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用魔法打败魔法 作者:白鹭夜麒麟 (求推薦求收藏) 赵氏在赖氏和丁氏的搀扶下,终于站了起来,恶狠狠的瞪了杨慕一眼,拿着小拐棍,“咻咻咻”的走了。 片刻之后,老杨家大门口传来赵氏的大嗓门。 “乡亲们呐,快来评评理啊!我是活不下去了啊!养了十多年的白眼狼要杀了我這個祖母啊!” 杨慕心头敞亮,哦,舆论战啊! 這事她熟啊! 不過是把键盘换成嘴嘛!這有何难? 杨慕一把抱起弟弟,嘴上念念有词:“走走走,看你姐用魔法打败魔法!” 杨石头這一整天都被姐姐的各种骚操作搞得云裡雾裡,根本沒听懂姐姐絮叨啥,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大门口。 站在老杨家大门口,杨慕愣了一下。 哎?赵氏呢? “大家伙看看啊,她竟然想杀了我啊!她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孙女啊!” 杨慕顺声音看去,赵氏正坐在老杨家对面的广场上,抖擞着衣裳上的泥,给人展示。 那广场面积不小,是村民们秋收的时候晾晒谷子的,中间有個大大的磨盘台子。农闲的时候,很多村民在广场上闲聊。 此时正有一帮人在唠家常,看赵氏這样,都正围了過去,对着赵氏指指点点。 杨慕抱着弟弟看了看广场,又看了看老杨家大门裡面。 這么远的距离,她刚刚在后院听得清清楚楚,赵氏的嗓门這么大嗎? 广场上,裡正的媳妇马氏指着赵氏屁股上的泥,好奇问:“那丫头咋啦?打你啦?” 赵氏干嚎不见眼泪道:“她……踢我!還打我!” 丁氏看婆婆的嘴皮子不行,立马接口道:“那小蹄子拿着斧子,要砍死我婆母!還說要砍死我和她三婶!”论无中生有,她是专业的。 赵氏疑惑的看着二儿媳,唉?是這样嗎? 马氏听了丁氏的话,立马变了脸,表情夸张道:“哎呀!這還不反了天了!” 丁氏道:“可不就是?那小蹄子无法无天,不孝顺长辈,還想杀人!” 广场上一众人都议论起来。 “不会吧!那小丫头平时看着挺乖巧的啊!” “哎呀,你忘了,她娘可是土匪的闺女!” “啊,对对对,我把這茬忘了!” “這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对,土匪的后代,能有什么好东西!” 杨慕看着一群村民,心裡暗暗告诫自己,不能用暴力解决,她還想分家呢! 在這架空的這大顺朝,想要分家,分家契约上得有裡正或者是族长签字见证。 杨慕抱着弟弟一步步走来,朝着围了赵氏婆媳两圈的村民道:“麻烦叔伯婶婶们让让!” 那些村民看见她,纷纷掩饰不住的尴尬。 背后說人的时候,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大型集体社死现场。 杨慕眼神扫過村民,众人要么看天,要么扣指甲,知道不過是一些墙头草的村民罢了,不是什么大恶人。 她抱着弟弟,跳上石磨,一屁股坐下来,看着赵氏道:“我五岁入了杨家,早就用不着人一把屎一把尿了,祖母這话說的,羞不羞?” 赵氏婆媳一愣,正要反驳,就听杨慕忽然满脸悲痛的大声哭诉起来。 “乡亲们啊,要给我做主啊!這些年我們大房当牛做马,我娘已经被老杨家虐待死了!我和我弟弟也要被老杨家打死了!” 村民愣了三秒,看了看石磨上的杨慕,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赵氏。 這姿势不能說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马氏指着杨慕,道:“你可不能空口白牙!你看你祖母的一身泥!這不就是你打人的证据?” 看热闹嘛,谁不想事情闹大点? 村民立马七嘴八舌:“对啊,慕丫头,你得有证据啊!你祖母有泥!你有啥?” 杨慕停止哭诉,大声道:“她那是自己摔菜地裡了,就冤枉是我打的,你们看看我和石头身上的伤!” 說着话,她挽起袖子,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痕来,都是赵氏用拐棍打的。 她又把弟弟的衣裳解开,露出各种触目惊心的伤口。 村民不說话了。 男默女泪。 杨慕立刻给石头又穿好衣裳,倒春寒,冷得很。 赵氏“嗖”一下跳起来,一点不不符合年龄的灵活。 她指着杨慕大声道:“你個赔钱货!谁知道你哪裡弄来的伤痕,凭什么說是我弄的!” 村民看着赵氏那要吃人的样子,纷纷表现出“凭你這個要吃人的样子,也是你弄的”的表情。 丁氏忙一脸委屈道:“這是她娘在世的时候打的她,不是我們老杨家人打的!她娘是個土匪,总是打孩子。我們怎么劝都沒用!” 村民恍然大悟,啊,這……好像很有道理! 赵氏得到了丁氏的灵感,立马一屁股又坐回地上去,干嚎道:“老天爷,你睁开眼看看啊,這都是什么狼心狗肺的孙女啊!” 杨慕看着赵氏一会儿双手抬起抖啊抖,似乎要向天再借五百年,一会儿双手在地上又是拍,又是扒拉,好像要把谁从坟地裡挖出来。 村民们看着赵氏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一时之间有些举棋不定,不知道谁說的对。 杨慕摇了摇坐在腿上的弟弟,道:“教给你一個词——哭天抢地。” “這是哭天。”(赵氏举手抖啊抖) “這是抢地。”(赵氏双手拍地,胡乱划拉) “哭天。” “抢地。” 杨石头冻裂的小手挠了挠头,好像有些懂,但是又不懂。可姐姐重复好多遍之后,多少是懂了点。 等赵氏哭天抢地累了,嚎的嗓子也干了的时候,杨慕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赵氏婆媳,用十分悲凉的语气道:“祖母說,這些伤口都是我娘打的,那我們大房住破屋子也是我娘非要住的?” 她用“你是杂碎”的眼神看着赵氏,指着她道:“你让我娘倒春寒的时候去河边给你洗裹脚布,她掉水裡差点淹死,被大壮哥背回来的时候,你咋說的?你說她沒用,丢了你的裹脚布!你說她该死!你說就不给她請大夫!你說她是装病,你說她早死了就能省下一個人的粮食!” 赵氏瞪眼,她……是這么想的,但是沒說出来呀! 杨慕眼神悲凉,“我娘可是活活被你拖死的啊!” 她也学着赵氏的样子,“哭天抢地”道:“老天爷啊,睁开眼看看吧,好人都沒有活路了啊!” 赵氏停止了“哭天抢地”,气得嘴唇发抖,指着杨慕,大声道:“我沒有!” 杨慕犀利的看着她,逼问道:“那我娘是怎么死的?” 赵氏的话堵在嗓子眼,被她拖死的…… 丁氏忙道:“哎,你這小蹄子,怎么乱說话,你娘明明是病死的!” 杨慕转而看她,眼神更加犀利,“我娘早上掉河裡,晚上才請大夫,你說她是病死的?你病了,我也拖五個时辰再给你請大夫,也說你是病死的,好不好?” 丁氏脸色铁青,怒道:“呸!你咒谁呢?你才死呢!” 村民们虽然单纯,可也不傻,這时候,谁還看不出来這对祖孙,到底谁对谁错? 杨慕继续道:“有本事,把那根拐杖拿来,比一比伤痕,看是不是那拐杖打的!” 她举着胳膊,把小臂上的伤口在众人面前展示一遍,众人看了看赵氏手裡的拐杖,再看看杨慕手臂的伤痕,议论纷纷。 “這明显就是那根拐杖打的嘛!” “你咋看出来的?” “你看那拐杖上的三個小疙瘩,再看那伤口上的三個黑青块子!” “啊!对对对,這一模一样!” “赵氏啊,你這就不对了,咋能打孩子呢?” “就是,還打成這样,這也太狠了!” “就算不是亲的,也不能這样打啊!” 赵氏婆媳脸上挂不住了,纷纷反驳几句,灰溜溜走了。 那些村民不少都朝着赵氏婆媳的背影吐口水,呸,什么玩意! 村民们吃完了老杨家的瓜,纷纷对杨慕姐弟嘘寒问暖。 “哎呀,小石头這衣服也太薄了!這倒春寒的,還不得冻坏了啊!” “赵氏真是不做人!” “這姐弟俩也太可怜了,沒了爹娘,還被赵氏那恶婆娘打!” “我看那丁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還有那赖氏,好吃懒做!他们杨家三房的活肯定都是這姐弟俩干的!” “指不准杨家所有的活都是姐弟俩干的!” “干活還不给吃饭,你看這姐弟俩给饿得!” “慕丫头啊,可怜你们姐弟了!” 杨慕被包围,不停的点头,对对对,請大家尽情发挥想象力,继续脑补! “各位婶子、叔伯,我這得回去继续干活了,要不然,明天我們姐弟又沒有饭吃了……” 杨慕趁机溜走,让舆论自我发酵。 她抱着弟弟往老杨家走去,身后传来村民的声音。 “听着慕丫头的意思,姐弟俩一天就能吃一顿饭?” “老杨家真是不做人,杨除夕那個软蛋就這么让赵氏欺负大房?石头那孩子可是他亲孙子!” “亲孙子算啥,我听說,杨东小的时候也被赵氏打過,杨东可是杨除夕亲儿子!” “啧啧,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啊……” 杨慕雄赳赳的抱着弟弟进了杨家,穿過前院,在赵氏婆媳的怒瞪之下,穿過中门,进了后院。 舆论战,大获全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