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Tears
走廊中空无一人，也许是学生们都去上实践课的原因，此时的教学楼格外寂静。
除了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声响。
此时，远山默独自一人站在走廊中倾听，這由细雨构成的华尔兹。
距离理子归来那天已過去数日，不過自那之后理子便沒再出现。
或许是因为害羞？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
远山默沒有去纠结其中的缘由，而是和金三不断收集有關於弗拉德的情报。
遗憾的是，除了得知那是個老不死的吸血鬼以外，沒有得到其他任何有用的情报。
就连对方现在到底在哪都完全不知道，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所以，烦躁的他才浪费平时的睡觉時間，跑到這裡来散心。
不過根据他的观察发现，那個小夜鸣彻的行动似乎有些诡异，每次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眼眸深处，总是藏着一抹无法掩盖的欲望。
再加上他是教生物遗传基因学的，莫名的感觉這個家伙或许和弗拉德有点什么关系。
“怎么可能...或许是我最近太累了吧？”
望着窗外昏暗的天空，远山默摇了摇头，把這個可笑的想法抛出脑外。
先不說有沒有证据能够证明這点，即便小夜鸣彻是弗拉德，现在在学校裡他也拿這個人沒有办法。
毕竟，小夜鸣彻现在還是武侦高的老师，而且也沒有主动出手。
身为学生的他，一旦擅自出手，那么将会面临武侦资格吊销的未来。
甚至還要面对牢狱之灾。
“噔——”
就在這时，琴键落下的声音萦绕在耳边。
附近的教室中，传来优美的钢琴曲。
“《火刑台上的贞德》嗎？弹得真不错呢。”
伴随這美妙的琴音，远山默的身心逐渐放空，沉浸在這曲中。
不由自主的迈开步伐，寻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当他来到音乐教室的门口时，琴音戛然而止。
回過神，看到一個穿着武侦高校服的银发少女正端坐在一架钢琴前，她的手指還停留在白键上，說明刚刚這段钢琴曲就是她弹出来的。
“——啪、啪、啪！”
“弹得真不错呢，贞德。”
站在门口的他，鼓动着双手，毫不吝啬的赞赏道。
還沉浸在余韵当中的贞德，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那细长清秀的碧眼稍稍睁了起来。
唰，侧目看了下音乐室的门，正好与他的目光对上。
她单手插在腰间，依旧是那副冰山美少女的样子。
两根细长的银色发辫挽在头上，更多的长发从那裡直垂在背后。
“原来是你啊。”
她对于远山默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在转入武侦高之后，听說了不少關於他的事迹，尤其是从教师手中敲诈了半個月假期的事。
基本在东京武侦高内口口相传。
“看来你已经成功通過了司法交易免去牢狱之灾了啊。”
“沒错。”
那涂過口红的玫瑰粉唇，就像在自嘲似的笑了出来。
“虽說是這样，但我现在也和被囚禁沒有区别。交易條件之一，就是强制成为东京武侦高的学生。现在的我，是从巴黎武侦高转学来的留学生，情报科2年级的贞德。”
少女为其补充道，不過看她的样子，对于這种监禁并不反感。
不過，远山默对此却极为惊讶。
“欸？居然是二年级，看你那副成熟的样子，我還以为你比我要大不少呢。”
“打听女孩子的年龄可是大忌，小心找不到伴侣喔。”
即便被人說老，贞德也沒有任何的恼怒，反而随着他的话调侃了起来。
“女朋友的话，就不用你操心了。追我的人可不少呢。”
远山默也笑着开起了玩笑。
不過实际上，除了雷姬以外，似乎沒人向他真正的表达想要结成伴侣的意向。
emmmm...或许理子也算一個？
回忆起数日前发生的事，姑且把理子也算进去。
“真是意外呢，我還以为你只爱着理子，沒想到你還是個花心男。”
“啥？”
远山默亿脸懵逼。
我爱着理子？
什么时候的事？
“怎么，有哪裡不对嗎？這可是理子亲口跟我說的。”
“怎么不对....”
远山默无奈的扶了扶额头。
虽然对理子有好感，但是還谈不上爱吧啊喂！
不過，也懒着去辩解，反倒是好奇起来贞德和理子的关系。
但是现在嘛
由于听過贞德的琴音之后，他的手指有点痒，所以先弹上一曲再說。
“算了，权当是這样吧。”
說话时，他已经走到了那架钢琴面前。
在他进来的时候，贞德就已经从琴凳起身站在一旁。
良好的贵族教育不允许她坐在位置上与站着的人交谈，仅凭這点，就要比那個成天把贵族挂在嘴边的粉毛萝莉要好得多。
“那么美丽的贞德小姐，是否可以让我這個花心男为您弹奏一曲嗎？”
“喔？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事先說好，要是弹得不好，就不要怪我嘴下不留情哦。”
那双蓝宝石般的双眸眨了眨，充满着好奇的神色，
贞德对于他会弹钢琴這点蛮感到意外的。
武侦高的学生们连文化课都学不好，更别說乐器了。
“咚——”
仿若撬动了灵魂一般，钢琴声蓦然响起。
白净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不断起伏，一段明亮而又透着些许忧伤的旋律，开始缓缓奏响。
完全看不出那是一双常年握着枪剑的手，现在的他更像是一位钢琴大师。
在這间诺大的钢琴教室裡，悦耳的音符，仿佛在诉說着他内心的情感一般，逐然传响开来。
贞德轻轻的闭上双眼，享受這优美中夹杂着些许悲伤的曲子，悲伤的往事也一点点的浮现在脑海之中。
除了战斗之外，他的DNA上還被铭刻了许许多多奇怪的东西，钢琴就是其中之一。
与生俱来的音感，敏锐的听觉，還有身体的协调性，令他的的音乐水平非常的出色，毫不逊色那些大师人物。
悲伤伴随着音符不断的跳动，逐渐在這教室中弥漫开来。
這首《Tears》虽然不是什么名家大作，但是被他演奏得如同名作。
曲子并不长，只有三分钟半左右。
结束了演奏，手指依旧停留在琴键上。
他慢慢的睁开双眼，发现贞德還沉溺在這余韵之中，那张娇小白皙的脸庞上划過两道泪痕。
“怎么样，贞德小姐？”
被从回忆中唤回的贞德，眼中充满了感动。
她早就听說這個男人感情细腻，如今一见确实和理子說的一样。
因为，音符中蕴藏的情感无法作假。
“很棒，理子从来都沒告诉過我，你還是一位钢琴大师。”
“我只是個粗人，算不上什么钢琴大师，只是业余爱好而已，更何况我从来都沒在理子面前弹過钢琴。”
远山默笑着摇了摇头。
“少年，過度的谦虚可就是虚伪啊。”
用着极为老成的语气发出感慨，不過這感慨之中更多的是调侃。
“多谢您的夸奖，美丽的小姐，正如您所见，我就是個虚伪的花心男。”
远山默也沒觉得害臊，微笑点头中便把這话当做夸奖收下。
突然又语气一转說道：“不過說起来，你還是我的第一位听众呢。”
“呵呵，是嗎，那我還真是倍感荣幸。”
不知不觉中，贞德心中的警惕已经完全放下。
虽然之前的交谈中和朋友沒什么分别，但是她的心中始终有一丝芥蒂。
毕竟，再怎么說远山默也是将她逮捕，甚至毁坏杜兰达尔的人。
但這丝芥蒂已经从刚刚的钢琴曲中化解。
“话說，我总觉得你站在那很不自然，怎么了？难道我就這么可怕么？”
瞧着贞德有些不自然的站姿，远山默用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
“不、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有些羞耻。”
“羞耻？为什么？”
贞德走向窗边，看着映在玻璃上的自己眉皱了起来。
因为她在女生中算比较高的，所以站直的话，肚脐就会隐约显露出来。
“就是因为這身制服啊！說到底這制服到底算什么。就算女性将手枪隐藏在大腿上是德林加时代开始的传统——可未婚少女，无论怎样也不该像這样随便露出自己的大腿！”
少女喋喋不休的吐槽着身上的這套制服。
“哈哈哈！”
看着贞德的模样，他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贞德眉头一皱，感觉自己好像被嘲笑了。
“别误会别误会。”
远山默连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沒有嘲笑的意思。
“你知道么？武侦高的女生们都嫌弃這制服太长，都在不断地减少布料的覆盖范围以彰显自己的实力，而你却嫌弃制服太短。”
听到這话，少女有些郁闷，同时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一层红晕。
“真是，不知廉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