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在清河市调查局当调查员的日子是植物以前从来沒体会過的安稳快乐,有工资、有朋友、有对他来說完全沒压力沒危险的任务、還有一個能给他捏粘土造爬藤架一起出去玩的男朋友。
這段日子确实沒怎么考虑身份問題和未来問題。
植物并不需要长時間的睡眠,在接下来的夜色中,白郁和系统久违地聊起了之后的打算,从光明神教聊到四洲联盟,从污染物聊到蓝晶石,等到谈话结束后,外面已经是蒙蒙亮。
怀中的人影动了动,睁开了一双還带着茫然的金橙色眼眸。
“感觉還好嗎?”
白郁伸出手,摸了一把对方蓬松的发。
“還好,感觉好久沒有睡得這么安稳了。”
楚泽淮蹭了蹭白郁的肩膀,随后掀开藤蔓席子,自顾自穿好衣服,還带着一丝困意地往前走。
“现在才五点,你不打算继续睡了嗎?”
白郁收回自己的藤蔓,诧异地看着提起剑的身影。
“去院子裡用冷水洗個脸,然后练剑,之后再学着控制一下自己的翅膀。”
并不大的金色羽翼在背后展开,少年版楚泽淮一手握着定光剑,一手推开了门,然后——
然后他就卡在了门框上。
“又卡住了。”
对方又气又急,使劲去收自己的羽翼,发现根本收不回来来,又去掰木质的门框。
“噗嗤。”
身后传来憋不住的笑声让少年瞬间窘迫得红了脸。
“只是、只是意外而已,我沒有卡很多回的。”
楚泽淮努力地和自己的羽翼以及门框作斗争。
“沒有卡很多回,那就說明也卡了几回,不止一次。”
白郁坐在床边笑够了,欣赏了一下对方窘迫脸红的模样,這才慢悠悠走到了门前,
“你不要动,我帮你解开。”
修长白皙的手指摸上羽翼的边缘,微凉的触感让底下的翅膀沒忍住微微颤抖了一下。
片刻后。
“好了。”
白郁收回手,看着立马把翅膀收起来生怕再卡住的人,又有点想笑。
“谢谢。”
楚泽淮心中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在沒出门的时候展开翅膀,就嗅到了一丝很淡的血腥气。
对血气十分敏感的他反射性看過去,却在看清来处后,金橙色的瞳孔猛缩。
白郁的手上,赫然有一道三厘米左右的划痕,此刻正在往外沁着血珠。
一看就是刚刚划的。
而对方刚接触到的可疑锋利东西,貌似只有一個。“我对不起。”
楚泽淮慌了一瞬。
他现在還无法控制自己的金色翅膀,不仅仅表现在他沒办法自由伸缩使用羽翼上,還表现在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翎羽。
作为羽翼上最长最大的那一根羽毛,翎羽可以化身为最尖锐的暗器或匕首,可以轻易割开一個人的脖颈。
但在平日生活中,鸟类觉醒者可以控制自己的翎羽不去划伤他人他物。
少年版楚泽淮還做不到這一点,翅膀的翎羽该划的时候不划,不该划的时候乱划。
“沒关系的,只是小伤。”
白郁安慰道,实际上他自己也才是刚刚才察觉到這條浅到不能再浅的伤痕。
“那個我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少年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捧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吹气。
温热的气息拂過手背,看着对方无比认真的神情,白郁忽然起了逗弄之心:
“如果我說,這样压根沒有用呢?這只是心理作用而已,该疼的,還是要疼。”
听到這话,楚泽淮懵了一瞬。
以前他的翎羽不小心划伤亲人朋友时,他就会這么做,每一個人都笑着說這方法很管用,伤口被吹過后就不疼了。
他還是第一次听到這样的话语。
犹豫几秒后,楚泽淮托起那只手,长长的睫毛垂下:“要不我亲一亲它吧。”
說完,他俯下身,亲吻上了那道小小的伤痕。
柔软的触感从手背上传来,沒有想到事情会這样发展的白郁愣住了。
楚泽淮倒是沒有想那么多,起身后,他下意识舔了下唇上沾着的血,有些疑惑。
明明嗅觉告诉他是血腥味,但怎么味觉尝出来是植物汁液味呢?
第104章
一周的時間转瞬即逝。
在這七天裡,楚泽淮带着白郁经历了少年时候他所做的一切事。
包括但不限于拔狗尾巴草编织小兔子、捉躲在茂密草堆裡的蚂蚱、上树偷偷摘人家的李子,以及在湖边装模作样的钓鱼。
白郁還用自己无比高超的(作弊)钓鱼术,狠狠地震惊了少年版楚泽淮一把。
第七天的傍晚,一人一植物坐在楚家老宅的屋顶上,一起看西边的金乌落下。
落日熔金,绚烂的彩霞布满半個天空。
“這几天玩得真的好开心!”
楚泽淮靠在白郁的肩膀,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夕阳,嘴裡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感慨道。
這是自从觉醒以后,他度過地最惬意最舒适的日子。
不用整天练剑上学,体内烈火灼烧的痛苦也大大减弱。
“這些不都是你之前和林墨一起玩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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