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自己荐工 作者:柳暗花溟 肥婆似乎挺巴结麻婆的,闻言陪笑道,“還是为沈府找奶娘的事嗎?其实我二侄儿媳妇才养了孩子,那奶水可好,人也干净伶俐,王家姐姐何不带进沈府看看,就算不成,也让她见见世面。” “這当口哪敢随便往府裡带人,要见世面可别挑着這個时候。”麻婆瞪了肥婆一眼,责备道,“沈府的奶娘是随便找的嗎?至少也得是秀才妻女,小门小户的贫寒妇人,人家嫌奶粗,污了小少爷的头一口,将来可怎么得了?唉,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奶奶可怜,生就温柔敦厚的性子,又是知书达理的出身,偏偏命苦,嫁過来五年无子,年轻轻的,沅大爷還病殁了。好在天可怜见,留下這对双生遗腹子,大奶奶将来還好有個指望,要不然当时就随了大爷去。所以哪,這对小少爷可是金贵得紧,我這担子也就重了,找不到好奶娘,真有個什么,我哪担待得起。” 麻婆滔滔不绝地长篇大论,肥婆却深以为然,再不提举荐自家人的事,陪麻婆喝了半盏茶才道,“不過像沈府這样的极富贵人家,奶娘不是应该早就找好了嗎?何至于這时候再劳动王家姐姐的腿脚?” 麻婆又叹了口气道,“原就是這样。太太怜惜大奶奶孤苦,亲自派人找了两、三個合适的奶娘备着,其中有一個還是個官家女眷呢。可沒成想,临到這对小少爷降生,奶娘的奶却都不能用了。” “這怎么說?”肥婆瞪大一对猪眼,八卦之魂疯狂燃烧。 茶棚外,某晴的耳朵竖得比兔子還要长,肚子裡丁点食儿沒有,却還有心思偷听豪门秘辛,可见只要是女人就沒有不八卦的。 麻婆犹豫了下,要为主家保密的决心最终沒能抵挡倾述的玉望,俯下身子低声道,“自家姐妹,告诉你也沒关系,只是你莫要对外人讲,這可是沈府裡出的大事。那几個奶娘在小少爷出生那天一起莫名其妙地中了毒,奶水可用不得了。偏偏大奶奶一点儿奶水也沒有,怎么也摧不出来,這都整整两天了,小少爷们就喝口羊奶渡渡小命儿,成日价哭闹,瘦得小身子骨還不到一尺三寸大。再這么下去,沅大爷這一脉怕是要绝了。唉。” 肥婆咂嘴摇头,唏嘘不已,似乎表示无限同情,然后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道,“莫不是二爷屋裡头的干出的好事?府上澜二爷出征未归,恐怕山高皇帝远的,管不了他屋裡的那几個小浪蹄子。” “真是该打嘴了,可莫混說!這回要不是二爷院子裡的景鸾懂医理,发现那些奶娘们唇色不对,只怕小少爷已经中毒了。”麻婆轻拍了肥婆一巴掌,“再者,虽說老爷镇日价待在别院裡不大管事,太太又心慈面软,能镇着府裡妖魔鬼怪的二爷還不在,但谅那几個不正经的粮食也不敢這么做。谁不知道太太最疼大奶奶,澜二爷对這位小嫂子也敬重得很,哪個不怕千刀万剐的敢随便暗中使绊子?依我這昏花老眼看,八成是外头的高人使的阴招,沅大爷在世的时候,和澜二爷一起可得罪了不少朝中权贵,谁知道哪個缺德的对人家的孩子下手?断人子孙,也不怕损了阴德!我呸!” 肥婆点头称是,跟着骂了一回幕后黑手,然后继续八卦道,“不是我犯贱說嘴,府上的澜二爷也真是成個問題。年纪也不小了,那么大的本事,那么高的爵位,又生就一幅好模样,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偏偏不正经娶妻,不三不四的女人倒一個一個地往家搬,也不管脏的臭的,都放在屋裡头,隔三差五還送出几個来,太太也不管管!” 麻婆摇头叹息道,“澜二爷自小脾气就硬,想做的事任谁說出大天去也管不了,老爷也是半点招数沒有的,凡事都睁一眼闭一眼,太太那性子又菩萨似的,也就由着這混世魔王了。再者,他這几年他建了這么大的功业,担着半壁江山,连家主和族祖们都不惹他,别人谁敢再說個‘不’字?” “可惜了那么多姑娘小姐白白惦记着。”肥婆也跟着叹息。 接着,两人又闲唠了会儿,却沒什么有营养的猛料了。方初晴灵机一动,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于是绕過茶棚,恭恭敬敬地对两個大妈施了一礼,学着這边人的腔调和称呼道,“两位妈妈,小女子這厢有礼了。” 她的出现,明显吓了這两個大妈一跳,大概沒料到角落裡蹲着人,生怕刚才的话给人听了去,不禁面面相觑,露出些惊恼的神色来。 方初晴才不会傻到自暴是偷听者,低眉顺目地道,“小女子受人指点,听說妈妈们要招奶娘,特此前来自荐,不知有沒有那個福气。” 两個大妈又是一愣,目光同时扫向方初晴丰满的胸部,那肥婆甚至還讨厌地用手指轻戳了戳道,“奶水看起来不错,不過想必你也打听了,沈府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不知小娘子打从哪儿来?家裡是做什么营生的?”刚才麻婆教育她,现在她又教育起方初晴来。 方初晴早在破庙之中就编好了自己的身世,因此此时娓娓道来,看起来分毫不掺假似的,甚至還掉了两颗眼泪,說明自己本是马国之人,姓方,因为丈夫在江国做生意,许久未归,這才带着八個多月的身孕千裡寻夫,沒想到却寻到丈夫已经在他乡另娶,并跑到陈国的消息。她心中急痛,加之孕期长途跋涉,孩子一落地就死了。如今她孤苦一人,无依无靠,也沒有回去的路费,只好自寻生路。 這遭遇,真是惨哪! 关键是她是“外国人”,等闲人查不出她的底细是真是伪,假如她沒遇到熟悉這躯体的熟人的话。而且她那根本不存在的老公并沒有死,而是另娶逃走了,這样凄惨值不仅直升两倍以上,也省得她再编老公死在哪裡,得的什么病之类的谎言了。那些,是比较容易调查和揭穿的。 之前她還谨慎的调查過,這個时空虽然也有户籍制度,但管理不是很严格,比方江国就有不少从其他国逃過来的农民,也有大量被拐卖的奴隶,這些人都是沒有户籍的,其中格外老实的,不過在官府录個名。 這些黑户有的做苦力、有的做小生意、也有一些做那见不得人的肮脏事,很少有人去管他们的身份为何。租房、雇工、做买卖时,也沒人非要看身份文牒的,除非是犯了大事,才会有人细查。 而如果他们手上有了钱,买個户籍也行,相当于黑身份证了。這就好像是现代,虽然人口管理都电脑联網了,可照例有大量盲流存在。 所以她早想好了,假如有人问起她,她就說身份证明丢了。她一個才丧子失夫的无害小女人,還长得挺美的,谁会跟她较真? 還有,在她看来她目前很难在這個世界生存,当苦力沒那身板、上饭馆和成衣铺沒那手艺、当丫头沒了那豆蔻年纪、做花魁又沒了当清倌人的金贵、真正卖身葬啥吧,又怕遇到抢人不给钱的流氓,她唯一有的资源就是奶水了,那么也只有当奶娘一途。 等赚了钱,她就可以做点小生意,将来当個大富豪也說不定。可目前她只能用奶水赚第一桶金,反正那奶水也不能自己喝了,浪费了多可惜呀! ………………66有话要說……………………… 咋样?宅门腔66也会哪。嘿嘿。 不過本文不是纯宅门,太纯了沒意思,半宅半田,恶搞几分,言情几分,加点辛辣的材料才够味呀。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