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收拾一下 作者:林家成 张绮小脸蛋大眼睛,肌肤白白嫩嫩的相当可人,這一哭,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大颗大颗的泪水,一滴滴滚落于脸庞,映着七彩阳光,甚是好看。首发 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广陵王甚至伸出手,帮她把额发拂开! 对上他的眼神,张绮哭不下去了。 她眨巴眨巴着眼,慢慢止住哭泣,小声抽噎起来。 “不哭了?” 张绮哽咽着点了点头。 “很好,”广陵王道:“我不喜歡爱哭的姑子。” 真的? 张绮睁大了眼。 看到她亮了双眼,广陵王又有点想笑,他冷着声音說道:“特别是假哭之人,我一见了,便想一剑砍杀!” 张绮眼中的亮光消失了。 广陵王嘴角扯了扯,他抚上她的脸,“回府后收拾一下包袱,到时可沒時間等你。” 张绮的双眼瞪得滚圆! 她的唇颤了颤,又颤了颤,终于无力地說道:“可是,可是,我不想。” “我說了,你的眼神很干净。而且你容颜会不错,不至于让我看了心烦。所以,你不想也得想。”干干脆脆地丢下這句话,广陵王从怀中掏出一碇金子扔给她,“回去准备一下,该打点的多打点。” 說罢,他施然转身,带着两個黑衣大汉上了马车。 直到他的马车走了一会,张绮才低叫一声。转眼,她便闭紧了嘴。 传說中,他明明是個宽厚大度的,這样的人,应该不喜强人所难,怎么事实上根本不是如此? 她也不想想,广陵王的宽厚大度,是针对他的属下。覀呡弇甠她又算什么?在天下男人的眼裡,如她這种身份的小姑子,闹脾气是小性子,說什么心愿也是小姑子爱做梦。反正不是给了這個,便是给了那個的低微之人,自己捡去,等過上好日子她就会知道感激庆幸的。 张绮呆呆地站着,好一会才转過头。 這一转头,她看到了站在二十步开外,正冷冷地看着她的萧莫。 萧莫?他什么时候来的? 见张绮终于注意到自己了,萧莫大步向她走来。 盯了她一阵,他转头看向广陵王那远去的马车。 回過头来,萧莫看着低着头苦巴着脸,额发早就被她重新梳下的张绮,他声音放缓,說道:“拿来?” “啊?什么?” “金子。”金子?广陵王给的金子?张绮手颤了一下,好一会才咬着牙,把那金子递到萧莫手中。 刚把金子递出,她便笑得双眼成了月牙儿,欢快的对着萧莫說道:“阿莫,這金子可以购进一些良田嗎?你帮我再买上一些好不好?” 脑子倒转得很快! 萧莫盯着她,声音低而沉,“你要那么多良田干什么?难不成還怕沒了饭吃?”他把金子收入怀中,另外拿出一個油布包来。 把這個张绮熟悉无比的油布包递给她,萧莫道:“金子你就别想了,收下這個吧。” 张绮接過。 她不必看,也知道這油布包裡面放的是一张房契。 她刚刚才把它送给萧莫,這一会,他又重新把它送到她手中。 张绮低头看着它。 她想磨牙,想把它扔回萧莫脸上,想……可她什么也不愿做了。 有什么用?她的话說得最硬,也沒人听进耳,她的志向說得最伟大,也被人权当笑话。也是,那些迎来送往的歌妓,那些生死辗转的妓妾,怎么可能会有男人愿意听她们說自己的心思? 便如那〈美人赋〉,只需要把美人的衣物形貌写得动人就可以了,哪管美人的笑容底是泪還是恨? 张绮垂眸,把那房契收入怀中。 也好,她自己是沒有办法反抗广陵王了,看看萧莫有什么好法子。 见她收起,萧莫终于展开一個笑容,他摸了摸她的脸颊,沉声道:“把自己藏好一些,不可再有下一次了。”說到這裡,他又深深地凝视着张绮,从刚才她与广陵王的对话便可以看出,這個小姑子,藏了很多事。 他是說,她的脸,不能再让他人看到了,他无暇一次又一次地应对她惹下的麻烦吧? 张绮垂眸,无心应是。她转過身便想爬上马车。 萧莫瞟了一眼那车帘,向远处的萧路招了招手。 萧路小跑而来后,萧莫朝着车帘一指,道:“马上令人做個同样的车帘送来。” 萧路一看,苦着脸說道:“郎君,怕是沒那么快。”要赶在张锦发现之前,怕是不能。 萧莫恩了一声,道:“慢也无妨。” “是。” 萧路走后,萧莫双手负于背后,静静地看着远处的青山,只是不吭声。 张绮缩手缩脚地站在他身后,也不敢吱声。 過了好一会,萧莫沉声說道:“广陵王刚才跟你說了什么?” “啊?广陵王?他给了我金子,還說要我准备准备。” 听着她脆脆小小的声音,萧莫转過头来。 他盯着她,问道:“你与他是怎生相识的?”怎么对她如此关注? 张绮十指相抵,小小声說道:“就是那日郎君府上有宴,我在塘边洗了一把脸,给他看到了。他說,我眼睛很干净,看他时沒邪思,他喜歡。” 以广陵王的姿色,倒是有這可能。 萧莫脸更沉了。 好一会,他才說道:“回去后安份些,這事我会处理。” 张绮沒有吱声,见他盯着自己,她才低低說道:“阿绮還是喜歡那句诗。” 便是那句“宁做野间之双凫,不愿云间之别鹤”么?萧莫盯向她。 他徐徐說道:“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不用喜歡。” 张绮脸白了白,她终是闭紧了嘴。 既然說话沒用,那就用行动吧。 這时,后面传来一阵叽叽喳喳声。 众郎君姑子回来了。 张绮连忙朝着萧莫一福,“阿绮告退。”說罢,她猫着腰,几個闪身便躲在了一辆马车后。 见她鬼鬼崇崇,那瞅向自己的大眼還眨巴眨巴地求着,一直有股郁气的萧莫心下一软。 他朝她点了点头,回過头去,斯文俊秀的脸上,布上一個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后,迎了上去。 不一会,一声惊叫令得张绮颤了颤,“這,這车帘怎么回事――” 接着,一個郎君的惊叹声也传来,“這分明是被利器所割!难不成有盗匪盯上了?”這话一出,四下嗡嗡一片。张锦的两個婢子连忙爬上,不一会,一婢在裡面說道:“东西都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