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会望气
還有古玩店老板,好歹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一沒刨他家坟二沒踹他家门,竟然這么坑我。
這时那個女的蹲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像是沒拿我当人,而是当什么個物品在观察——好像是在给我相面。
這一下,她跟我靠的很近,我闻到了一股子木料的香气,带着点清冷带着点神秘,跟她特别相配。
不得不承认,虽然我知道她不是好人,但颜值即正义,她长得是真好看。
但就在這個念头浮起来的一瞬间,我的右手食指跟同时被一万根针刺了一样,炸了似的疼,前头是疼過几次,但全沒有這次這么厉害,我沒忍住就惨叫了一声。
那個女的挑起了眉毛看摁我的人,那几個人立马慌了,赶紧自证清白:“不是我弄的不是我弄的。”
我一寻思,索性来了個就坡下驴,戏精附体哀嚎了起来——我已经看好,门的位置就在那女的背后,只要這些大汉一松手,我有信心能找机会窜出去。
小时候老头儿揍我,我都能从他的铁掌下滑出去,這帮仗着人多欺负人少的东西算個屁。
果然,那女的开了口:“松开。”
這個声音……简直让人心尖发颤,真好听!
食指上的疼本来退下去了,但是随着我這個想法,比特么刚才更疼了一倍,硬要形容的话,就好像指尖被插进了转笔刀裡削一样!
我暴了一脑壳的汗,后槽牙快咬碎了,不過我觉出来,摁着我的手全缩了回去了。
等的就是這一刻,我用最快的速度从地上翻起来,贴着那女的左边,就往门外蹿了過去——我反应一直比普通人快,更何况练過田径,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拦得住我。
可我万万沒想到,那個女的非常轻盈的转身,用几乎跟我一样快的速度攀上了我的胳膊,纤纤细指重重往后一拉,我就看见天花板在我眼前飞過,接着听到脑勺后一声脆响,剧痛才蔓延开来,一股子湿意在我头发下扩散,妈的,流血了。
周围噤若寒蝉,我以仰面八叉的全新姿态,重新躺在了地上,看着头顶的豪华吊灯,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這么怕這個女的了。
那個女的跟沒事儿人一样,居高临下,冷冷的說道:“怎么不喊了?”
张无忌他妈說過一句话,原句记不清楚了,大概意思就是长得好看的女人都不是好鸟,果然沒错。
那女的蹲下,我看到自己一张脸倒映在了她寒潭似得凤眼裡,她接着說:“我亲自问你,那珠子哪裡来的?”
“我說是鸟窝裡掏出来的,你信嗎?”
她還沒說话,刚才那個审问我的老头儿冷冷的說道:“胡說八道!蛟珠還能自己飞到鸟窝裡?”
蛟珠?真的假的?
三舅姥爷给我讲過,蛇成气候为蛟,蛟成气候为龙,会修行的动物都有内丹,蛟龙就是靠着修蛟珠化龙的,传說中這东西吃下去要成仙的!
难不成,梦裡的女人给我這個,是对我好?
這时一個一脸精悍的年轻男人冷着脸插嘴:“杜先生,我看這小子嫌疑很重,不如把他带回去慢慢审。”
我在脑震荡的余韵裡慢慢清醒過来道:“你们疯了,你们這是犯法的知道嗎!”
那個年轻男人眼神還是很冷:“那种法管不了我們的事。”
你娘!這时,我看到這個年轻男人脸上的气,忍不住說道:“你撩不到喜歡的妹子心火旺,正沒地方发泄呢是不是?我告诉你,人家瞧不上你就是因为你心胸狭窄,疑心重,沒事不能找找自己原因,少坑害无辜?”
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全愣了,不可思议的望着那個精悍男人。
那男的表情也变了:“你說什么?”
這男的奸门失火,一片大赤,显然是求而不得,心焦气躁想表现,无奈何眉间发乌,我看就是因为這個,人家才不会正眼看他。
那男的顿时很尴尬,周围的人显然也心知肚明,都像是忍着笑。
那個被称为杜先生的女的看着我,忽然說道:“你会望气?”
這时,外面传来了一片尖叫声,還有东西翻倒的声音,我想起外面是珠宝行,心說难道来劫匪了?
不对……還有一個声音——窸窸窣窣,物体滑行的声音!
我一错眼,从门缝裡看见了古玩店裡出现過的淡青色,立马忍着头痛爬了起来:“有东西进来了!”
话音未落,门咣的一下被冲开,我一瞅,一身鸡皮疙瘩全炸起来了。
外面是数不清的蛇!
那些蛇,跟古玩店老板门面裡的一样,颜色各异,数量惊人,上次是蛇地毯,這是是蛇洪水!
而且,一個阴测测的声音从外面响了起来:“你们谁偷了我的东西,還给我!”
门廊外面站着一個细瘦女人的身影,身上带着淡淡的青气——三角脸!
虽然情况来的很急,但這些人竟然都能训练有素的应对,果然是精英,我反应很快,发现窗户挺大,决定从窗户外面翻出去。
但就在這個时候,我从玻璃的反光上,看到那個姓杜的女人有点不对劲儿。
其他的人都在对付蛇,唯独她脸色苍白一动不动,虽然像是在努力克制,但是两只手微微发抖。
她好像很怕蛇。
偏巧就在這個时候,她前面一個人被蛇缠了脚,倒在了地上,其余的蛇顺着那倒下的人,就滑到了她脚下。
她也沒有刚才对付我的能耐了,拼命往后退,可身后正是一张桌子,根本退无可退。我還看出来了,她灾厄宫一股子黑气,显然最近会遇上劫难,难道就是现在這情况?
我也不知道自己咋想的,两步蹿過去,就把她背在身上了。
很久之后每当我回忆起這個决定,都觉得当时可能是吃错药了。
而那些蛇跟之前一样,一碰到我,好像我比它们還毒似得,拼命往后退,又一次给我让出了一條路。
姓杜的女人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我则回身就往窗户那跑,但姓杜的女人立刻用胳膊勒住我:“等一下!”
我火头子顿时就上来了,救你是情分,不救你是本分,你還真拿我当马骑是怎么着?
可還沒等骂出来,我就知道她为什么這么做了——那個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一條蛇正要把珠子给吞下去。
我心說好人做到底,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吧,于是我一手反按住她的腿,一手捞起了珠子——這個姿势非常暧昧,我感觉出来,她贴着我的皮肤瞬间就烫了起来。
珠子到手,剩下的天师府的人還被蛇的洪流缠住,我跑到窗户那,可一伸头差点骂了娘——我還忘了,這是七楼,跳下去就得血溅当场。
但窗户下面有個空调外机,正能容一只脚,我要是顺着往下踩,說不定還真能逃出去。
于是我就问這個姓杜的:“你有恐高症嗎?”
她勉强摇了摇头。
那就好,不過這下手裡就攥不了珠子了,反正平时也是不干不净吃了沒病,就把珠子塞在了嘴裡,一手背她一手攀窗,利落的就跳下去了。
结果一拉栏杆,就给我烫了一個哆嗦,好险沒松了手,对了,今天三十五度,铁栏杆被晒的能烤火腿肠。但我還是咬牙坚持住了——我手上挂的是两條人命,扛不住也得扛。
姓杜的女人盯着我的手,抿了抿嘴,想說什么,但沒說出来。
可就在這個时候,一個又粗又长的东西冷不丁的从上面垂了下来,是個蛇,正对着我們吐信子——四颗尖牙,是毒蛇。
姓杜的女人顿时一紧张,胳膊一下把我勒紧了,她虽然轻,但好歹也是好几十斤的分量,我脚底下踩的又不实,一下就带的我给侧翻了下去。
风在我耳边呼啸而過,我心裡唯一的念头竟然是很庆幸——幸亏我已经把医药费凑够了。
就在這個时候,一只手不知道从哪儿伸了出来,攥在了我的手腕上。
這只手油腻腻的,沾着点椒盐。
程星河的头从一面窗户裡探出来,嘴裡還嚼着点腊肉。
我大吃一惊:“你怎么来了?”
這货不是在医院睡觉嗎?
程星河瞅着我,痛心疾首的說道:“你說话讲不讲良心,我不是来救你的,還能是来偷腊肉的?”
我看像。
等安全着陆,我的心又提起来了,這女的身手了得,不会還要铁面无私的抓我吧?我一個人不是对手,不知道加上程星河能不能够用。
那女的似乎看出了我是怎么想的,說道:“你放心,我看出来了——你不像是贼,我信你。”
是啊,天底下哪儿有救捕快的贼呢!算她有点人性。
对了,珠子還在我這,最多我還给她。
可想到了這裡,我才傻了眼——妈的,珠子刚才還含在嘴裡,什么时候沒的?那玩意儿也不小,我竟然怎么咽的都不知道?
我只得不好意思的說:“要不,等我上厕所上出来再還给你吧,放心,到时我给你冲干净了。”
姓杜的脸色一青,勉强說道:“不用了,那蛟珠……出不来了。”
我胃裡是胃酸,又不是硫酸,按說溶解不了吧?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江瘸子和我這不到四十天的命,我就问姓杜的:“既然你们来了,那我正好就问问,你们跟九鬼压棺……”
可這话沒說完,我就觉出程星河偷偷踩了我一脚,显然是不想让我說。
咋了?好不容易才找到這個机会好嗎?
可姓杜的已经听出来了:“你也知道九鬼压棺的事儿?”
我多了個心眼,就模棱两可的說道:“算是吧,听說九鬼压棺底下的东西被你们天师府给放出来了……”
“不是。”姓杜的斩钉截铁的說道:“那东西确实已经被人带走了,但我們也正在抓那個人——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来历,为了那個东西,连命都不要了。”
我后心顿时凉了——我,就是带走那個东西的人。于是我就问她這是什么意思?
她就告诉我:“按理說那东西根本出不来——除非有一個特殊命格的人,以自己的身体为容器,把它带出来,那东西只要在那人的身体栖息四十九天,就以那人的命为血祭,重获自由了。”
所谓的特殊命格,就是辰年辰月辰日辰时出生的?
我压住越来越紧的心跳问,那如果找到那個容器,你们怎么办?
她轻描淡写的回答:“活埋回九鬼压棺地,把风水局修补上。”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