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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漫千山 第23节

作者:未知
“……”裴月臣静默了半晌,然后才字斟句酌道,“北境能有如今稳定局面,是老将军、你和长松数十年来的苦心经营,荒原各族的信任正在慢慢建立之中,這种时候,不宜换将。” “我說的是我的婚事。”祁楚枫抬首看他。 裴月臣沉声道:“我說的正是你的婚事。长松娶的是公主,将来他们的孩子是皇家后裔,兵权最终会回到皇家手中。我想過了,你的情况不同,朝中虽有几位皇子,但为保太子将来顺利继位,人选不会考虑他们。边将不得结交近臣,朝中元老的家中公子,圣上同样不会考虑。” 祁楚枫低首听着,目光复杂。hela “最合适的人选是对圣上忠心耿耿的孤臣。”裴月臣道,“现下虽然還不知晓是谁,但无论文臣還是武将,他必定会插手兵权。边境能有如今的局面不容易,你需得谨慎对待此事。而且到了那时候……我說话就不太方便了。” “为何不方便?”顺着他的话尾,她像是不经意地问。 因为你们是夫妻,是至亲之人,而我只是個外人——他终是沒說出口,只是淡淡一笑。也许到了那时候,就是自己该离开北境的时候了,祁老将军临终前的托付自己也算是尽力了,心底泛起一丝苦涩,裴月臣不欲在她面前流露。 雪下得更紧了,急风如刀,从两人身侧刮過,挟着无数雪粒子,沒头沒脑地打在人身上、脸上,叫人看不清前景。 ◎最新评论: 【军师原来是個怂货有狮子给你撑腰怕個啥】 【 【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砸下了一颗地雷】 【你也是孤臣啊!我差点以为你要自荐枕席来着。不過好事多磨,再磨一下吧。】 【先送花?】 【我来晚了!!恭喜大大开v!!!原谅养肥的我2333,一直在暗戳戳的窥屏期待能够早日完結!!!加油鸭!!】 【好苦啊】 【楚枫,你就不能先表個态度,表個白嗎?你堂堂大将军,豪爽大气地小声說一句吧~~~吓到月臣也好,让他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情感,等着月臣自己主动,太多沉重的东西阻隔和压抑着了!哎,你俩,怎么也得有一個先迈出一步的吧!狮子大大,你要干的大事,肯定不是逃婚、也不能抗旨,還不能私奔!好期待你干的大事啊!還有10分钟!再看一遍!這一上午我都看几遍了?!?】 【身份越高,背负的使命就越大。婚姻大事更是以朝堂利弊和边境稳定多方考虑,才能最后下决定。】 【终究是不好說什么~~裴月臣!你能的!振作起来,加油!】 【這文笔太赞了】 【风急如刀啊~是這即将失去的苦涩如刀割吧~~心,疼!月臣啊,你都想到楚枫和别人是夫妻他便成了說话不便的外人了,你的心闷了闷,你的话到嘴边却又不說,心底那么苦涩,月臣你還沒想明白嗎?!楚枫,你呢? 不行,我們按头小分队的人呢?!這种细腻的情,每次狮子大大都特别会用景来加重,让感受随环境扩大??那么具体、那么清晰!清晰??我跟着月臣一起苦涩!狮子大大的文笔啊,要我命的~~~太爱了!】 【入v拉~撒花撒花~】 【恭喜入v】 【入v才一更么】 -完- 第23章 (下) ◎北境的冬季漫长,仿佛秋日只是打了個呼哨便走,转瞬便是冬日。日子不按日子算,是数着第几场雪埂◎ 北境的冬季漫长, 仿佛秋日只是打了個呼哨便走,转瞬便是冬日。日子不按日子算,是数着第几场雪過的,待到下第五场雪的时候, 祁长松来了。 巧得很, 将军府中他的院子也才刚刚修整完毕。 每年快過年关之前, 祁长松都会来一趟,也不空手, 回回都是赶着成群牛羊来,于是大家伙除了原本的情谊之外,对他更是爱上几分。今年祁长松来的早了些, 距离年关還有近两月, 祁楚枫便隐隐有点担心那些牛羊膘還沒贴足,双目直往牲口那裡瞟, 口中喃喃道:“是不是瘦了点?” 祁长松摸着自己大腮帮子上的肉,诧异道:“沒有吧,我倒觉得胖了, 那身盔甲一穿就勒得慌。” “沒說你。”祁楚枫毫不留情道,“你這哪裡是胖,是肥!你看你那個肚子, 你說老实话,现下弓能拉几石?枪法练得如何?月臣为了给你弄到那本枪谱可费了不少事儿, 一晃几年了, 也沒见你耍過一次, 到底练得怎么样?” “哎呀呀!你怎么比爹爹還能叨叨……這是你公主嫂嫂托我带来的。”祁长松朝后头跟着的一辆马车努努嘴, 手伸到怀中费劲地掏礼单, “反正就是些锦缎、丝绸之类的, 都是上好御赐的……哦,還有什么梳妆盒、脂粉盒,听說是哪裡进贡的。哎呀,你自己看礼单吧,我闹不懂這些。” 祁楚枫接過礼单,只淡淡扫了一眼:“多谢公主了。”她转手将礼单递给大勇,让他看着置放。 梳妆盒?裴月臣在旁听着,心下微微一动,上次是绸缎,這次又是梳妆盒,公主今年所送之物,還都是宫中之物。他抬眼飞快看了下祁楚枫,她神色间波澜不惊,似浑然不在意,只顾和祁长松嬉闹。 他们兄妹也有好些时日未见,你一言我一语,斗嘴取乐,二人自小一块儿在军营中滚大,相处方式自来如此,旁人早就习惯了,从不以为异。 吴嬷嬷在后头跟着,带着笑意问道:“大公子,晚饭是想吃栗子烧鸡還是焖羊肉?” 祁长松转過头来:“能不能都吃?” 吴嬷嬷還沒回话,祁楚枫便插口道:“吃什么吃,都胖成這样了,弄两斤草料给他是正经。” 吴嬷嬷笑道:“大公子难得回来,自然得让他吃点可口的。行,两样都做!”這两個孩子都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名义上是主仆,其实打心眼裡当自己孩子疼。 “還是嬷嬷疼我。”祁长松拿手戳祁楚枫额头,“你這個小沒良心,吴嬷嬷天天跟着你,你想吃什么都是现成的,也不知道心疼我。” “你家裡有公主,厨子都是从京城跟過来的,你天天跟着吃香喝辣,我干嘛心疼你。”祁楚枫笑嘻嘻地顶回去。 祁长松伸手就去拧她耳朵:“幸灾乐祸是吧?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祁楚枫躲开他的手,闪到了裴月臣身后,只管笑。 “你也快了,還笑话我……“祁长松哼道,不理会她,大步往前行去。 听见這话,祁楚枫眼底的光黯了黯,很快装作无事,追上哥哥。 這晚将军府中热闹非凡,车毅迟和赵家兄弟俩都被叫了過来。车毅迟与赵春树自不必說,一個是看着祁长松长大的,一個与祁长松是一块长大的,如今见面少了,但烈爝左军与右军同气连枝,加上旧日裡的情谊深厚,见了面自然热络,推杯换盏,好不亲密。赵暮云因常年在京城,只见過祁长松几次,自是比不得他们亲近,在旁听得多說得少,倒是赵春树动不动就“我們家云儿”,在祁长松面前起劲地夸他,弄得他脸一阵阵发红。 “别看云儿来北境的时日短,他脑瓜子可好使了,荒原话他已经能听懂一大半,日常還能跟人說上几句,厉害吧?”赵春树朝祁长松得意道。 荒原话沒有文字,只有发音,与中原话大不相同,甚是难学。加上荒原远比中原落后,向来只有荒原人来学中原话,衡朝的中原人根本不屑去学荒原话,只有要往荒原经商的商人才会特地去学几句。 对于驻扎北境的烈爝军,与荒原各族的一大隔阂便是语言。当年赵春树死活学不会,但有一次就因为听不懂荒原话,险些误了大事,這才发了狠心去学。可到现下为止,他也只会听,說還是不会說。 酒過三巡,祁长松已是微醺,朝赵暮云翘起大拇指,使了個眼色道:“好小子!我那儿就缺你這样的。你来我這儿,我连娶媳妇都给你包了。” “哥,不带這么挖墙脚的啊。”祁楚枫不满道。 “不是我說你们,”祁长松拿手指一個個点他们,“咱们是烈爝军,又不是光棍营,怎么你這裡個個都是单身。亏你還是個将军,失职啊!” “行!明儿我就给他们都安排上,有一個算一個,都给我成亲去。”祁楚枫喝得也有点多,一手执壶晃呀晃,笑道,“你就问他们肯不肯。” “這种事情,你這個当将军的要做個表率才行。”祁长松故作轻松道,“你起了头,下头的人才会跟上。” 他這些话明裡暗裡的意思,祁楚枫岂会听不出来。她自顾自将酒杯斟满,偏头看向哥哥,冷哼道:“……哥,有话直說,何必拐弯抹角。” 祁长松眯眼看她,過了片刻:“那我可就直說了,你可不许跟我急。” “說吧!” 重重搁下酒壶,祁楚枫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她早已料到些许,也知他便是为此而来,早晚都要面对。席间众人一时雅雀无声,皆望向祁长松,等着他的下文。唯有裴月臣看向祁楚枫,生怕她按捺不住脾气。早在祁长松初到之时,看见公主所赠之物,他便已隐隐猜到此事。 “宫裡来人了……“祁长松顿了顿,抬眼看向祁楚枫,“……透了些风声,我想着還是得先来和你說一声。那個、那個……那個,圣上已经挑好人选了,年关时会召你进京,然后就……” 赵春树听得莫名其妙:“挑好什么人选?要将军进京干嘛?”赵暮云拽了拽他的衣袖,示意他看祁楚枫的脸色,别再說下去。 祁楚枫面色很不好看,但也沒发脾气,只淡淡地“哦”了一声。 “哦?就哦?”祁长松大为不解,“你就不想问问圣上选的是什么人嗎?” “是什么人都无所谓,”祁楚枫复拿起酒壶,给自己又斟了一杯,语气中是带着混不吝的淡然,“反正我不会答应。” “你……你想抗旨?這可不是闹着玩的……”祁长松急道。 眼看他们兄妹两人就要吵起来,裴月臣插口问道:“选的是谁?” 他话音刚落,祁楚枫的目光转過来,眼神中带着恼怒、不解、還夹杂着一丝失望。裴月臣安抚地望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很高兴他问了這么一句,祁长松总算可以接着往下讲:“說起来這人选還真不错,看得出圣上也是费了心思的……” 祁楚枫冷哼了一声。 “小枫你放心,不是那些皇亲国戚,酒囊饭袋。”祁长松也试着安抚她,“此人名唤程垚,四年前夺得探花,之后去了西南边陲任职知县三年,教化当地土族,颇见成效,圣上对他甚是赞赏。此人据說性情清高,在朝中是個孤臣……” 祁楚枫又冷哼了一声。 祁长松顿了顿,连忙又补充道:“对了,此人与你恰好是同年所生,年纪甚轻,而且相貌……探花郎的相貌可差不了。咱们得实话实說,在這個人选上,圣上還是厚道的。” 祁楚枫翻了個白眼,重重地哼了一声。 “你别哼了行不行?”祁长松仍是好言好语,“你說句话,觉得怎么样?” 祁楚枫不理会他,看向裴月臣,语气平静地出奇:“军师觉得如何?” 朝中探花郎,有才有貌,年纪相仿,其实从人选上,确实看得出圣上是费了心,想方设法在为她寻一位良配。裴月臣沉吟片刻,又问祁长松:“此人是文武兼修?” 祁长松连忙道:“不是,就是個文弱书生,我特地问過了。放心,将来小枫就不可能吃他的亏,一個手指头就能让他趴下。” 裴月臣点了点头,其实他所考虑的比祁长松更深一层——圣上指定的夫婿,也会是将来与楚枫一同执掌烈爝左军的人,他担心楚枫的兵权被分割。楚枫跟随祁老将军,扎根北境多年,很好地平衡着衡朝和荒原人的关系。若兵权易手,就等同于打破了這個平衡,对于北境,对于荒原,都不是一件好事。 看见裴月臣点头,祁楚枫心中愈发恼怒,面若寒霜,淡淡道:“莫非军师也觉得此事甚好?” 与她相处多年,裴月臣看得出她恼怒非常,一时也不便出言相劝,正在尴尬之时,祁长松出言解围:“你這么凶巴巴的,月臣哪裡敢說真话。” “我在问军师,闲杂人等安静。”祁楚枫冷冷瞥了眼祁长松。 看得出她是动了真气,深知妹妹的烈火性情,祁长松也不愿掠其锋芒,讪讪收了口。席间众人见状,皆噤若寒蝉。即便是曾经跟過祁老将军的车毅迟,论年纪论辈分都算得上是长辈,也很识相地将自己归于闲杂人等,绝对不敢出言相劝。赵家兄弟俩连菜也不敢吃了,拿着竹箸干坐在桌边。赵春树沒忍住,打了個酒嗝,立时被祁长松和车毅迟狠狠地瞪了一眼。 ◎最新评论: 【 【男二快来 气一气军师嘿嘿】 【 【女主就是很不一样!】 【虽然程大人沒有出场,但冲着"性情孤高,在朝中是孤臣",和"探花郎的样貌不差","文弱"等侧面描写,莫名觉得他和楚枫也挺搭的呢】 【花】 【终于有点波澜了】 【欢迎男二】 【撒花】 【赵春树打了個酒嗝,也被瞪眼了】 【看完這章,想弱弱的调侃楚枫一句。以她的年龄能找到年龄相似還未婚且事业有成的大龄青年,实属不易,文中多次提到军营裡的那几個人,早已過了婚配的最佳年龄了。男在那個朝代還好說,娶一個小十几岁的都沒問題。但是女人特别是女将军又不是平凡女子,就不一样了哈哈哈假如沒有月臣這么多年的陪伴,楚枫這段表面看来是不是属于良配啊?可是事实有月臣的陪伴這么多年,楚枫又默默喜歡月臣這么多年,我在想楚枫要以一個什么来拒婚而又不是抗旨呢?呵呵猜想到一個理由如果楚枫以东魉人一天不除,本将军一天不嫁這样的话以牺牲自身婚姻换来的边境安定,如此心怀天下的决心不知道圣上会不会答应呢?】 【开虐了~~】 【陆垚会不会是下本书的主角哈哈哈哈哈哈跟我枫一起抗婚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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