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大概是Saber
翻阅着家族留下的古老书籍,大部分书的外皮都已经褪色,但是记录在上面的知识却是不会随着時間流逝而变质的。希德利家的书多以歷史为主,记录着从人类诞生之初最早到十几年之前的传奇小說,裡面记载着各种英雄神灵的事迹,在时计塔学习的這四年之间罗维已经将這裡的书籍翻阅了几遍,对于歷史上存在的大部分史诗人物有了一定的了解,這也是在时计塔的课程之一,歷史。
虽然魔术师的本业应当是学习魔术相关的知识,不過因为一個系统的出现使得歷史也成为了魔术师们的必修课之一。
那就是圣杯战争。
通過构筑魔法阵以古物为介质,召唤古老的英灵为自己的战斗力,而且召唤出来的英灵大多是歷史或者神话中有名有姓的人物,這也就使得歷史学习变得相当重要,当一名魔术师参加圣杯战争时,能在第一時間了解自己所召唤英灵的背景及能力,便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掌握战场的先机。
不過這一项在时计塔的考核之中并不算计分项,不管怎么重要,魔术师的本业還是魔术,罗维之所以四年都沒能获得魔术师的称号,也是因为他将過多的時間放在了学习歷史上面,而对于魔术方面则是有些懈怠。
当然這也与希德利家留下的财产有关,那個書架上關於魔术知识的书籍简直少之又少,有的也就是魔法阵的构成,或者說用魔术烧点水之类的生活型魔术。最为重要的战斗魔术,或者說释放一颗火球,或者說降下一道闪电,這些都沒有。
唯一跟战斗有些关联的,大概也就是那本《魔力传输》的理论书籍了。
這本十厘米厚的书籍通篇都讲述了一個理论,通過一定的方法可以将一名魔术师的魔力传输给其他人,這個人可以是其他魔术师,可以是从者,甚至连一般人都可以。不過在书的最后作者也聲明,這一切不過是理论上的可能,真正能否做到并沒有实践案例。
看完整本书的时候罗维感觉自己都浪费了整個人生,而且当他后来知道英灵的存在必须要依靠御主的魔力供给之后,這個理论就完全沒有用了。
御主与从者本身就可以进行一定的魔力供给,而魔术师给其他魔术师传输魔力的情况基本上也不可能存在,至于普通人,难道传输魔力给他们强身健体么?
总之四年学习都沒有获得魔术师称号并不是因为罗维愚蠢或者懒惰,而是他和其他的学生不一样,沒有丰厚甚至可以說是贫弱的家底,祖上留下的东西可以說除了学习歷史知识以外沒有任何用处。
而那些名门贵族的后代们,不仅有着大量的书籍可供参考,更有前辈那些大魔术师们可以亲身指导,這差距便显而易见了。简单来說,罗维就相当于是一個想要学习魔术的普通人,跟那些魔术世家的子弟比起来,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好烦啊。"突然对书本失去兴趣的罗维懒散地趴在书桌上,一旁亮着的烛灯微微晃动着,房间外传来脚步声,随后是敲门声。
罗维望了门一眼,很是无奈地从书桌上离开,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六旬的老妇人,红色的裙装似乎有点显大,整個人看上去骨瘦如柴,脸上的皱纹也不少,唯一值得称赞的大概只有一头保养地非常好的金发。
"罗维,你那混蛋叔叔寄来的信。"老妇人正是罗维的房东,也是希德利一家的房东。她把白色信封交给罗维后便离去。
关上门,罗维看着信封上印刻的叔叔歪曲的字体:罗密尔希德利,无奈地叹气。
每年這個时候,這個跟不存在一样的叔叔都会寄信来询问罗维是否有获得魔术师的称号,似乎是把希望寄托在了他身上,不過罗维则是觉得這种人還是永远呆在美利坚,最好饿死在大马路上。
罗维的叔叔曾经也是时计塔的学生,不過只是学习了半年便被魔术师们赶出了时计塔,因为他行为的不检点,整天只知道骚扰其他女同学,更主要的甚至骚扰到了埃尔梅罗家的头上。最后他被被赶出时计塔,甚至不让他呆在伦敦,直接流放到了美利坚。
罗维倒是觉得他自作自受,但后来哪怕身处美利坚,叔叔也依旧会寄信来他们家,還让罗维的父母代他将书信送往埃尔梅罗家,這种行为甚至连累到了罗维的父母。本来他们作为魔术师来說并不出色,两人都只是获得了末子的称号,再加上罗维叔叔的這种行为,时计塔的高层开始向希德利家施压,最后导致罗维的父母不堪重负病死在了床上。
罗维并不觉得這是时计塔的問題,因为换做自己,假设自己有個妹妹,天天在外面被男人骚扰,通過强制手段赶走那個男人之后他還继续发来书信骚扰,這种事情谁都受不了,也自然会将一些怨恨转嫁到其家人的头上,所以归根究底,還是罗维叔叔的错。
事实上因为罗维是早婚晚育家庭的孩子,他母亲生他的时候已经四十多岁了,从生理上来讲也已经算是人类较为脆弱的时期。
像手撕恶魔一样罗维蛮横地将信封拆开,想看看這個混蛋叔叔到底想說什么。
"亲爱的罗维,上次寄信大概是一年前了对吧?不知道你最近過的怎么样不過貌似今年還沒获得魔术师称号的话,时计塔那帮家伙似乎就要停止对你的援助了是吧?不過這不是重点,這封信還希望你帮我投递给埃尔梅罗家的爱萝小姐,为了让她知道我对她的爱不会随着時間而消逝。话說回来我好像還沒给過你礼物,這颗我从矿坑裡淘出来的宝石就送给你了,說不定你能拿它召唤出来個不错的英灵。"
信封内装着的是一封更小的信,以及一块不到指甲盖大小的通透宝石,白色的光泽在黑夜中看上去十分明亮。
"狗屎混蛋。"将那封给埃尔梅罗家七女的信扔到书桌上,這种东西他并不打算代替自己那個混蛋叔叔去送,从自己进入时计塔学习以来四年每年一封的信都被他放到了桌子抽斗裡,现在已经积累了四封信,沒有交给埃尔梅罗家的爱萝小姐。至于为什么不直接把信件销毁,罗维只是觉得那在浪费他時間而已。
不過這次和之前不同的是那块宝石,罗维拿着它走到床前面,对着月光看。宝石内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罗维不会区分宝石的好坏,不過這個东西看上去還是不错。
"召唤英灵什么的,蠢爆了。"
能够召唤英灵的介质,只有英灵生前留下的遗物或者說与之相关的物品,這种从矿坑裡挖出来的宝石,一看就知道跟任何一個英灵都扯不上关系,不過罗维倒是也能理解,毕竟自己那個混蛋叔叔对魔术学习的兴趣远不如他对女性的兴趣大。
不過這么一下倒是让罗维想起祖上留下的旧书裡似乎還有一本讲解魔法阵的书裡有讲到關於英灵召唤的地方,反正闲着也沒事而且罗维之前并沒有仔细看那裡,赶紧从書架上翻出来再次研读一遍。
虽然這本《魔法阵概论》讲的知识十分全面,不過对于每一种魔法阵的讲解都只是入门级别,沒有過度的深入,有的也不過是魔法阵的图画,发明者以及发明经历而已,其中的原理讲解并不多,這也让罗维无从下手,去对這些魔法阵进行研究。
到了英灵召唤魔法阵的一页,讲述的是這种魔法阵的产生。
【随着圣杯战争的开始,人们通過六芒星的阵法辅之以卢恩符文增强魔力,配合召唤语与圣遗物为介质,在御主与从者互相认可的情况下进行召唤,召唤的英灵称之为从者,听从御主的指令,而召唤英灵的魔术师,则称为御主,与从者一同,为胜利而战。】
配图是一個六芒星为底的法阵,上下左右以及中间都有一個空缺的圆圈,大概就是描述中所說卢恩符文镌刻的地方。卢恩符文罗维是知道的,正确来說是一种文字,源于公元150年,基督教将其传入北欧,中世纪开始在欧洲大为流行過,不過在中世纪末期开始渐渐消失,之后一段時間甚至成为了灭绝的文字,不過后来魔术师们有人开始使用卢恩符文,并且其效力比一般的文字都要强,也就形成了所谓的卢恩魔术。
而召唤语,则是罗维不知道的地方了,這個在他房间裡的任何一本书上都沒有過记载。圣遗物,罗维也沒有,不如說被确定是圣遗物的东西都被各大魔术家族收敛起来,根本不是希德利這样破败的魔术世家所可能拥有的东西。
"我在干什么蠢事。"英灵召唤這种事情第一次读這本书的时候不就想過了么?现在再看也沒有任何办法,能够做到這种事情的,起码也需要埃尔梅罗讲师那样丰富的知识和强大的魔术实力才行吧。
合上书,罗维摊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過很快他便再度睁开眼睛。
"不過稍微做一下总沒什么問題,反正现在也沒什么好做的。"說着罗维便打开书,翻到英灵召唤的那一页,平摊在书桌上,将椅子拉开,开始在地板上画魔法阵。
大概是一個无用之人悲哀地挣扎吧。
因为不知道需要画多大,罗维将整個地板都涂满红色的线條,占满整個房间的六芒星魔法阵画好,之后便是添加卢恩符文。
罗维将代表着"a""g""s""n""j"的卢恩符文填入五個圆圈内,代表着"诸神""礼物""太阳""潜在的力量"和"收获"的意思,选這些代表着好意未的词大概也是因为他自己也对现状产生了厌恶,想要摆脱這种困境吧。
"总之,试一下吧。"虽然对自己那個混蛋叔叔不感冒,甚至還想把他毒打一顿,不過有些时候他并沒有那么讨厌叔叔,因为那是世上自己仅存唯一的亲人了。
将透明的宝石扔到魔法阵中间那個"j"的卢恩符文之上,罗维停在了下一步骤。
召唤语到底是什么东西?
短暂的迷茫之后,罗维索性不去思考复杂的問題,自己去想出一條召唤语。
右手伸出,食指对准魔法阵中央的宝石,开始念出自己想好的召唤语。
"倾听吾之召唤,远在星间的英灵啊,吾名罗维希德利,现在此召唤汝,化为吾之利剑,斩破世间之荆棘,助我成为一名合格的魔术师吧。"
把现有最渴望的事情编成召唤语,大概是不会有用的吧。心底深处如此想的罗维见证的是毫无动静的魔法阵,依旧空荡荡的房间。
可能本身這种行为就比较愚蠢吧。
"我就不该信那個混蛋的!"
愤恨的罗维一脚踩在魔法阵中央,想要将那块宝石踩個粉碎以此来泄愤,却不想那宝石似乎并不结实,反倒如同快要融化的冰块一般,看似坚固实则脆弱,一脚下去宝石碎裂,啪叽一声变成了粉末。
同时,耀眼的白光似乎从宝石内部流出一样,在罗维脚下喷涌而出,白色的光华将红色的魔法阵渲染成纯白的颜色,夜晚狭小的房间顿时充满光亮,像是正午阳光下的草坪。
脚下似乎有东西出现,而且是個非常巨大的东西,将罗维整個人顶飞到一旁,撞在书柜上,大量的古书从书柜上落下,零零散散地砸在罗维身上。
白光之后是烟雾,罗维看不清楚魔法阵的中央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他可以肯定,這是他从未见過的情况。
"代号女主角X!"清脆的女声从烟雾中传到罗维耳中。
"诶?"不明所以的代号让罗维发出疑惑的惊叹。
"为解决已经成为社会問題的saber增多問題相应召唤前来,請多指教,御主!"
烟雾散开,罗维总算是看到了那人的样子。
深蓝色的外套将她的身体包裹紧,胸口一個X的印记十分显眼,黑色短裤啊之下是白白的长腿,十分苗條,虽然個子不算很高,大概比罗维低一個半头,不過因为身材精瘦所以并不显得矮小,金色的长发被头顶的鸭舌帽束成马尾留在头后,脖子上是蓝色的围巾将嘴巴遮住,只留出鼻子以上的面部,不過那对青色的眼眸像是星空一样看不见底,又像是宝石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不過最为抢眼的,是少女手上拿着的长剑,蓝色剑柄金色剑身,长度大概有少女三個之二個身长,看上去不像是一般少女能够拿起的重物,但在她的手中似乎并不是什么問題。
"是Saber么?"罗维不确定地說出了那個圣杯战争中被称为最强职阶的名字。
"是的!沒错御主!我是最强的Saber"少女肯定。
但是罗维作为御主,能够感觉到,這似乎不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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