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9章 宽恕我 作者:原非西风笑 56书库 类别:科幻小說 作者:原非西风笑书名: 无论是军人也好,警察也好,左安安其实都是佩服和尊敬的。 在末世之初,正是這些武装力量保护着人民免于直面残酷的灾难环境,他们勇敢,无畏,冲在第一线,组织纪律性强,机动力强大,每天开到這裡开到那裡,不知救了多少人民群众;而在临时基地裡,他们是钢铁一般的城墙防线,死死将那些怪物的利齿尖爪拦在外面。 左安安虽然遭遇不幸,可也知道如果沒有這些人,她连残喘苟延的余地也沒有,一旦面临真正的死亡威胁,佟嘉坤别看表现得对自己有多么深的执念,但他一定毫不犹豫地丢下自己。 只可惜,到了后来,整個国家犹如一盘散沙,什么军队,什么政府,都成了個人、各個势力谋取利益的私人武器,失去了其神圣性,而幸存者中英杰如春笋出土,民间势力争相壮大,对這些国家机器的依赖性也逐渐降低。 左安安知道這些都是必然,她不像其他人那样咒骂埋怨一棍子打死,她对早期的军、警力量還是感激的,但眼前這位陆静却好像要颠覆她的认知。 “搞砸了任务不知反省,反而只会死揪住一個守法良民外加显摆两下你那可笑的优越感,你這智商是怎么配得上這本威风凛凛的证件的?” 左安安眼神一厉:“說,为什么非要针对我?” 陆静胸口不停起伏,额角留下的血让她表情越发显得狰狞:“少废话,有胆你就打死我,你敢嗎,开枪啊!” 左安安静静地盯着她,過了两秒才說:“如果我放過你,你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陆静冷笑,仿佛在說,你知道就好。 “那真是遗憾……”左安安手在裤袋边一抹,便握住了一把匕首。 陆静的瞳孔骤缩起来:“你敢?!” 左安安抬头望着黑沉沉只挂着几颗星子的夜空,神情沉静又寂寥,隐隐透出一分血色的狠绝。 如果這世上,天地间,真的有神明,宽恕我。 她闭了闭眼,匕首挥下。 “啊——”陆静惊恐的表情比厉鬼還丑陋,“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救命啊!饶了我,求求你!求求你!妈妈……” 匕首锋利的刃距离她咽喉不過寸余,左安安沉沉盯住她,忽然手下一转,割下她制服下摆,揉成一团塞进她嘴裡,然后手扣上她的肩头,咔嚓一声,瞬间卸了她的肩关节,然后是另一边肩关节,两個膝关节…… 做這一切的时候,她仿佛又回到从前,她不听话时,她逃跑失败时,佟嘉坤就会這么对她,他卸掉她全身关节,让她像一摊可怜兮兮的软虫,只能依偎在他的脚下,后来他发现這么做用处不大,他就直接开始拆她的骨头。 一條一條,一根一根,鲜血淋漓,痛彻心扉。 然而当他发现這样做仍不足以叫她屈服时,他开始从精神上打击她,让她成为全天下最肮脏、最可耻的女人。 左安安越做,手下速度越快,表情越冷酷,眼中的赤色却越发浓重。 她左右看看,割断陆静手上的塑料手铐,却拖起她,把她丢进一個缺了井盖、入口崩裂的下水道。 然后把周围的石块碎砖踢进去,两手刨起一捧粉渣甩进去…… 当她停下来时,陆静都几乎要被她活埋了。 她撑着腰,微微喘气,盯着陆静眼裡一片阴霾。 斩草除根只是借口,她对陆静早已起了杀心。 是的,在审讯室裡,当陆静咄咄相逼时,她就开始压抑自己的杀意。她最恨的,不是被稽留,不是被当做一個犯人一样的对待,而是被寻根究底,不說出秘密就要被威胁被惩罚的那种感觉。 她已经受够了,在佟嘉坤那,在前世。 這個不知所谓的女人也跟她玩這套? 她抬手盖住双眼,在原地打了個转,也不顾双手全是碎石粉末狠狠搓了把脸,深呼吸数次,才将那汹涌而起的负面情绪压下去。 对下面說:“你运气好,遇到的是现在的我。”她重生而来,不是为了在這种人身上给自己增添罪孽的。 她拍了拍灰尘,捡起手枪,抬头左右看了看,然后翻起运动服的帽子,快速离开。 下水道裡,陆静摊在一堆碎石块中,露出那张眼泪鼻涕鲜血和灰尘糊了一脸的脸,正歪着头毫无知觉地昏迷着,就像地震时被自然埋掉的一样。 至于会不会再来一场余震把她埋了,左安安想,那就看天意了。 走走停停,中间還遭遇了两次轻微的余震,左安安很快来到值班室。 之前就有注意過值班室,她听說公安局裡的枪械一般会放在枪械库,而枪械库离值班室不会远。 果然在這裡望了望,就看到一個仓库,而且显然這個时候還沒有人来過這裡。 厚重的防盗门已经在地震中变形,整個枪械库都给人一种下一刻要垮掉的感觉。左安安小心看看周围,摸出几根钢丝,伸入锁眼抠了几下,不费什么事就打开了。 前世逃跑之后,她沒有吃沒有喝,就常常在城市废墟中找食物,开锁撬锁是必须技能。 不過锁虽然开了,但因为门变形了,她只能打开一道缝,幸好她身材单薄,手电筒往裡照了照,确定沒有异状便侧身挤了进去。 這個枪械库大而空旷,陈列柜因为地震而东倒西歪,上面的枪۰支也掉了一地,手电筒灯光打過去,她依稀能辨认出来,54手枪,64手枪,79式冲锋枪,還有一些突击步枪,狙击枪。 這些枪械基本是公安局的常用枪械,比她从陆静身上弄来的枪差多了。 不過左安安不嫌弃這些,她边走边从地上捡起枪就往空间裡塞,也不贪多,约收了十来把手枪,十来把微冲、步枪,以及两把85狙,随后立即去弹药室,比起枪,子弹才是多多益善。 她拿了一排又一排的子弹,拿到一半,忽然间毛骨悚然。 往枪械库大门看去,窄窄的门缝外雾气渗透进来,一個矮小的身影站在那裡,低垂着头,撕烂的蓬蓬裙布條拖到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