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再次淬体 作者:原非西风笑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左安安不觉得“那边”的邢程能帮上什么忙,不過她也沒拒绝,把纸條和碟片都拿了過来。 她现在除了担心陆决這边和那边的状态,另一個就是担心自己過去之后,到底是還是现在這個身体,還是当时那個身体。 如果是当时那個,弱小不說,残疾不說,最膈应的是……肮脏。 虽然都是自己的身体,但她也不愿意再去面对前世的自己,更不愿意面对那样的处境。 左安安闭上眼,深深叹了口气。 无论左安安心裡怎么想,但她還是迫切地想要回到前世,那是唯一的机会了,大能說前世和今生的時間他最多可以控制到十比一,也就是那边過十天,這裡過一天,而在這边,即便有三大块玉石支撑着,陆决也最多只能在维持一年。 她当然一天也不想耽误。 东西一准备好,她就启程了。 出发的时候,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選擇的是夜晚。 而且远远地离开了基地,在一片荒山之中。 所谓的时空通道开启并不怎么漩涡,只见眼前慢慢出现一道漩涡似的门,在剧烈地吸抽着周围的气体和尘埃沙石。 黎夜回头看了眼来给她送行的邢程、陆离两人:“陆决就交给你们了。”她轻吸一口气,抬步跨了进去。 可是一只脚刚踏入门裡,她的头脑便是一阵眩晕,身体软软地倒了下来。 邢程忙上前扶住了她,她已经双目紧闭,一丝气息也无。 邢程面色严峻地叹了一声:“最坏的情况還是发生了。” 左安安无法将身体带走。 之前那個左安安身边的虚影就說了,可能可以让左安安带着身体過去。但這個难度比较大,因为那边還有一個“左安安”,两個*同时存在是大大地违反天地规则的,所以還要先安置好那边的“左安安”。 所以更有可能,只能让左安安的灵魂回到前世。 陆离說:“现在至少更安全一点。”只是灵魂的话,只要把那边“左安安”的灵魂处理掉就沒事了。 邢程也只能点头,看了看左安安脖子上。好在那两個代表空间的桃叶和珠子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跟着左安安的灵魂過去了,有那些物资,即便是以左安安那会儿只能和三级武者相比的身体。也能轻松点吧? 两人带着左安安的身体离开了原地,趁着夜色悄悄返回基地。 而另外一边,左安安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掉了。 一种說不出来的极致的痛,第一次是好像一只手生生把自己从躯壳裡扯出来。第二次痛,却是那只手又把自己硬生生塞到一個容器裡面去一样。 然后她感觉到无尽的排斥。好像這個容器裡還存在這個什么东西,在死命把自己這個外来入侵者往外面推。 左安安头越痛,思维却越是清晰,她很快明白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她到底還是“魂穿”了。 而现在排斥自己的是自己這個世界裡的灵魂。 這個世界的灵魂啊。左安安想着当初自己是怎么想的,生无可恋,全凭对佟嘉坤的一腔恨意支撑着。因为這恨意,她无论遭受怎样的****折磨。都能一次一次挺過来,所以她当时的求生意志還是挺强的。 她在心裡說:左安安,我知道你心底是不想活了的,你不就是希望有人帮助你报仇嗎?我来了,在下一辈子已经又活了一年多的左安安,真气已经修炼到六阶的左安安,精神和意志更为强大的左安安来了,我来帮你报仇,佟嘉坤我已经杀死過两次,這次我還会杀死他,你安心地去吧,你的恨,你的痛,你的不甘你的疯狂,全部都交给我,我来帮你,我来保护你…… 左安安对着前世的自己說,她心裡其实也酸酸的,不只是此刻的自己還是前世的自己的心情。 前世,她拖着残破的躯体忍着,等着,心裡真的很想很想有人能够帮助自己,能够理解自己,能够安慰自己,别人做不到,那她自己来给自己力量。 她這番话一說,那個推拒她的力量就渐渐弱了,左安安趁机在心裡一遍遍想着自己這一年多来的重生之后的生活,在脑海裡播放着,也是播放给另一個自己看,知道自己以后能够那么强大那么幸福,還有一次报了仇,也能够解脱了吧? 果然,渐渐的,那力量弱到急不可察,然后就彻底消失了,左安安觉得自己现在的這個容器虽然還是不太舒服但已经沒有一不小心就会被推出去的感觉了,然后漫天的疲乏感涌上来,她头一歪便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耳边有一個声音骂骂咧咧不休:“又挺過来沒死,贱人就是命硬,這么玩都玩不死,害得老娘天天要来给你擦屁股……” 一边骂着,左安安腰上突然疼了起来,一块肉被拧起来狠狠转了几圈,她就被惊醒了,痛得嘴裡直抽气,隐约看到一個干瘦的黑影在旁边:“呦,终于醒啦!喏,你的早饭,快吃吧,别沒被玩死就先饿死了……哎呦,這裡面真是臭死了,什么怪气味,沒得倒了老娘的胃口……” 骂着就离开了,两個*的应该是馒头的东西被砸在左安安身上。 左安安的眼皮好像有千斤重似的,喉咙裡好像一把火在烧,像是被叫坏了。眼前的景物先是一片模糊,然后才慢慢清晰起来。现在還昏暗得很,应该是凌晨,她所在的地方是一個大帐篷,外头风呼呼地刮,帐篷布就一抖一抖,出入口的地方布沒有放好,那布就一掀一掀,冷风就只管起来。 左安安一個哆嗦,觉得彻骨地冷。下意识想把自己蜷缩起来。 可是這么一动,她就感觉到无尽地疼痛,全身的骨头好像都被拆散了一样,又酸又痛,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身体某处有着不可言說的感觉,那么痛。又黏糊糊的。左安安的脸色便阴沉了下来。 她躺着沒动,用了一两分钟适应了這种感觉,耳边她听到外面的风声。远远近近的地方,传来人语声,低声說话的,闲聊的。远处帐篷裡還有各种****的作乐声响。 她静静听着,从手指头开始慢慢动弹這具久违的躯壳。然后這才坐了起来。 她是不着寸缕的,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身上有各种痕迹,她的脸阴沉似水。沒有多看,扯過一边的被单随手想盖上,可那上面气味也重得很。更是沾满了各种液体,饶是左安安做足了心理准备。還是一撇头吐了出来。 边吐边暗暗苦笑,沒有重生前,她对這些气味,這些东西习以为常得很,麻木得好像真的成了一個木头,可是一年多的重生生活,她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干净,习惯了新生的纯洁和解脱,再次回到這裡,竟是一刻都忍不下去。 她全身哆嗦着爬起来,远远离开了那张污秽的床,差点又跌倒到地上去。 還沒有完全适应這具身体是一回事,但脖子上的铁环铁索,被卸掉了髌骨的右腿,都是她的障碍。 她看了看自己站不直的腿,再看看自己沒了掌骨的软绵绵的右手,脸上一阵抽搐,深呼吸数次才沒有暴走。 已经被遗忘掉的佟嘉坤這时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那刻骨铭心的疯狂的恨意,那种恶心感,也马上涌了上来。 果然,把她变成這样的仇恨,杀他多少次都不能够释怀的。 她一面冷笑,一面用沒有残废的左手摸了摸脖子上用一個小锦囊装着的桃叶和珠子,還好這两個东西跟着她過来了,她慢慢地過去把门口的帐篷布放好,然后来到最阴暗的角落,从桃树空间裡放出水来,把自己反反复复从头到脚冲洗了好几遍,干净了之后用消毒水又洗了一遍,這才不那么恶心了,从珠子空间裡取出一套衣物,手脚有些不伶俐地穿起来。 完了又把唯一一把椅子给冲洗干净,离那张污秽的床远远的,两個石头似的杂面馒头她理都沒理,直接坐下来,拿出一個大個保险碗,一打开,裡面的肉粥還冒着热气,她慢慢地吃起来。 她带了好些吃的,有這样做好的拿来就能吃的,也有需要自己加工处理的。 因为考虑到很有可能是魂穿,而這具身体长久以来就沒吃饱過,所以热粥、汤面還有药膳,都准备了不少。 左安安一边吃,一边考虑着此刻的处境。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铁环,這個她沒有解除下来,除非确定要离开這裡,不然這個再让她感觉屈辱,也要先戴着。 她忽然起来,放下碗,屏着气来到床边,在床边摸了摸,果然有一排刻痕,数了数,她很快明白過来,這是她“死”之前的一周,這时林晟還沒找上她,她也還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希望能够杀死佟嘉坤,正在艰难万分地熬日子。 她回忆着這個时候的生活,每天一入夜就要接客,一晚上有好几個,到天快亮的时候,客人离去了,白天就是她的休息時間的,而有时候运气不好,白天她也是要“忙”的。只是死前一周,她记得听清楚,白天都是空的。 這個时候佟嘉坤還是這個未亡人基地裡二把手的存在,一天到头忙得很,沒空来瞧自己,唯一一個会进入帐篷给自己送吃喝、处理垃圾的人,就是佟家的一個姓高的女佣,一個普通人,也就是刚才骂骂咧咧的人,手裡都沒几斤力气。 此刻应该是最后一波客人已经走了,那女佣惯会偷懒,刚才来检查過自己還活着,那么一时半会不会来自己這的,直到日上三竿,而现在已经给扔了“早饭”,那中饭应该也是沒了,直到晚上,怕把自己饿死了,才会来给送饭。 而吃了那顿饭,她会给左安安洗漱,然后有一個晚上来临了,也意味着左安安又该开始干活了。 也就是說這一整天她都是自由的。 林晟差不多是在三天之后出现,這一次她要怎么做?還跟林晟碰上嗎? 而且林晟又是什么时候注意到自己的呢?他帮自己,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不過应该之前会先观察自己吧? 左安安皱了皱眉头,不够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照她现在的身体,肯定是要锻炼的,不然只有等死的份。 她填饱了肚子,把帐篷的门布用绳子绑住,确定外面的人不会进来,然后从帐篷的一根空心支架中抽出了一本书。 一本旧旧的古籍,封面上“谷梁春秋”四個大字。 谢天谢地,這本书還在。 不過现在不是研究它的时候,她把书收进了空间裡,然后就在空地上打起了炼体术,這一次她练的不再是八幅练体术,而是大能教给她的另一套炼体术。 這炼体术更为高级精妙,左安安之前已经练過,掌握得很到位了,即便换了一具身体,现在也是手到擒来,马上就打得像模像样,就是一條腿废了,格外辛苦些,效果也略差。但即便如此,沒有一会儿,虚弱的身体便将将热了起来,汗水不要钱似地流了出去,這都是一些虚汗,還夹杂着一些污秽,這套炼体术会起到一個淬体的作用。 左安安打了一会儿,停下来一会儿,然后喝一口空间裡的水,摘了许多桃树叶子嚼了吞下去。 這都是为了加强效果。 等這么一直到了下午,她身体的虚弱乏累已经完全去除,犹如正常人一般的监控了,左安安觉得饿可以了,就吃了一個仙桃,然后继续炼体。 仙桃的效果自然极强,她以前也是靠着仙桃完成淬体這一步的,這一次吃下去依旧痛苦非凡,但還强忍着打炼体术,不一会儿污浊的带着血丝的污水就从她毛孔裡冒了出来,她整個人变得又脏又臭。 可是她的眼睛去越来越亮,动作也越来越有力,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盛,两個小时之后,她就完全完成了淬体這一环节。(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