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漫千山 第56节 作者:未知 祁楚枫目光从他们脸上一個個扫過去,哼了一声道:“看来這些日子我不在,你们都闲得很啊,還有心思想這些杂事……树儿,我走之前让你搜寻东魉人的残部,可有眉目了?” 赵春树站直身子,肃容认真禀道:“回禀将军,年节前我带人进過两次荒原,着重搜索了丹狄族人抓到马匪的那片区域,但是沒有找到他们的踪迹。西北面雪太大,实在是进不去了,东面一直搜到与右路军交界的地方,据右路军的弟兄說,并无发现任何异常。” “什么都沒发现?!” 祁楚枫瞪了他一眼,赵春树也无辜得很,苦着脸看她。 她皱紧眉头,转而看向赵暮云:“你這边呢?”后者愣了一下,连忙恭恭敬敬回禀近两月营中的各项军务,详详细细,不敢有所遗漏。紧接着是车毅迟…… 待诸人一個一個都回禀完毕,祁楚枫這才看向裴月臣,他自怀中取出册子:“這两月按照纲目训练兵士,又做出了些许修改,這是最后的定稿,将军過目。” 与册子一并朝她推過来的還有一碟刚刚剥好的核桃仁,祁楚枫目光落在核桃仁上,又抬眼看了裴月臣,气方才慢慢消下来,唇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赵春树悄悄捅了捅全身紧绷的赵暮云,示意他可以松口气了。 拈了一枚核桃仁,放入口中,祁楚枫拿起那本半旧的册子,正准备翻看,外间有人禀道: “将军,崔大勇来了。” “让他进来!” 祁楚枫刚刚消了一半的火气,顿时复燃,目光射向帐门。毫不知情的裴大勇掀帘进来,正对上自己将军恶狠狠的眼神,顿时吓得结结巴巴:“将、将军,您回来了……” “我再不回来,是不是就让人雀占鸠巢了?”祁楚枫冷冷问道。 裴大勇立时明白過来,求救地看向裴月臣:“這是大公子的意思,他非得把人领进来,這事儿军师也知晓,我是真的沒法子。” 祁楚枫哼了一声道:“你是我府上总管,门户沒把牢,我不找你找谁。我知晓是我哥的主意,月臣方才也替你說了好话,所以叫你過来就是为了给你一個将功补過的机会。” 崔大勇不解:“嗯?” “你给我想办法,三日之内,让程垚搬出去。”祁楚枫道。 崔大勇傻眼,复看向裴月臣,可怜兮兮的。 裴月臣只好开口道:“程垚马上就任参军,是朝廷命官,如此把人往外赶,恐怕面上不好看。” 车毅迟等人在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被祁楚枫抬眼一瞪,只得立即收声。 “那你就找個面子上過得去的法子,反正我不管,三日之内让他搬出去。”祁楚枫又转向裴月臣,似明白了些什么,“就是因为他在府裡头,才弄得你不想回府,這些日子都住在军营裡,对不对?” “不是……”裴月臣忙道,虽然他确实因为程垚在府裡头而不愿回去,但此事却与程垚无关,只是他自己心中不快,其中缘故却是不足为外人道。 “你不要再替他說话。”祁楚枫皱眉道,“我在京城见過此人,自命清高得很。他是不是欺负你了?或者对你出言不逊?” “沒有,程公子有礼有节,并无任何失礼之处。”裴月臣连忙解释道。 车毅迟也笑着打圆场道:“将军,军师這一身的功夫,咱们這裡除了你,谁能欺负他。你多虑了。” “真沒有?”祁楚枫狐疑地盯着裴月臣,不肯放過他面上丝毫异样。 裴月臣诚恳道:“真的沒有。” 见状,祁楚枫方才作罢,收回目光,哼了一声:“沒有就好,他要是敢对你无礼,我弄不死他!” 车毅迟和赵春树等人皆偷笑。裴月臣自己也禁不住低头一笑,心底却有一股暖意涌动。 ◎最新评论: 【 【 【捅窗户纸文学我的最爱啊】 【好看!就是更新太慢】 【诶呀,感觉這俩人之间已经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 【啊啊啊~激情等更了~】 【期待后续】 【嘿嘿嘿嘿嘿嘿】 【终于有点內容】 【呕吼】 【小枫终于回来了,月臣好开森啊】 【啥时日更就好了】 【還沒怎样,就开始护着月臣了。】 【好甜 甜的我牙疼】 【终于回来了 可想死我們了】 -完- 第57章 (上) ◎祁楚枫复看向崔大勇:“人,你還得想法子弄出去。” 崔大勇愁眉苦脸地将她望着:“将……◎ 祁楚枫复看向崔大勇:“人, 你還得想法子弄出去。” 崔大勇愁眉苦脸地将她望着:“将军,怎么开這個口?除非外头有更好的宅子,這才好把人請出去。” 祁楚枫偏头想了片刻,开导他:“你得這么想, 只要咱们府裡头的房子够破, 不就能显得外头宅子好嗎。” 崔大勇诚实道:“咱们府裡头老旧房子也有, 可大公子的梁院才修整過,崭新崭新的。” 祁楚枫微微一笑:“谁說崭新的屋子就不会漏雨呢。” “将军……”崔大勇有点呆住。 祁楚枫干脆利落地下命令:“就這几日, 你设法把人支出去,然后在屋顶上动点手脚,弄四、五個窟窿, 保证一下雨就能漏的那种。” 裴月臣扶额, 又好笑又无奈。 崔大勇迟疑:“這样能行嗎?” “你還有别的法子嗎?”祁楚枫反问他。 崔大勇摇摇头。 “沒有你還啰嗦什么……” 祁楚枫话音未落,听见帐外兵士禀道:“将军, 程垚程大人求见!” 听见這個人名,众人皆一愣。祁楚枫本能地盯住崔大勇,压低声音道:“他怎么知晓我在這裡?” 崔大勇委屈道:“阿勒已经回府, 所以府中上上下下都知晓您回来了。” 另一旁,赵春树小声与赵暮云啧啧道:“追得够紧的,将军沒回府就追到這儿来了。” 祁楚枫重重咳了两声, 赵春树连忙收声。 裴月臣在旁揣测道:“程公子已到北境多日,因为你不在, 始终无法上任, 怕是也有些着急。” 祁楚枫思量片刻, 方才无奈朝外道:“让他进来吧。” 守卫掀开帐帘, 程垚进来, 头戴官帽, 穿着一身齐整的官服,官靴也是崭新的,从头到脚一丝不苟。 “下官程垚,参见祁将军。”程垚施礼,同时呈上印信,“這是下官的就任印信,請将军過目。” 祁楚枫接過印信,也不看,往桌案上一撂,笑道:“我来得迟了,耽误了程大人上任。不知程大人来北境這些日子可還习惯?” 程垚点点头,目光瞥了眼被她撂下的印信,问道:“不知下官何时可以上任?” “现下就可以!”祁楚枫笑道,“我們北境沒那么多虚头巴脑的讲究,你现下就可以上任了。今儿正好都在這儿,人也齐全,一起见见。” 她朝车毅迟使了個眼色。车毅迟立刻上前,朝程垚施礼。 “车毅迟,我的副将,我們平常都管他叫老车,是烈爝军的老人了,对军中再熟悉不過,你有事只管问他。”祁楚枫道,又拿手指了指赵家兄弟,“那是树儿和云儿,也都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分管二营和三营。” 程垚与众将见礼。 最后,祁楚枫才介绍身边的裴月臣,道:“這是月臣,我家军师,你们应该在将军府见過了吧?” 程垚笑着点了点头:“令兄已为我引见過裴先生。” “月臣不领军职,”祁楚枫笑道,“当年是我爹爹重托了他,他才肯留在這裡,所以他们都知晓,冲撞了将军不打紧,冲撞了军师可不行。”這话是在提醒程垚,裴月臣虽无军职,但地位不同于常人。 之前祁长松引荐时,对裴月臣也是十分尊敬,加上此时祁楚枫的话,程垚再迟钝也明白裴月臣在此间的地位。 “将军言重了,月臣不敢当。”祁楚枫此举的含义,裴月臣岂能不知,心下感动不已。 祁楚枫偏头朝他一笑,也不說什么,转头唤過车毅迟:“老车,你带程大人到军中各处转转。” 车毅迟领命:“是,将军。” 祁楚枫又朝程垚客套道:“本想亲自带你转一转,可我刚回来,人有些乏了,就让老车陪着你。老车,好好陪着啊,晚上和程大人喝两盅也使得。” 一听能喝点,车毅迟立时就笑开了:“明白。” 程垚忙推脱道:“在下全无酒量……” “沒事!”祁楚枫不在意道,“老车肯定能把你背回来。” “包在我身上,将军放心就是。”车毅迟道,“走!程大人,我先领你去看看军马,然后咱们去一营……” 程垚无法,朝众人施礼告辞,便随着车毅迟出了大帐。 早就憋着笑的赵春树此时方笑出声来:“老车蔫坏,程大人穿了一身這么板正,非要领他先去看军马,這不是糟蹋衣裳嗎。” 赵暮云也想笑,但碍于祁楚枫還板着脸,沒敢笑出声来。 “行了,你们俩也忙去吧。”祁楚枫赶他们走,然后看向崔大勇,“给你三日,把窟窿捅好,他那個屋子若是下了雨不漏,我唯你是问!” 崔大勇愁眉道:“三日?您刚回来人家屋子就漏雨,是不是也做得太明显了?” 祁楚枫微怔,看向裴月臣:“很明显嗎?” 裴月臣点了点头:“是挺明显的。” “那……五日?”祁楚枫不耐烦地看了眼崔大勇,犹豫了一下,“好好好,七日,不能再拖了!一漏雨就說咱们沒钱修房子,让他赶紧搬。” 崔大勇无奈地点了点头。 “姓程的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祁楚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