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招婿 作者:莫西凡 “冬儿!你說什么?” 魏庭仁反应過来急切问了句,這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在說啥? 忍冬回身看了一眼,看着张春香走远,這才将這母子两私下說的话简要跟老太爷說了一遍。 父子二人听罢都是一脸震惊之色。 “欺人太甚!”魏庭仁一巴掌落在椅扶上,接着愤道:“云伯,去,把他们赶出去!” 老太爷也是气的闷声不吭,双手落在膝盖上紧紧攥拳。 云伯亦是一样,转身欲去被忍冬拦下。 “云伯等等,不急。” 忍冬看向老太爷和魏庭仁,将她的怀疑道了出来,现在這对母子暂时不动,放长线钓大鱼。 魏庭仁拍了拍胸口顺了口气,着实给气到了,主要是别人拿子嗣這件事来算计魏家,让他心头生痛啊。 “所以,丫头刚才那话是故意說给那对母子听的,好让他们自乱阵脚,自然会想办法和帮他们的人联系。” 老太爷缓過神来望着忍冬疑惑开口。 忍冬微微点头,“祖父,爹,你们有沒有想過,這对母子是为了钱财,可那背后之人究竟为了什么?這般挖空心思的算计,所图一定不小,可咱魏家,又有什么值得他们這么费心的东西?” 她必须提醒祖父和爹爹,他们魏家的东西,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老太爷和魏庭仁听得這话,皆是一惊互望了一眼,显然是想到了什么。 两人神情一下变得极为复杂。 “祖父,爹爹,不管他们惦记什么,与其日日防着,不如化被动为主动,只要他们乱了方寸,总会露出马脚的,回头,咱就把魏家招上门女婿的消息散出去,阵仗越大越好...” “大丫头你...”老太爷欲言又止,孙女這般懂事顾全大局不顾自己的名声,他此时提及其他…有些說不出口。 罢了,等她及笄再說吧。 魏庭仁更是心疼女儿,可也只能如此了,刚才那对母子已经听了去,若真是与外头贼子串通一气,消息很快就会散出去的。 “覆巢之下无完卵,只有魏家安好,我才会安好,這件事就這么办吧,娘那边暂时别說,到时候我来解释,冬儿是女儿家,具体如何做,還得祖父和爹爹商量布置,我先去看看娘。” 话已至此,她相信祖父和爹爹知道该怎么做。 看着忍冬柔柔弱弱的背影,老太爷和魏庭仁一时有些泪目,這孩子怕是猜到他们招婿的心思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庭仁,那东西,到底還是让人惦记上了,恐怕這次咱们魏家真要遇上大难了。”目送孙女离开,老太爷靠着椅子身子一软,眼裡带了几分恍惚。 魏庭仁收回目光,脸上也是戚戚之色,抬头看向老太爷沉声道:“爹,您老人家也沒能参透嗎?” 他们魏家以治外伤得名,是因为祖上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一位世外圣手,這位圣手便擅长治外伤,传了祖上医术,并留了一本医书,便是传闻中的‘换颜’,可以利用药物和精妙的手法,改变一個人的容貌,和江湖上流传的那些易容术不一样,這是真的换脸,骨变生肌。 当年,那位圣手突然离世,魏家祖上并未完全领悟這‘换颜’之术的精髓,直至现在,魏家数代无一人参透,這些年,老太爷退居城外庄子,也是想要潜心研习。 若是成了,像今日陈二的脸,即便伤成那样,他们也能让其焕然新生。 老太爷的沉默,让魏庭仁神色暗淡了几分,其实心裡已经有数,却還是沒忍住问了一句。 “咱们魏家,怕是沒這個机缘了。”老太爷头靠着椅背摇了摇头,全是惋惜之意。 “咱们魏家沒這個机缘,旁人也一样,他们哪知道,得了這书沒有手法也白搭,罢了,這东西,咱们魏家几代人传下来,也算是师祖遗物,总不能在咱们手上弄丢了,庭仁,给大丫头招婿的事,我看...咱是该好好琢磨了,打着灯笼找,给她找個品性纯良的好孩子,我看着大丫头在习医上颇具天赋,又肯下功夫,最重要的是,她自己喜歡...” 老太爷一番话,魏庭仁直接瞪着眼站了起来,“爹,你要让大丫头承继衣钵?” 說完,神色一暗,满眼颓色,要不是自己无子,爹怎会想到让女儿来传习医术! 女子从医便是医婆,地位低贱不說,還要饱受非议! “爹,您忘了当年小妹的事嗎?” 提及已故的女儿,老太爷顿时一脸黯然,如何能忘。 “庭仁,我知道你是心疼大丫头,爹又何尝不心疼啊,可這條路,是大丫头自己选的...” 女儿对习医的执著,让魏庭仁有些哑口无言,尤其是今日之事還有那本她自己编撰的册子,无一不說明女儿在医术上,的确有天赋肯下功,身为父亲,他既骄傲又忧心,女子从医,這條路太难了。 “罢了,此事待她及笄之后再议吧。”眼下要紧的是把难关過了。 及笄也沒多久了,就是下月,魏庭仁暗暗叹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多想。 父子两一番商量,最后决定,還是按着忍冬說的,打草惊蛇! 既然人家打着過继的主意,那就让他们绝了念头乱了阵脚,总会露出真面目的。 忍冬离开之后并未急着去找丽娘,她也想静一静好好捋一下思绪。 晴了几天,又开始飘雨,春雨贵如油,忍冬站在屋檐下伸出手去。 绵绵细雨落在手上带了些许凉意,当归见状忙劝了句:“小姐,别着凉了。” “咱们女子立世真的那么难嗎?” 当归无从回答,忍冬也未必是在问她。 “罢了,便是难,也要走這一遭,当归,陪你家小姐出府一趟。” “出府...”小姐又要出府? “等等,好像得先写個帖子..走,书房研磨伺候着。”忍冬似是做了什么决定,整個人看上去比刚才轻悦了不少。 這一步,总要迈出去,魏家沒男子,她难道就不行? 自古也沒人规定,医资鉴不让女子参加啊,只要拿到资鉴令,就能坐堂问诊不是嗎? “小姐,你說去哪?” 整装待发,当归马车上问了一句,听得答案复又问了句。 “你這丫头,平日耳朵不是挺灵的嗎?听好了,杏林会!” 当归点头,她知道,可是小姐要去那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