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欢喜村9 作者:长舟渡月 » “贱妇,你這贱妇……” 赵张氏看了眼秦爻和小橘,直接将老公公拽回屋子,随后拿了一根绳子,把他绑了起来。 “公公,等我下葬好老二,我就放你出来。” 老公公還想骂人,却被赵张氏用一块破布堵住了嘴。 将房门锁上,她快速走到秦爻跟前,脸上都是祈求。 “秦妹子,家裡情况复杂,我是不得已這么做的,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秦爻微微点头,“我什么都沒看到。” 来到棺木面前,秦爻看着裡面发黑的骨头,从包裡拿出一沓黄纸和三炷香。 将三炷香点在棺木前面,又将黄纸烧干净,秦爻把墓碑递给赵张氏。 “這是孩子的墓碑,上面有名字,从今天开始,她不叫赵有娣,她叫向阳。” 赵张氏红了双眼,“向阳,好,就叫向阳吧。” 棺木是小号的,秦爻和赵张氏两人一边抬一個,就抬出了家门。 村子裡的人透過门缝看到這一幕,吓得赶紧躲回屋子。 小橘走在后面,他手裡拿着一捆黄纸,所经過的路,都被他散了一地的黄纸。 来到赵张氏挑选好墓地,秦爻和小橘在旁边休息,赵张氏拿着一把锄头挖坟坑。 不远处,不少胆子较大的村民追過来看热闹,看着红棺木上面的“奠”字,大家又心有余悸地站远了一些。 坟坑挖好了,秦爻往裡面撒了一把黄纸。 “赵家有娣,今日得以入棺下葬,改名换姓,生母赵张氏愿折寿十年,换其下辈子一世安康,去吧,去投一個好胎,千万不要回头,不要再回到欢喜村。” 秦爻仿佛神婆附身,她一边撒黄纸,一边嘀嘀咕咕念叨着。 周围的村民听到赵张氏愿意折寿十年,神色晦暗不明。 秦爻撒完黄纸,就示意赵张氏抬棺,两人把棺木放进去,由赵张氏填土,她一边填土,一边哭诉着对赵有娣的亏欠,就在這时,周围狂风大作,天空黑云压顶,一道雷声响彻云霄,三秒钟后,两年沒下雨的欢喜村突然下起毛毛雨。 “下雨了,欢喜村下雨了。”旁边的村民激动得语无伦次。 秦爻把墓碑埋好,让赵张氏给向阳上三炷香。 “张嫂子,你已经诚心悔過,山神特意降下甘霖,宽恕你之前的所有過错,但你家儿子却背上了一條人命,虽然不是他亲手杀死赵有娣,但因为你婆婆想要孙子,听信邪门歪道溺死你女儿,所以业障都落到了他身上,从此以后,他会病魔缠身,如果想要他恢复健康,他這一生不得做一件坏事,否则他身上的业障会加倍增多。” 赵张氏吓得赶紧跪地,“求山神开恩,我一定不让我儿子做坏事。” 周围的村民看着這一幕,心裡又惊又怕,就在這时,秦爻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不知道今晚還会不会死人。” 众人一听這话,纷纷打了個寒颤,胆子小的已经跑向后山去捡尸骨去了。 雨下了十分钟就停了,但這场小雨,足够让欢喜村的村民再次陷入惶恐。 “秦寡妇,是不是只要把丢到后山的赔钱货捡回来下葬,家裡就不会死人了?” “可我家那個被丢到祠堂的火塘裡烧干净了,怎么找尸骨啊?” 秦爻啧啧两声,“虎毒不食子,你们连畜牲都不如,居然把亲生女儿丢进火塘烧死,连個全尸都不留,你们抬头看。” 秦爻往天空一指,刚才說把女儿丢进火塘的男人瞬间被雷劈中,整個人都烧成了焦炭。 众人吓得面色惨白,他们看向秦爻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恶鬼。 等众人尖叫着跑远,向阳的坟前只剩下赵张氏和秦爻母子,秦爻看着再次恢复晴朗的天空,幽幽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她拉着小橘离开,赵张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看着秦爻离开的背影,她庆幸自己早早将向阳的石骨捡了回来。 想到儿子身上会有业障,她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麻麻,這些人胆子好小,這才几天,他们的精神就开始崩溃了。” 秦爻笑了笑,“因为他们心虚,如果手上沒沾人命,他们只会庆幸,而不是害怕。” 从村子裡路過时,秦爻看到了有個男人从赵贵家裡离开了,她眉头一皱,推开门走了进去。 罗兰花不在家,赵来娣躺在卧室的床上,她脸色苍白,手臂上還有被掐青紫的痕迹。 “麻麻,她怎么了?” 秦爻眼裡满是杀意,“她沒事,崽崽,你去外面打一盆水。” 小橘离开后,秦爻掀开赵来娣的衣服,看着上面的痕迹,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 赵来娣有些发烧,秦爻给她喂了一颗退烧药和一颗安眠药,這时,小橘提着一桶水进来了。 “麻麻,屋子外面有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我刚才用石头把他砸晕了。” “把他拖进来。”秦爻眸光一冷。 “好。” 小橘出去后,秦爻关上门,帮赵来娣清理了一下身上的伤。 看着不合身的麻衣,秦爻看了眼房间,屋子裡沒有多余的东西,连一件干净的衣服都沒有,她叹了口气,从商城裡买了一套质地柔软的棉布衣服给她套上。 這时,小橘已经把打晕的人拖到了院子裡。 “我认得他,他是赵富贵的爷爷,上次村长家娶媳妇的时候,我见過他。” 赵富贵是欢喜村裡的小霸王,仗着父亲会打猎,自己学了一招半式,经常在村子裡欺负别的小孩。 秦爻上前,一巴掌将赵老头打醒,他晕乎乎醒来,看到秦爻就要破口大骂,秦爻拿出一把刀,直接戳进他的大腿。 “啊……” “鬼鬼祟祟在门外想干嘛?” “秦寡妇,你這個贱人,你竟敢伤我。” 秦爻又扎了一刀,“想欺负赵来娣?還是罗兰花?” 赵老头疼得嗷嗷叫,秦爻举起刀子又要扎下去,赵老头疯狂摇头。 “我說,别扎了,我都說。” 秦爻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說。” “我,我看到罗兰花去河边挖野菜了,我想着她一时半会回不来,就過来看看来娣在不在家。” “第几次了?” “我,记不清了。” “畜牲,去死吧。”秦爻手裡的刀划過赵老头的脖子,他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秦爻抬头,对上了罗兰花惊恐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