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密室 作者:未知 慎哥儿那语气,就好像李谦抱回来了一只小猫小狗,他要瞧個稀罕似的。偏生李谦觉得儿子大了,能多遇到点事還是让他多遇点事,全当是经验了,也就沒有拒绝,带着他回了长公主府,打发了身边服侍的,去了他的书房,大大方方地露出夹墙的机关,告诉慎哥儿怎样开门,提着盏灯和慎哥儿进了夹墙。 “我們家居然還有這样的地方?”慎哥儿东张西望地跟在李谦的身后,啧啧称奇。 李谦哭笑不得,叮嘱儿子:“仔细脚下,别摔倒了。” 慎哥儿這才发现他们走的是一段颇为平缓的斜坡。 他不由问:“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离你住的地方不远的东来阁。”李谦坦然地道,“你上次不是跟我說东来阁有点奇怪嗎?那边有個暗室,就在二楼和三楼之间,东西就放在那裡。還有些重要的文书。那秘室有两個通道,另一個在你屋裡。等会儿我們就从那裡出去。不過,你不能带其他人去秘室,止哥儿也不行。你能做到嗎?” “能!”慎哥儿說着,不由挺直了身子。 李谦满意地点了点头。 慎哥儿却道:“爹,东来阁的秘室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那秘室是什么时候修的?我听刘冬月說,我們住的是我外祖母和外祖父的宅子。我們以后要搬出去重新修個宅子嗎?” 李谦笑道:“东来阁本身层高就很高,這么多年以来,也就你注意到了。不留心,应该不会有人发现。至于這秘室是什么时候修的,我也不知道。還是我和你娘搬进来之后,从前曾经服侍過你外祖母的一個嬷嬷告诉你母亲的。据她說,刚开始修這秘室的时候,是为了躲避流民,裡面透气又通风,若是放上水和食物,可以在裡面避难。 “后来你外祖母和你外祖父去世,你曾外祖母做主,准备把你外祖母身边服侍的人都放出去,可有几個当年受過你外祖母恩惠的不愿意走,就留了下来。有的去给你外祖母和外祖父守陵去了,還有的就留在這府裡照顾宅子。 “你娘非常喜歡住在這裡。我是不准备搬了。等你大一些了,娶媳妇了,我就和你娘给你造一座王府,你和你媳妇住在那边,我和你娘住在這边。” 白苗和谢淼淼订婚之后,婚事很快就被提上了议事日程,像慎哥儿和止哥儿這样懵懵懂懂的孩子也知道白苗和谢淼淼要成亲了,对自己以后即将面临的状况隐约有了了解,就不由自主的害羞起来。 他面色通红,有些磕磕巴巴地道:“我,我不成亲。以后就陪着娘住在這长公主府裡。” 李谦呵呵地笑,并不准备就這件事打趣儿子。 在他看来,男孩子最好成亲晚一点。就像当年,如果不是他坚持,李长青又有野心,他就不可能在沒有婚约,清清白白的时候遇到姜宪,娶到姜宪了。 李谦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提醒了他两句,带着他进了密室。 說的是密室,其实只是個不高的夹层,慎哥儿走进去的时候伸手就可以摸到承尘,李谦得躬着腰。 四周全是齐墙的书柜,還锁着。 李谦从一個铜包角上刻着“乙”字的书柜裡拿出一條整齐摆放的腰带,笑道:“就是這样的,沒什么特别的。” 慎哥儿却被书柜的排序所困惑,一面接過衣带诏,一面道:“为什么不放在甲字柜裡?” 李谦笑道:“這是谢先生的主意——一般人都会把贵重的东西放在第一個箱子裡,我們就反其道而行之,东西都打乱序号存放,這样若是有人闯了进来,也能争取一点時間,让他一時間拿不到他需要的东西。” 慎哥儿愣愣地点头,见手中的腰带非常的普通,和平时穿的袜子面料很相似,已经被拆开的衣带上面的血早已成了褐色,看上去有些瘆人。 他仔细地看了两遍就還给了李谦,并撇了撇嘴道:“看上去也沒有什么稀奇的!” 李谦笑道:“你以为会有什么稀奇的?” 慎哥儿嘿嘿嘿地笑,道:“我觉得怎么也要盖個私章什么的,谁知道這上面只有国玺。我想看看皇上的私章是個什么样子的?!” 李谦一愣。望着儿子的目光顿时变得非常的复杂。 慎哥儿不由摸了摸脸,迟疑地道:“您,您這是怎么了?” “沒事,沒事。”李谦回過神来,笑着把儿子紧紧地抱了抱,道,“你說得很对。我和你谢叔叔竟然都沒有想到。也不知道是小孩子们心无旁骛,還是我們想的太多。這么重要的事我們竟然都沒有发现!” “什么事?”慎哥儿傻傻地问,觉得他爹這個样子非常的帅气。 李谦则放好了东西揽着慎哥儿就往外走,嘴裡敷衍着儿子:“那衣带诏要好好保存才是,免得到时候沒有了证据。” 慎哥儿觉得父亲答非所问,但看见父亲一副正在思考重要問題的样子,他沒有追问,乖巧地跟在父亲的身边,直到出了密室,慎哥儿才道:“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沒有告诉我?” 李谦笑道:“我不告诉你,那肯定是觉得你暂时不必知道了。如果我真是你的上峰,你就不应该问這個問題!就像這個密室,我和你娘正式搬到长公主府沒多久就知道了,为什么会選擇這個时候告诉你,就是因为我們觉得你长大了一些,比从前更持重懂事了,也到了该让你了解的年纪。” 慎哥儿才不相信呢? 但他還是很顾及父亲的面子沒有再提。 慎哥儿走后,李谦立刻召了谢元希,让他拿了衣带诏立刻去见姜宪,看看姜宪那边有沒有赵玺留下的信笺和书信私章。 谢元希立刻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脸色发白,一句多的话都沒有,把衣带诏贴身放在自己的甲衣裡面,然后快马加鞭往小汤山跑。 知道了谢元希的来意,姜宪哭笑不得,教训谢元希道:“你也是经历了几朝的人,怎么這么小心翼翼!?就算我這边沒有皇上的私章,我們照着差不多样子的重新雕一個就是了,何必大热天的往我這边跑。”說着,她想了想,還是叫了阿吉进来,让他把自己装名帖的匣子拿過来。 看能不能从中找一個和赵玺私章相似的。 谢元希被姜宪的手笔震呆了,他不由想起大行皇帝的遗诏。 不会是郡主一手策划的吧? ※ 亲们,今天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