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過路费
“我家沒粮了。”
“所以你是想蹭饭?”
顾裴怀点点头。
“那你怎么觉得我這裡有?”
顾裴怀倒是沒想到千忬会這样问,顿了顿,反问道“你沒粮了?”
“我就奇了怪了,你這人說谎不打草稿?那天仓库带回来的那些,我也沒多拿你的,這才几天?就沒了?”
千忬有些无语,前几次囤粮他们阴差阳错的明明是一起囤的,纵然她最近食量如此夸张,也不至于将這些都吃干净。
顾裴怀似乎也刚意识到了這点。
“咳。”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我可以帮你找物资,你来做饭。”
“你就不怕我吞了你的东西不给你?”
“你要是想要都给你。”顾裴怀无所谓道。
“那我凭什么给你做饭?我有什么好处?”
开玩笑,她的饭還天天得吃老本,若顾裴怀也吃,那囤来的那些现成的能抗的住多久
而且若是時間久了顾裴怀沒了物资,她难不成還得负责养他?
“這楼裡已经乱了,我可以保证他们骚扰不到你。”
“你這话有些夸口吧,我怎么相信你?”
“嘭!”
楼裡的消防栓应声而碎,可顾裴怀的那一拳打的实在轻松,似乎对他来說轻而易举。
“啧,真暴力。”
千忬挑了挑眉,顾裴怀的实力她一直都是认可的,虽然她并不知道他是从哪搞来的這身本事,可前几次的合作来看,顾裴怀的实力确实无可指摘。
“管你饭也不是不行,但我不用你替我摆平那些麻烦。”
顾裴怀微微吃惊。
“吃白食?”
“吃個屁!你教我点真东西,你会什么?我要自保能力。”
虽然顾裴怀的身手她十分认可,但末世中最重要的還是要自己有实力,沒有什么能让你终身依靠。
最能被信任的对象也是自己,建立一定的合作关系当然对個体来說也十分有。
而最好的合作关系,那一定是利益。
“就這?我還說给你当免費保镖,我很贵的。”顾裴怀得意的表情让千忬想抽他。
“不用,我可养不起你,你应该考虑你能教我些什么。”
“包你满意。”
“行,但话得說明白了,你的饭我可以给做,這算我上课的学费,但你吃的东西,伙食费還是要给的,我也不占你便宜,你吃多少交多少就行。”
有的话就得提前說明白了,否则一但出现矛盾,合作关系很快就会被瓦解。
“沒問題,那到了饭点,我去你家。”
“但我也要提前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想让我训练你,這方面你得听我的,否则我也保证不了你能学到点什么。”顾裴怀认真的說道。
“這不用你操心,我沒有白交学费的道理。”
顾裴怀看了看天花板,若有所思点点头。
千忬抬手晃了晃手裡的水桶。
顾裴怀侧了身子,让开一條路。
下午两点多,外面稍微比早上要暖和些,下来挖雪的人也不少,放眼望去来挖雪的男人居多,也有三分之一的女人出来。
楼前的雪已经被人们挖出了一個窟窿,千忬提着水桶下了六层,六层楼道裡的窗户已经被人砸开,很容易她便从六层楼道的窗户钻了出去。
下楼时千忬倒是沒看到七楼那户糟心的神经病再出来偷桶。
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千忬开始卖力地挖起来。
家裡其实用水的地方不算少,光是洗碗和洗澡就要去用许多水,眼下不光是停水,同时报废掉的還有家裡的马桶和下水,管道已经全部被冻住,显然再使用是不太可能了
虽然空间裡可以泡澡,也有水源,可千忬始终沒搞明白空间的机制,万一那空间裡的水哪天就突然沒了,她找谁哭去总之多囤些水总是沒错的。
楼前人来人往,室外的温度极低,所有人都想在距离楼门最近的地方快速挖些雪就回去,导致楼门前的地凹陷下去一大块。
临桂市常年四季如春,人们家裡储备的冬衣并不多,根本扛不住外面极低的温度。
家裡人多的大多都至少来了两個人,好轮流交替,不至于被冻上太严重,所以大多数人都是两三人结队,只有少数人像千忬一样孤身出来挖雪。
可中间那伙人男男女女是多人就显得极为惹眼。
而且大都是熟人,秦雯和她那一伙人,当然也多了几個面生的,可其中那個站在中间指挥着几人干活的千忬却有些眼熟,只是一时半会也想不起来究竟是谁。
秦雯身上穿着厚厚的棕色貂皮大衣在人群中十分高调,虽不及千忬的那件保暖,可這样的品质在末世中显然已经是优质物资。
千忬记得几日前的秦雯還身上一层又一层地叠着时装,看起来滑稽可笑而且完全不保暖,至少在這样的天气裡她能安然地站在這裡几乎是不可能的。
可现在的秦雯和前几日的情形却全然不同
想起上午遇到的那句尸体,看来许永和被她捅伤了腿,对秦雯来說已经完全失去了价值,至于他是怎么死的,秦雯又抱上了谁的大腿千忬不意外也丝毫不感兴趣。
毕竟這是她秦雯的毕生绝学。
取悦男人。
她一点都不质疑秦雯這方面的能力。
毕竟上一世她就已经见识過。
将两桶雪迅速装满千忬送回去了一趟,她住在24楼,爬楼是有些费劲的。
這次她干脆带了四個桶下来,想要多带些回去,毕竟爬一次楼不容易。
在楼下时遇到了林言和林父。
林言站在楼裡等待着接過林父挖出的雪。
“小言,你怎么下来了?”
“忬忬,你也来挖雪,我不放心爸爸,就跟下来看看。”
“嗯,家裡沒水了,下来挖点,你的腿能行嗎?”千忬有些担忧地问道。
毕竟她那神仙水虽然堪比神迹,可林言用的毕竟少。
“說起来奇怪,我爸爸都說這是医学奇迹,本来我這條命能保住已经是万幸了,可你猜怎么着?”
林言顿了顿特意压低了嗓子說道:“我腿上的伤竟然已经结痂了。”
千忬心虚地笑笑“好了就好,好了就好。”
心中還是暗暗感叹,不愧是她的神仙水,效果果然强大!
“那你悠着点,别又动着筋骨了。”
“我知道,你忘了我一家子是干嘛的嗎?”林言朝千忬笑笑,胳膊肘轻轻顶了顶千忬。
“那不和你說了,你就在這等会吧,我也下去挖点雪。”
“嗯”林言朝千忬点点头。
等千忬开始挖雪,六层的窗户口却传开了不小的骚动,回去得路被秦雯那伙人拦住了。
正要返回的居民在下面不满意地抗议。
“都听好了,這十六楼的窗户是哥儿几個凿开的,咱们都是文明人,文明人就要有文明人的办法,哥儿几個收点過路费沒問題吧?”
說话的是個瘦瘦小小的男人,看起来二十六七的样子,却一副精明样儿,吆喝起来也算头头是道。
千忬突然想起来這人好像是负责他们這栋楼的物业管家,那天发放物资时秦雯就是朝着他撒娇走后门的,但最后被一個阿姨给挡开了。
看来是搭上這物业管家的线了。
“凭什么给過路费,我們都是這小区的业主,公摊费我們都是有掏钱的,你說给就给?”
一個男人站出来同那男子讲道理。
秦雯那群人占据了优势的地理位置,一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人,那瘦小的男子面目和善地笑了笑。
“我现在是和你们讲道理,你们要是听我讲的道理,大家都相安无事,要是不听我的道理,那我自有我的办法!”
“都听好了,一個人,挖一桶雪就要交一桶雪的過路费,否则就在外面凉快会儿吧,我也不着急。”
男子提高了声音,說完后面有人放了一把椅子,男子翘着二郎腿嚣张坐在椅子上,眼神不屑地看着楼下的人。
“我认得這人,他是咱们物业上的物业管家!”
“你一物业的凭什么无故向业主收费?”
“就是,你住着掏钱了嗎,就你那点工资,一年不吃不喝能买得起這一平米嗎?”
“滚开,老子要进去!”
人群中七嘴八舌的嚷嚷起来,对秦雯那群人十分不满,可怨气也大都撒在了那名男子身上。
那男子像是被人戳中痛处,面上再沒了刚刚那副假笑的模样,换上了及其狠戾的眼神。
“你不就一小保安嗎?老子就不信今天你還能翻了天!”一名一米八几的壮汉不满叫嚣。
說完,男人就要翻进窗户。
“啊!”男人重重摔回在地上,凄惨的声音在空旷的地面上响起,身体在地面上蜷缩抽搐起来。
“怎么回事?”
“怎么能打人呢?”
“就是,小伙子,你不地道啊,我們都是业主?”
“他這是怎么了?”
“不至于吧,就被踢了一脚”
别人也许沒瞧清楚,或者瞧见了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可千忬瞧得真切,他们手裡有电棍。
這裡的人即便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却也大都生活在上流社会,哪裡会有人注意這种东西,可千忬上辈子沒少和這东西打交道,她也深知那男人挨得那一下有多疼。
他们是小区物业的人,手上有电棍并不奇怪,在末世這样的條件下,拥有优秀的武器十分重要。
“本来觉得這裡的人都是斯文人,想和和气气的把事情解决,但总有不识相的,但老子是個斯文人,若是听句好话得,老老实实把過路费都交了,啥事沒有。”
人群中虽然议论声不断,可却沒人再敢上去当這個出头鸟。
林父就排在千忬的前面,已经冻的发抖,别說老人家受不住,就是年轻小伙子在這样的天气久待回去都得缓好一阵子。
林言在上面着急的很却也沒办法,楼上也聚集了好一些人,有在下面的亲属,也有在上面等着挖雪却不敢下来的。
可還是有人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面,有人从窗户上提着两個半人高的大桶跳了下来。
上面的瘦小男人看着顾裴怀从窗户上跳下去有些惊讶,却也沒說什么,毕竟有人下去挖雪他才能收取過路费。
渐渐的,人群中有人已经受不住這样的温度,最后决定妥协。
大家开始排队交過路费,许多人并沒有合适的工具挖雪,更沒有足够的御寒工具,拿着锅碗瓢盆下来挖,手已经冻的僵硬,却還早将辛苦挖来的雪上交一半。
中间也有几人反抗,可无一例外,那男子手中的电棒给拦住。
秦雯就坐在那瘦弱的男子怀裡,俯视众生般看着下面的蝼蚁。
目光瞟到千忬时在那男子耳边說了些什么,察觉到那男子目光朝千忬這裡投来。
千忬沒理会,自顾自地在雪地裡刨着雪。
终于,四桶雪被千忬全部装满,
前面排队的人很多,林父交了一桶雪已经上去,林言在上面有些担忧地看着千忬,却被秦雯那群人驱散开。
千忬不想惹事,但心中大概明白今天不闹点动静是别想回去了
“你,過来。”那瘦小的男子朝千忬勾了勾手指。
千忬沒有理会,直接選擇无视,依旧跟着人群往前走。
那男人倒也沒生气,反正千忬迟早会排到前面,他也不急。
到了队伍最前方时,男人身边的小喽啰朝着千忬喊道“你挖了四桶,交两桶!”
“你也可以不用交。”那瘦小的男子出声打断身边小喽啰的话。
那小跟班见状离开了千忬跟前,跳過千忬收去后面的人的過路费。
“不用交?”千忬将四桶雪都放在地上,双手插进兜裡。
她知道這些人人多,而且手裡有武器,她来硬的肯定是沒希望,可她空间裡有猎枪,若有危险,她就取出来保命。
“宝宝,你說她是你姐姐?”瘦小男子比秦雯低了半颗头,站起来搂着秦雯的肩膀实在有些吃力,最后還是将手放在秦雯的腰部。
“嗯,但她向来不喜歡我,這次暴雪,就是因为她差点让我冻死在外面。”秦雯說着泪声具下。
男人探起手擦了擦秦雯脸颊上的泪“宝宝别哭,哭的脸破了,我心疼。”
秦雯這才一抽一抽地止住了眼泪,继续說道。
“要不是贾哥哥你给我找来這件衣服,我肯定就冻死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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