他脸上的伤势程度来看,若是泽漆草所致,最多不超過八個时辰,如果剂量再多些,可能時間更短,而爹爹给他瞧病是在三天前~” “所以…”老太爷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忍冬的意思。 “所以,不管一会太医断定他是什么原因所致,咱们也能力证清白,祖父,咱们魏家擅长治外伤,他這伤口多久了总還是能看個清楚明白,太医医术自然高明,总不会连伤口造成的大致時間都判断不出吧?” 老太爷是真沒往這方面想,听忍冬這么一說,心裡便有数了。 药物的时效性…他竟是从未认真去思索過這個問題,主要是对這种造成不良反应的药物沒有去细究過,沒想到這丫头竟因为书中一句话便去下功夫琢磨,而且误打误撞用了這泽漆草,這也是他们魏家的命裡不该有此一劫。 其实,今天這事,要把魏家洗清白,還真有些难,便是对方拿不出实证证明济世堂用错了药,传出去难免還是会让人对魏家医术产生怀疑,若是下次再出现這等事,谁還敢到济世堂看病? 這心思毒啊,這是要毁了济世堂毁了魏家。 “咱们魏家行医治病救人,循规蹈矩从不得罪任何人,你爹爹更是敦厚善良,究竟是何人這般歹毒心机欲害我們魏家啊!” 老太爷神情有些激动,也有些想不明白。 “祖父,如果…爹爹被他们陷害成了会如何?這么一番心思,若真是和咱们魏家有大仇,直接把人弄死了再来個死无对证岂不是更直接?” 忍冬也是十分费解背后之人的這一番心机究竟目的何在。 只有弄明白這個,才好针对防范,否则今日一计不成,他日還有后招,防不胜防。 老太爷眉头紧皱,低头认真思索了起来,因为孙女說到了关键所在。 “就算他们拿不出实证给你爹定罪,出了误诊的案子,不管最后怎么判,你爹都要参加医资鉴重新拿医鉴令,要不然以后行医就是游医!你爹這岁数再去参加资鉴,问及缘由,岂不是让人笑话!這就是欺负咱们魏家沒有男丁,你要是有個兄弟,你祖父回来坐几年堂等你兄弟通過资鉴……”老太爷有感而发。 资鉴?! 等等…祖父刚才說…忍冬脑中灵光一闪,心头生出一個想法。 這件事在上辈子沒发生過,是不是因为张春香他们母子過继的事很顺利,而张春香口中会帮他们的人并非如她想的那样在魏家家宅内,如果今天爹爹受创他们再找机会提過继的事,爹和祖父未必不会动摇,哪怕這次不成,再折腾点别的事来总有一天他们会达成目的。 …再看看,看看這件事是不是真如她所想的一样很快就会知道。 忍冬一想到可能的结果,浑身发寒。 “丫头,沒事,有祖父和爹爹在…”這句宽慰孙女的话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祖父,一会太医来了,這位大人若還断不明白,你只管站出来证爹爹的清白,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总要让大家看看不是咱济世堂医术不精。” 老太爷怔怔看着有些陌生的孙女点了点头,再次心生感慨,這要是個孙子该多好。 忍冬则若有所思的盯着堂上一脸溃烂的男子,日日防贼终不是個办法,得釜底抽薪查出幕后主使才有安宁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