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另一個势力 作者:锦司司 眼前那些熟悉或陌生的尸体逐渐变得冰冷、僵硬。 寒风萧瑟,入目尽是荒凉惨破。 地上的血迹被新雪覆盖,不過两個小时就什么也沒有了。 发生這么大的事,沒几個人睡得着觉。 “宋姐姐,赵叔会不会有事?”李瑜往后看了一眼,“他是好人。” 宋今禾沉默片刻,“不知道,希望赵叔能扛過去。” 這個经历過亲人离世,坚强地走到這裡的小孩,并不需要表面的安慰,需要的是实话。 刚才他也参与了這场战斗。 被入侵者扫荡的药品拿了八成回来,剩下的在打斗中毁坏。 来不及摆上药柜,医生和护士急急忙忙从袋子裡拿出需要的东西就去给伤员用上。 比起超市和物资兑换点的损失,药物算少的了。 最后那些四散而逃的入侵者多多少少带走了些物资。 管理大楼那边通知要开会, 赵父大出血,好不容易保住了命,不幸中的万幸。 江时安等到实验室另外几個能做手术的来帮忙,才准备去管理大楼。 宋今禾也是這时候才听說,這波還有幕后的人, “他们那是什么组织?” “表面上是生物研发公司下设的实验室,背后的创始人、资助人背景强大,私底下进行了不少,文明时代不允许的基因实验, 末世前,境内虽然有這個组织旗下的生物研发公司,但他们的实验项目从未踏足境内。” 說到這裡,江时安停顿了一下, “我曾去過那裡,在十几年前,待過一段不短的時間。” 十几年前,那会他才多大。 苏尽染皱了皱眉,“基地有人知道這件事嗎?” “应该沒有。”江时安轻笑。 “那就好。” 听描述那個组织手裡掌握的资源大概率不会比洛洲基地低。 他如果要跟那边合作,一开始就不会来洛洲,逻辑是這样,可基地的管理层未必不会借此生事。 两人一起走进会议室,管理基地大区安全的人员、各個环节的重要管理都在。 主要讨论的是,后面怎么加强防御,调整巡视队伍安排,還有物资分配。 现在真是雪上加霜,损失的天赋者、有战斗力的普通人,都沒那么容易填补。 “老盛,老王,你们调那么多人去保护自己家,這是一点也不顾及基地的死活,物资兑换点守库的人死了一大半啊!” “你這說的什么话,什么叫那么多人?就是几個必要的人手,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倒是第一時間把俩孩子送到顾老那边。” 几個老的自己先吵起来了。 宋今禾坐在那裡喝枸杞茶,听他们你来我往。 周和面无表情等他们吵得差不多了,才冷声开口,“演完了嗎?” 他身上還带着血迹,话音一出,那几個老狐狸就不吱声了。 基地這样的体量,想重建文明的目标,不止需要天赋者的战力,還需要组织管理能力,去维持稳定。 所以,即使自身实力不强,這些人也能稳坐管理层的位置。 “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基地需要物资重建,防线都被人冲开了,這样的事大家也不想再看见,仓库裡的东西就别藏着掖着了, 要是不能尽快修好,再有人来趁火打劫,你们确定能护得住家人?” 顾父這话說的温和,其实就是伸手要物资。 否则,下次就让他们自己打。 他们手底下是有人,可论实力還是差了個。 几個手裡有物资的管理层先后点了头。 私心谁都有,但同样,大家谁都不想让基地完蛋,在大局上還是能达成共识。 “背后策划的势力饶了這么大一圈,搞出這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拿到实验室的资料。” 手裡实力和武器资源能在基地排到前几的全宪看向江时安, “资料传出去了,人是你杀的,江教授你不应该說点什么嗎?实验室你全权负责,对這件事,我們可沒有過任何意见。” “你想让我說什么?接受调查?”江时安语气平缓。 “不敢,按末世前的体系,我可沒有這個资格。” 全宪笑了笑。 “我就是有点不明白,怎么就那么恰巧让对方得了手,活捉他对你来說,难度应该也不大吧,所以江教授真的跟那個势力沒有关系?” 宋今禾缓缓抬起头,看了過去。 “你什么意思?”顾淮脸色淡下来。 “对方到底在找什么东西,我想只有江教授知道。” 這才是他的目的。 “我如果跟他们合作,现在就不会出现在這裡。” 江时安勾了一下唇角,很认真的问, “你不会以为,那种情况,我走不了吧?” 全宪沒有否认。 “传输出去的资料都在這裡,你们可以自己看。” 江时安漫不经心地往后靠了靠。 击杀变异丧尸提升天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相同天赋守恒,击杀天赋者提升天赋, 变异丧尸的基因数据,基因掠夺融合才是重要的东西。 就算告诉他们那個组织很可能尝试控制病毒基因,无所不用极其地提升实力, 他们也不知道关键信息,更不敢尝试。 “我沒有别的意思,弄清楚這件事也是为了基地的安全考虑。”全宪脸上恢复笑容。 “既然对方已经盯上了我們基地,总是要谨慎点对吧?” 這场会开了几個小时,商议好几個重要問題才结束。 走出来的时候,外面還在下大雪。 宋今禾把口罩和防护眼罩全部带上,一個晚上的時間,积雪已经很厚了,踩下去咯吱咯吱响。 看着路上被毁坏的雪人,她突然问了句, “你一個人离开实验室的时候,难過嗎?” “实验室沦陷后难過的,我独自在地下做着他们沒有做完的事情,直到能源即将耗尽。” 江时安轻声回答, “刚才提到那個组织,我小时候在那裡是参与者也是实验品,我血缘上的父亲是创始人之一。” “他跟我母亲相识的时候应该還是個正常人,后来他们理念产生分歧。” 他轻描淡写地說着這些往事,似乎早已不在乎了。 宋今禾垂下眼眸,默默握紧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