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六煞白虎
和上一愣,說還有這事儿?
工人忙說包工头怕這事儿影响工程,不让他们說,不過上這裡干活的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顶梁柱,谁也不愿意死。
和上就瞅了我一眼,显然有点担心,我让和上放心,今天我守在這裡看看,到底這是谁的家。
這建筑工人都是青壮年,又身强体壮,按理說阳气正旺,能对他们下手的,想必不是什么善茬。
可這個时候,几個人急匆匆的到了工地,领头的正是那個姓韩的黑胡子,他瞅着我也在這裡,就气急败坏的看向了和上:“和总,我听說你要让這個黄毛小子来管這裡的风水,是不是真的?”
這個黑胡子消息這么灵通?显然在和上的公司裡有线人啊。
和上爱理不理的就說道:“就是我让我哥们来的,怎么啦,還得经過你允许啊?”
黑胡子一跺脚:“和总,你年轻,不知道对一個楼盘来說,风水有多要紧,怎么能把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一個刚入门的菜鸟?他连风水铃都沒有!”
早先他根本就沒把我当竞争对手,沒想到不起眼的我竟然趁虚而入抢了彩头,顿时有了上当受骗的感觉。
和上脾气也上来了:“老韩,我劝你說话客气点,這是我的项目,我愿意找谁就找谁,你投资了還是出力了,老子凭什么听你的?再敢說我哥们一句不好,我他妈的让你在建筑圈子裡再也混不下去!”
黑胡子一听這個,顿时哑口无言,接着就跟找救星似得,看向了身后一個人。
這個人长相很儒雅,大概四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一身奢华西装,显然是個成功人士。
而和上一看见這個人,锋芒才收敛了一点:“马叔叔也来了?”
原来這個姓马的叫马元秋,就是那個之前跑路的合作商,多亏了這個人拉回了投资,和上才重新回到了這個位置上。
马元秋微笑的看着和上:“這项目确实是你负责的,可是作为投资人,我也觉得你在风水這块,需要好好考虑一下,韩先生在圈子裡這么多年,口碑一直很好,又是正一道韩老先生的传人,让他来管,确实保险。”
黑胡子顿时得意了起来:“只要這件事情交给我,我們正一道全派都会鼎力相助,让其他那些风水阵全败下阵去。”
我說黑胡子這么有恃无恐,感情還拉了一個靠山。
不過,正一道是啥?好像很牛逼的样子,我也沒听說過。
我就看了和上一眼,想劝他也沒必要這么坚持,万一得罪了投资人,那岂不是很不划算。
沒成想,和上却铁了心似得,跟那個姓马的說道:“马叔叔,這件事情既然是我和上负责,那這個就是我說了算,這裡的风水非我哥们不可,他要是不行,后果我全权负责。”
卧槽,你這么硬刚不合适吧?毕竟人家是金主!
可沒成想,那個马元秋竟然笑了,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看我,就对和上說:“你也不是小孩儿了,总有自己的理由,但事关重大,我得跟投资人有個交代——不然這样吧,要是你能成功,后期我多给你追加你要的投资,要是不成功,我就只好换负责人了。”
卧槽,這是要夺和上的权,赌注也太大了吧?
可和上一秒也沒犹豫:“行。”
我就小声问和上,赌的這么大,你怎么也不考虑考虑?
和上摸了摸后脑勺,很憨厚的說道:“因为我信得過你。”
我心裡一暖,下定了决心,就冲着和上,這事儿我绝对不能办砸了。
黑胡子死死的瞪着我,好像我抢了他老婆一样,走的时候還嘀咕:“真是败家子,要是老和总還在,绝对不可能让你這么胡作非为……”
和上瞪他一眼,他這才看向了我:“小子,你别以为有個脑袋就能干這一行,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這地方不是你啃得动的骨头。”
马元秋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像是对我很有兴趣的样子。
說来也奇怪,我瞅着马元秋莫名眼熟,可我又不知道从哪裡见過,难道他之前上過电视?
和上目送着他们离开,就问我现在打算怎么整?
我說那還用问,你话都說满了,我不能怂,就是干。
和上一听,立马决定给我帮忙,還拍了拍胸口,說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谁要是敢动我,掀翻了再說。
别說,和上這印堂红亮,现在正在走运,看来之前祖坟出事儿,淤塞的运气疏通了之后,猛地就全回来了,倒是能让我跟着沾沾光,于是我就答应了下来。
天色暗了下来,我趁着這個机会,又在外面望了望气。
三舅姥爷那本《气阶》上說,白天望气,借用的是日光,观人最适宜,而夜裡借用星光,观地最准确。
所以古代人讲夜观星象,其实是借用星光来望气。
我选了一個比较开阔的地方,就开始望气。
以前我望气都是瞎望,看的也都是非常简单的东西,但是后来我逐渐发现,望气一天只有前三次最准确,望的越多,那也就越不准,所以《气阶》上說,一日望事不過三,就是這個道理。
今天我只用了两次,還有一次机会。
而這一望,我顿时就愣了,只见一道漆黑的煞气,从那個大楼裡面直射出来,正映到了六煞星和白虎星中间。
我還从来沒见過這么浓重的煞气,這楼底下果然有东西,而且是個特别凶的东西!
难怪那個黑胡子那么有恃无恐的,估计也早就看出来了。而周围那些通灵镜之类的风水阵——难道不光是要争抢灵龟抱蛋的财气,更为了给自己挡這裡的煞气?
我想起了潇湘的话,心說這裡還真藏着她那什么“老相识”?
真要是能找到這個老相识,說不定,我就能弄清潇湘的来历了。
這么想着,我就又观察了一下這裡的地相。
這地面面朝福寿河,背靠老龙山,整体是一個大丘陵抱着小岛,按理說四面的财气都会汇集到灵龟蛋——也就是和上的地皮上,可偏偏這蛋裡藏了一個凶物,跟贯穿的利刃一样,這才让大楼煞气冲天,要想摆平這裡的风水,就得把那东西找到。
于是我就跟和上进了那個大楼。
這個位置前身是水湾大厦,那会儿水湾大厦還是我們本地的标志性建筑,整体是莲花瓣的形状,莲花是佛祖的信物,寓意還是很好的,可惜四面夹击,沒压得住煞气,和上现在的工程,就是把這個大厦整体翻修,弄成新的商住楼。
楼裡還有不少工人加班,和上问了问今天的情况,正說着呢,有個工人从电梯上来,问领班的工人怎么地下室還有活?今天沒听通知啊?
领班工人很纳闷,說咱们的活還沒到地下室呢,根本沒派人下去,你听谁說的?
那工人一脸很纳闷的表情,說他上地下室取工具,确实是听见有动静,一下一下的,正砸墙呢,不是咱们的人,那……
我一听,立马带着和上坐电梯就到了地下室。
果然,刚下了电梯,我就听到了一下一下的撞击声,奔着那边就過去了,一過拐角,又出来個工人,我就问那個工人,动静是哪裡发出来的?
那個工人连忙說道:“我领你们去!”
我点了点头說麻烦你了,就跟那個工人往裡走。
越往裡走,声音越大,脚下都有一种震颤感,像是地板随时都会被掀开,這种感觉别提多诡异了,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了人心上,我一边走一边留意,這個大厦的地下室像是八角形的,正如同一個八卦。
声音,像是在卦心传出来的!
八卦,莲花,果然都像是在镇什么的东西!
我往四周一看,一下抓住了和上:“這裡不对劲,你别跟過来了。”
和上一愣:“咋啦?”
我指着地上:“你看這土。”
這裡应该很长時間沒进来過人了,裡面全是浮土,和上一开始沒反应過来,我就告诉他:“浮土上一個脚印也沒有,你說,现在制造动静的能是什么东西?”
和上一听我這话也吓了一個激灵,但他马上挺起胸膛:“那咋了,你在這,我就不怕。”
我就又指着那個工人,低声說:“那你再看看,他脚底下。”
那個工人提着個手电走在我們前面,但是走過的地方,根本沒留下脚印。
和尚脚一下就软了,好险沒坐在地上,我架他也架的挺费劲,可和尚就算流了一脑门汗,也還是坚持跟着我到了卦心:“他……他是……”
這個工人的安全帽下有点暗红的痕迹——摔死的那個工人,不就沒别的外伤,只把后脑勺摔坏了嗎?
声音就是从卦心传来的,不是有人在砸墙——這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
這已经是地下室了,地下室下面的,是什么?
正在這個时候,我看见卦心位置像是有個花裡胡哨的东西,但是被尘土蒙的看不清楚,就蹲下身细看,可看清楚了,我立马就大声让和上跑,可這個时候,脚底下“哄”的裂开了,我掉进去之前,看见那個工人对我裂开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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