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逃与追 作者:原非西风笑 《》 才塞了两件衣服,左安安停了下来,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带上這么多累赘干嘛? 她是要逃命,又不是逃难,背上一個大包多显眼,只要今晚能离开這個海岛,出去后什么东西买不到? 不過她還真沒钱。 佟家包了她的学费,本来是每個月都要给她一笔生活费的,但因为佟嘉坤独占欲作祟,她的衣物、生活学习用品都是他让人包了的,這样一来佟佳莹便从中作梗,停了她的生活费。 她以前倒有打些零工,但高三之后因为想要专心学习,考上一個好大学,打工便停了,以往存下来的钱都花在买各种复习资料上了。 她把自己的钱包拿出来翻了翻,果然只有两三百,還有一张卡裡应该有一两千,是她给自己未来两個月用的,等高考一结束,她就打算再去赚钱。 她转头看了看倒在那不知死活的佟家宝,回想了一下,打开壁灯在床上摸了摸,果然找到两张卡。 一张是崭新的银行卡,這是佟家宝的生日礼物,按她的经验裡面应该至少有個四五百万,還有一张是二代身份证,上面的人头像正是自己! 她松了口气。 她曾跟佟太太提過想要拿回自己的户口本去办身份证,佟太太轻飘飘地說家裡会帮她办好,结果一连好几個月都沒有消息,直到前世這個时候,佟家宝摸出這個来跟她炫耀。 虽然再過三天就是末世,但有些临时基地如果沒有身份证件,就要走其他程序登记,会搞得很麻烦。而且這两天她虽然不至于蠢到用身份证购买车票之类的,留下线索给人追查,但有张身份证会便利很多。 “应该還有一样东西的……”她心急地找来找去,忽然想起什么,抓起佟家宝的衣服抖了抖,果然一把钥匙掉了出来。 就是這個! 她沒记错的话這是佟家宝快艇的钥匙,也将是自己逃离海岛的关键。 她狠踹了佟家宝一脚:“這些就当作是你给我的赔罪礼了,這次姑奶奶先饶過你!” 钱财有着落了,其他东西也不用带了,只有一样。 她打开昨天才背回来的书包,咦?《谷梁春秋》呢? 左安安的心怦怦地跳起来,拿出一张還有着形状的包书纸。因为爱惜這本爸爸唯一的遗物,她都是要用包书纸包起来的,可现在這纸還在,裡面的书却不翼而飞。 如果是有人拿了,应该连着外面的壳一起拿,而且前世這個时候也并沒发生過《谷梁春秋》被盗的事件。 难道是……因为她在過去那個时空把书给烧了,所以這個空间的书也不见了? 咦?這是什么? 左安安在封面裡发现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一片微微发黄的树叶,一样是粒黄白交糅小指大小、中间打了個小孔的珠子。 這两样看起来都不像普通东西,在昏暗中也熠熠地生辉,一股悠然旷古之气扑面而来。 那叶子也不是凡品,她试了试,根本撕不掉。 不知道为什么,左安安就激动了起来,她有一种预感,這两样东西对她未来的生存很重要,不過這会儿也研究不出什么来,她找了根线把珠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金叶子就贴身带在身上,又翻了翻沒有其他东西了,才从水果盘边把一把折叠水果刀收在口袋裡,沒有武器,拿把刀子聊胜于无吧。 她背起原先那個小黑包,关了灯,打开窗户左右望了望。 這时佟嘉坤不在,佟老爷子夫妇应该已经去休息了,佣人们都在忙着整理大厅、在厨房裡洗刷,别墅的庭院裡一個人影也沒有。 真是天助我也! 左安安正要爬出窗户,忽然房门被拍响,佟佳莹的声音传进来:“家宝?家宝你沒事吧?” 左安安动作一滞,心中微动就悄然靠近了门后,贴在那听着。 “奇怪,刚才怎么好像听到家宝求饶的声音?”在佟佳莹的想象裡,求饶的不该是左安安嗎?那個贱骨头平时一副倔强清高的样子,還勾得她大哥神魂颠倒,把她這個妹妹都往后排了,她今天就要看看她能有多**。 最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消她心头气呢。 “二小姐,许是你听错了。”高细梅怯懦的声音。 左安安眯起眼,果然這件事高细梅也是知道的,亏她事后還真跟個贴心大妈似地来安慰自己,害得自己以为世上只有她对自己好。 “怎么可能听错,摄像头都黑了,我看到他被踢下来……你去拿钥匙来开进去……” 摄像头? 左安安一下子把目光投向床边,果然在地上找到一個摄像头,還有碎掉的支架,因为她踢佟家宝时,佟家宝把這個给扫了下去,還给弄坏了。 她冷笑了起来,一脚要把這玩意踏碎……她忘了自己现在沒這样的力气,只好捡起来丢进包裡,免得裡面還记录了什么不雅的画面。 佟佳莹,咱们這個梁子结大了,你等着,這次我亲手弄死你! 她冷冷地朝门口看了看,把防盗锁锁了好几道,量她们一时半会也进不来,然后不再留恋,从窗口爬出去,抠着墙壁凹凸的砖缝爬下来,一落地,她左右扫视着,快速跑到了别墅后院,手脚并用爬上了铁门,一跃而下。 呼—— 毕竟曾在末世裡打熬過,虽然现在身体素质很烂,但做起這些倒也不会很笨拙,就是起身时差点晃了晃,体内的药力還是很折磨人的,她晃晃脑袋,重重咬了下舌尖,冷风吹着清醒不少,便快速往黑暗处奔去。 佟嘉坤看着游艇在黑夜裡渐渐远去,手下恭敬地說:“大少爷,快艇准备好了。” “今晚不走了,回别墅。”他松了松领带回到车上,车开动起来,他的心也急躁起来。他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拈在鼻尖轻嗅,仿佛還能闻到少女的馨甜味儿,早上抱着她时,那指尖柔腻娇嫩的肌肤,還有在掌下瑟缩的纤细玲珑的身躯,越是抗拒就越是让人恨不得撕光她的衣服把她揉进身体。 佟嘉坤舔了下手指,邪肆的眼裡猝然蹿起两团火苗:“小妖精,看来我连最后两天也等不了了。” 忽然,车外远远闪過一道人影,佟嘉坤不甚在意地扫了眼,微微皱起眉。 为什么那么熟悉? 還是他精虫上脑,看谁都像她? 他嗤笑了一声,却有些享受這种如毛头小伙子般的冲动心情,這让他感觉回到了十八九岁的时候,年轻又新鲜。 沒過多久,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接起来才听了两句话就坐直了身体,眼睛眯了起来,裡头寒光吞吐,就像暴怒前夕的毒蛇:“停车!” 他下车把司机拽了出来,自己坐进去,油门踩到底向别墅飙去,可随即,他像是想到什么,陡然调转车头朝码头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