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嘎嘣脆 作者:未知 司筠坐了起来。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在汪旺他们面前露出茫然而无助的神情。 她来到地球,难道不是意外?司篱···从那么早就开始算计了嗎? 从明光影壁上的妖文进入司筠识海的那一刻,這個以它为核心形成的幻阵就已经失去原本的效用。在不远处围着一棵歪脖子树打转的汪旺三人很快就发现了周老爷子和“昏迷”的司筠。为保安全,就先在這裡休整了一夜。 别說,司筠平常在队伍裡存在感不高,可她一旦出了状况,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现在她醒了過来,所有人都感觉悬在心口的大石落了地。 不過···司筠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還好嗎?”汪旺担心的凑到司筠面前,无缘无故的昏迷,他的金手指不会出什么問題了吧? “旺旺···”司筠轻声呢喃,眼神沒有焦距。 看到司筠這种状态,汪旺更担心了,也沒纠正司筠的口音,连声回答: “在呢在呢!怎么···啊!我去!嘶···司筠你有病是吧?” 汪旺還沒来得及表达他的关心,就被司筠揪住脸颊往两边扯,汪旺先是被吓愣了,紧接着又被剧痛唤回了神,痛得几乎大骂出声。 宝宝心裡委屈啊! 不就是关心一下你嗎?至于嗎?至于嗎? “向你表达我很好啊!”司筠笑眯眯的說道。 不過片刻,司筠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情。不管她来到這裡是不是意外,司篱在這其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那些算计离现在的她都很遥远,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生存下去! “什么人是用你這种表达友好的方式啊?”汪旺气急怒吼。 “我又不是人!”司筠道。 汪旺:“···” 說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王辉已经不止一次听司筠說她自己不是人了,心裡囧囧的,难道她觉得自己是神··· 经病! 他走上前,把手裡的东西递给司筠看:“你昏迷后,那面石壁突然坍塌,裡面出现了三枚這种石头。” 王辉手中的晶石只有鸡蛋大小,通体圆润,晶莹剔透,散发着迷人的乳白色光晕。 原本懒洋洋的司筠眼睛瞬间就亮了,几乎是用抢的方式从王辉手中拿走晶石,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中迫不及待的放入口中··· “喀嚓!” 众人:“···” 好想替司筠的小白牙疼一疼! 晶石被司筠咬出一個小缺口,司筠鼓起腮帮,眼睛微眯,露出满足的神情,表情十分可爱: “啊!好怀念。嘎嘣脆!” ··· 這种晶石叫做明光石,也是明光影壁的核心。正是因为它的存在才会使明光影壁有着种种神奇的作用。 比如說自成幻阵,又比如說保存某些咒语的威力等等。 明光石是由最纯净的灵气形成,以前是司筠最喜歡的零食之一。不仅可以补充能量,還能练练牙口嘛! 而现在··· 绝对是疗伤圣药。 一场及时雨啊!司筠感叹。 被咬下的明光石碎片化作温和纯正的灵力入喉,司筠只感觉一股暖流瞬间冲入丹田经脉之中,比前几天壮大了一丝丝的淡红色妖力如饿虎扑食一般把這股灵气肢解开来。 灵气汇入妖力之中,顺着妖力运行的路线在经脉中游走,丝丝缕缕的灵气顺着经脉融入司筠周身血肉,一点一点的修复她的妖体。 一個大周天后,妖力沒壮大几分,但却更为精纯,而她的妖体也彻底脱离了濒危状态。 从现在开始,哪怕她不着手修复伤势,妖体也会自动吸收空气中游离的天地灵气修补妖体,只不過那個過程会非常漫长罢了! 大概···一甲子吧! 解决了当前最为紧迫的問題,司筠的心情很美丽。随手把缺了一個角的明光石放入口袋准备待会儿再咬,手顺便在口袋裡掏掏摸摸。這個时候,应该来一发消消乐庆祝一下。 半晌,司筠僵着脸问汪旺:“旺旺,我的消消乐···” “旺···你妹啊!”汪旺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這几個字,但是也知道司筠想說的是什么: “你又把手机丢哪儿了?” 說完四处看了看,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司筠,咱们的包呢?” 众人面面相觑。是啊!以前汪旺连睡觉都不离身的那個大旅行包去哪儿了? 司筠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望着汪旺說道:“昨天···好像忘了提過来了。” 汪旺:“···”败家娘儿们! ······ 照常理来說,這裡荒无人烟,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又偏离了原本的高速公路一段距离,树木草丛也這么茂密,应该不会有人会那么巧正好走到他们之前休息的地方的。 可是··· 汪旺望着平地中拿着他的平板电脑用着他的瑞士军刀切着他的火腿肠和吃着他的巧克力的四個人,心情无以是悲愤的。 這几人都很年轻,大概二十来岁,三男一女,一個個形容憔悴,像非洲难民一般,吃东西都不带嚼的。汪旺的包放在那個女孩身边,裡面的东西被翻得七零八落。 很明显,他们的素质也不怎么样。 他们对突然出现的司筠一行人很警惕,四人立刻往后退了十几米,在這途中,那個女孩還不忘把汪旺的旅行包拖在身边。 “喂!那個包,還有你们手上的电脑和刀都是我的。”汪旺已经出离愤怒了。 平板上面的电量不多,他平日都不敢开机,瑞士军刀是和背包一起买的,他自己都沒舍得用,還有他辛苦积攒下来的食物··· 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啊! “又沒写你的名字,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嗎?”对面其他人都還沒說话,那個女孩就先忍不住开口了。還把背包护在身后,一副不想還還生怕他们抢的模样。 “娜娜!”那個穿灰色休闲服的年轻人呵斥了女孩一句,接着冲司筠几人笑道: “不好意思,娜娜不太会說话。我們也好几天沒吃东西了,你们队伍裡又有老人小孩的,大家都不容易,不如就這样揭過吧!” 說话间几人微微换了位置,隐隐把赵娜娜护在了身后。赵娜娜得意的瞥了汪旺一眼,汪旺反而被气乐了: “你的意思是拿了我們的东西,估摸着我們的战力比你低,還威胁着让我們妥协是嗎?” 那個說话的青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话,却也沒有反驳。 汪旺在他十三年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碰到這种厚颜无耻的人,他冷笑,对司筠說道: “包裡還有你的手机和充电宝。” 话音刚落,汪旺只感觉身边一道劲风闪過,還沒回過神来,就听见对面一阵骚乱,一眼看去,司筠面无表情的收回踢出去的腿,一脸漠然的看着几米外赵娜娜的痛苦呻吟,提起汪旺的登山包拍了拍,這才开口說道: “现在我說是我的,它就是我的!” 在场這么多人,沒有一個人看清她到底是怎么出手的。汪旺惊讶地看着司筠,她的伤势已经好了么? 那一股发自骨子裡的对生命的漠然让想跑去扶起女孩的青年讪讪的收回了脚步。 一時間,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