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自救 作者:旺财是只喵 谢淑柔沒经历過任何挫折,一直活得顺顺当当。以前考试成绩不好、沒有抢到爱豆演唱会的门票、班裡排的文艺节目沒评上优秀這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在她眼裡都是天塌了一样,足够她哭一顿,难過半天。 而到了今天,在陌生的世界,变成了另一個人,一睁眼就要面对生死局,慌乱无助,谢淑柔对自己根本沒有信心,她以为自己扛不住。她以为這么大的心理压力会让她很快崩溃或者抑郁,她以为她会就這样不死不活地躺在床上,绝望等死,但她终究沒有。 大约是得益于她之前的二十几年都在自由社会长大,接受平等的通识教育,父母疼爱,家庭氛围良好,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成长成了一個开朗乐观的姑娘。不得不說,她心理素质還是不错。 若是在现代社会,她這样乐观又知足的個性并不稀奇,然而眼下,谢淑柔却无比感谢平等的教育、宽容的社会环境,還有父母的爱护,能让她养成這样的個性。 她自暴自弃地躺了几天,哭了无数顿,难過了很久很久,但哭過后之后,像是完全发泄了自己心裡那些阴暗的情绪一般,她神奇般地精神了起来,重新开始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死局又怎样?!谢淑柔有些心大地想,不是還沒死呢嘛!既然沒死就有办法。谢家的事,五皇子的事她這個人微言轻的宅门小姐是真的管不了的,那她努力想办法在出事前把自己摘出去不就行了嘛! 救不了一家子就先救自己。這是谢淑柔为自己新制定的战略方针。虽然她還是救自己這件事沒啥信心,但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什么都不做是死,干嘛不努力试试自救!万一成功了呢?怎样都比躺着等死强吧…… 制定好新的战略方针之后,谢淑柔又开始老老实实地吃药吃饭,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沉默,她开始和丫鬟们聊天,和来探望她的姐妹和长辈聊天,想要多了解谢家,也多了解這個世界。 毕竟虽然她有以前那個谢淑柔的记忆,但毕竟是别人的记忆,许多事她知道,却并沒有什么代入感,有些该注意的细节自然也注意不到。 俗话說细节决定成败。谢淑柔觉得,既然大事她干涉不了,不如仔细研究一下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许能从中找出生机呢。 谢淑柔看起来“日渐恢复”,谢家人当然很开心,每天来探望她的人真的不少,除了家裡的几個兄弟姐妹,谢大奶奶的几個妯娌和谢夫人以外,谢丞相和谢大爷、谢四爷也来過,甚至分家外居的谢三爷和家裡嫁出门的几個姑奶奶也回来看過她。 听說她好起来了,京中几家与谢家交好的人家,也派了婆子過来請安,也有相熟的小姐亲自上门来探望。虽然谢淑柔依旧在“病中”,但每日的访客却不少。 谢淑柔是有原本那個女孩子的记忆的,理论上,這些来看她的人她应该是都熟悉的,但就算是谢家人到她的屋裡来,她也還是得反应几秒才能将来客的面孔和记忆中的人对上号,并不像是一般小說裡YY的那样,有了记忆,万事大吉,简直像是换了個人。 真那样就好了!事实是,就算有了原本那女孩的记忆,谢家琪還是谢家琪,有了谢淑柔這個新身份,她也成不了另外一個人,一切都還需要她自己努力适应,将记忆中的信息努力与现实融合起来才行。 所以卧病在床的日子,谢淑柔看起来沒什么事做,但其实過得還是挺辛苦,努力融合对照记忆中的信息、努力与人聊天收集新的消息,還努力练习成为另外一個人。 信息越丰富,谢淑柔就越发愁。因为她发现,女主顾仪兰還真是挺“交游广阔”的,至少眼下来探望過她的那些小姐们,几乎都是“熟人”,全员被划在恶毒女配這一栏。有些在原书裡是她谢淑柔的狗腿子,有些则是因为其他事跟顾仪兰发生矛盾。 当然了,依照原书作者的尿性,這個“其他事”大部分也都是抢男人。唉!想明白這個問題之后,谢淑柔更加想叹气了。這些女孩子们也是想不开,跟谁抢男人不好,非要跟女主顾仪兰抢。三條腿的蛤蟆不多见,两條腿的男人可不少啊!京裡的少年才俊那么多,难不成全是女主拥趸?换一個不就完了嘛! 但信息掌握得多了,谢淑柔很快就反应過来一個事实。要這些恶毒女配阵营的女孩子们绕开庞大的男配团,似乎……真的不太容易。 這朝代不是那么闭塞封建规矩严苛,虽然女人从根子上来說還是作为男人的附庸存在,但這时代对女人的束缚倒也不算特别严苛,一年到头赴宴、游船、赏花之类的社交活动也不少。 许多贵族的社交活动中,对于男女大防并不很严格,因此勋贵圈子裡的青年男女见面机会還是不少的。但,就算如此,婚姻自由這件事還是沒有的。 结亲是通家之好,先看家世再看人,這年头找亲家是头等大事,相看媳妇和女婿也不是像谢淑柔一开始想象的那样,先看男孩子女孩子的人品相貌,相看亲家可比相看人重要多了。 《礼记》有云:“婚姻者,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重要的是谁家和谁家结亲,這是两個家庭之间的结盟,至于结亲的两個人是谁,倒是其次。嫁出去的女孩子,最重要的作用是作为两個家族之间的纽带,稳定宗族之间的关系。至于婚姻中的其他……不是不重要,只是沒那么重要。 這种情况下,男人娶妻,女子嫁人,门当户对当然是第一重要。大周民风相对开放,两情相悦不是不可以,這個“相悦”对象若是门当户对的男子,家裡還会全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