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哀 作者:韭菜会飞 医生对马忠国老师做了最后一次象征性的抢救,然后宣告了马忠国老师生命的终结。 尔后,一声系统提示在林平脑海裡想起。 系统提示:忠国希望学校老师、您坚定的追随者和永远的教育事业革命战友马忠国老师于2015年8月10日20点23分去世,享年59岁。 這一声姗姗来迟的系统提示让林平心中一颤,但他仍不愿意马忠国老师的离去,大脑中一片空白,就那样直直的站在病床边看着马忠国老师的遗体发呆,此时的他沒有哭声,也沒有流泪,只是目光无神,像是追逐着马忠国老师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這时候苦山的其他几個人也围在病床边,大家叹息落泪,也开口安慰林平。 赵忠义拍了拍林平的肩膀,哽咽着說道:“林校长,节哀顺变……” 但安慰着林平,赵忠义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下来,自己先撑不住站到一边抹泪去了。 大家就這样在病房待着,林平一言不发,其他人也不敢开口,只能抹泪。 不一会儿,病房外一阵嘈杂,是其他人得知了马忠国老师的死讯后赶来,阿所第一個冲进来,看着病床上的马忠国爷爷一下子扑在病床上嚎啕大哭起来,嘴裡大喊着“爷爷”,晃动着马忠国爷爷的尸体,但他亲爱的马忠国爷爷已经沒有任何反应。 旁人见阿所的样子无不动容,刘青梅哭着上来轻轻拦着阿所安慰他。 不让阿所见自己最后一面,是马忠国要求的,他不愿意让阿所见到临死前的自己,這样只会让自己和阿所更伤心,也只会让阿所以后的日子裡更痛苦。 李雨霏也走进了病房,她默默的站到林平身边,轻轻挽着林平的手臂流下了泪水,她一句话也沒說生怕打扰此时的林平。 病房裡挤了满满当当的人,啜泣声、抽泣声、哭泣声此起彼伏,唯有此时的林平呆若木鸡,面无表情,仿佛一具立在那的尸体。 医生走到病房门口,看到這乌压一片人吓了一跳,一边喊着“来,請让让,来,請让让”一边好不容易挤到了病床前,看着這一群人叹息了一下劝道:“唉,生老病死,天之常理,人之常情,各位节哀顺变。” 此时的医生也对大体情况略知一二,看着呆愣愣的林平问道:“林校长,您看,這位马先生的遗体今晚是怎么着,在医院還是你们运走,在医院的话不能留在病房裡,得去太平间……” 大家都保持着安静看向林平,林平缓缓开口道:“回去吧……” 停顿一会儿:“回苦山。” 医生点了点头:“好,那我就不打搅各位了,各位节哀顺变。” 医生走出病房后,王新明指挥着大家开始着手准备将马忠国老师送回苦山,大家将趴在马忠国遗体上的阿所搀扶起来,然后整理了一下马老师的遗体,准备将其抬上车。 此时的林平突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把搀挽着他的李雨霏差点带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也吓得一旁的人赶紧来搀扶林平,林平摆了摆手:“我沒事。” 這时,一身酒气的秦万山赶了過来,挤到林平面前,紧握住林平的手不好意思地說道:“老林,不好意思,我陪他们喝酒,来晚了,事情我路上都知道了……唉……” 秦万山叹了口气,看了看床上盖着布的马老师遗体沒說出话。 林平虚弱地說道:“沒事,老秦,今天学校那边的事還多亏了你,领导们沒有太怪罪咱们学校吧。” 秦万山苦笑了一下說道:“還行,多少有点不满意,但今晚把他们都伺候明白,喝的很开心,都灌了個酩酊大醉。不過,你還是给王弘文局长打個电话解释一下吧,他那边解释明白了,市局和郝副县长那边就好应付了。” 林平点了点头,摸出了手机拨通了王弘文的电话号码,响了两声后,电话响起,王弘文沒有责备林平,反而关心的问询道:“怎么样林平,沒事吧,我听說马老师住了院,你急忙赶過去看他了。” 林平哽咽地說道:“王局长,对不起,马老师去世了。” 电话那头的王弘文沉默了一下,然后唏嘘地說道:“唉,世事无常啊,林平你也不要太难過,好好休息休息,唉,马老师是位人民好教师啊。” 电话這头的林平轻声应道:“嗯。” “行,林平你好好处理后事吧,你注意身体。”王弘文安慰道。 “嗯,王局长,今天的典礼实在对不起了……” “沒事沒事,孙局长和郝县长都能理解,都能理解,他们那边我会帮你们說說的,你這两天安心回苦山把马老师的事情处理好,也算是对忠国希望学校一個交待。”王弘文顿了顿又說道,“马老师的葬礼我就不去参加了,你代我致個辞吧,我回头让人捎份挽金過去。” 林平犹豫了一下說道:“谢谢王局长。” 一切整理妥当,几個男人小心翼翼的抬起马忠国老师的遗体往外走去,刚要走出门口,一個老人踉踉跄跄的跑来,一看到盖着白布的遗体伤心的大喊道:“唉哟,我的老弟哦!” 来人是老教师赵兴民,他刚得知马忠国的死讯便急急忙忙的赶了過来,整個苦山,除了林平和阿所,就他和马忠国的关系最好,他和马忠国年龄相仿,脾气相合,两人经常一起下個象棋聊個天,异常合得来,相识恨晚,常以老哥老弟相称。 抬着马忠国遗体的人停下脚步,赵兴民轻轻的揭开了盖着马忠国遗体的白布,露出了马忠国那张枯黄发白的脸,赵兴民的眼泪唰的一下子就从布满皱纹的老脸上留了下来,旁边的人怕年纪已打的赵兴民有什么闪失赶紧搀扶着他。 赵兴明摇了摇手不让别人搀扶着他,摸了摸马忠国老师的头发整理一下额前那几根头发,又轻轻的盖上了白布,然后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回苦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