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章 心凉透了 作者:乌云无雨 好书、、、、、、、、、 他虽沒和珍珠到那一步,可私下往来也是大罪了,若万岁爷不愿看在他是哈哈珠子的情面上留手些,年主子也不替他们开罪,只怕那一百杖得实打实的挨了。 虽不是直接赐死,可一百杖下去,受刑的人哪儿還能有气,下半身都能打成烂泥去了,便是還能苟且活着,便也成了個废人了。 倒也是想到這儿了,额勒登才真真知道怕了,原能放肆的喜歡珍珠去,不過是仗着万岁爷的器重,仗着年主子的体恤,可如今這一切都要沒了,他哪儿還有什么命去喜歡珍珠呢? 额勒登且一句话都說不出来了,只得将额头贴着地,跪得低低的,盼着万岁爷能心软些罢了。 珍珠和额勒登看不透年主子的作态,翊坤宫上下更是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一句求情之言也不說的,可四爷和苏培盛却是极清楚,一時間替年甜恬心痛气愤,恨不得现下便给下头二人赐死去。 可這二人的生死哪有年甜恬来的重要,這会子四爷也顾不得处置了,忙也跟着进去,瞧小格格去。 他的小格格過真在哭呢,整個人都缩在榻上,用被子蒙着头,许是怕发出哭声了,嘴裡還咬着被角儿,只是片刻的功夫,那眼泪便浸湿好一片被褥,着实伤心透了的。 四爷将小格格从被窝儿裡剥出来,他心裡明白,也不消得去问小格格什么,只是心疼得紧,只是把人紧紧的抱在怀裡。 小格格以前笑得快活,哭得也肆意,且都是两個孩子的额娘了,甭管哭還是笑,四爷总觉得小格格還像是個孩子一般,着实随性,无拘无束得紧,便是难過,哭了便也忘了,从不過心的。 可如今为了個珍珠,小格格委屈着自個儿,憋着哭,躲着哭,压着声儿哭,却是不像個孩子,失了孩子气了,這股子难受憋在心裡,刻在心裡,怕是也难消了。 四爷不知该怎得哄,他一向对小格格的泪沒法子,更别說又是因为這事儿了,珍珠是小格格的人,想来小格格便是伤透了也不愿瞧着珍珠直接去死,他叫珍珠死了也不成,叫人好端端的亦是不成,且得方法子罚呢。 “她自以为是個奴才,甜恬便也将她只当作奴才看罢,为了一個奴才落泪,着实不值当的。” “甜恬真心待人,可旁人却不一定還以真心,這是世间常态,不過這才显得真情难得,甜恬放心,這世上最不会负了你的,便是你的胤禛了。” 四爷轻轻拍抚着小格格,攥着自己的袖口给小格格沾泪,可那泪却是怎么都沾不完的,沒一会子,四爷便觉得自個儿的袖口被小格格的眼泪浸透了的,温热的泪似是刺得他心口都跟着泛泛得疼。 年甜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得狠了,她眼皮都哭得烧的厉害,好一会子,才断断续续的来了一句。 “她、她但凡、、、說一句什么将我当姐姐看的话,我也不至于如此,我便也能用她的话,来骗骗自己、、、、、” “小花原還只是個野猫呢,我只连续喂它了半個月一個月的,便也能得了小花的信任了,怎得对珍珠那么难,二十多年了,竟還得不了她心的亲近、、、、、” 年甜恬有些說不下去了,心中失望至极,只是默默的哭着,每每想到今日珍珠对她的心存利用,对她說的那些话,心中便疼的厉害,也跟着空落落的难受。 倒也是再不想看见珍珠了,年甜恬是個干脆的性子,伤心归伤心,可有些事儿也不能拖着了,缓了一会子,年甜恬便催着四爷处置人去,他在這儿瞧着她哭也沒什么意义。 “爷去查明他们的事儿吧,该怎么罚便怎么罚,不必因为我便对珍珠如何,自珍珠說出那话开始,她便跟我沒什么关系了,我可是祯妃娘娘,爷给我的奴才多着呢,不缺她一個效忠的。” “额勒登是爷的哈哈珠子,是爷得用的人,爷原想着体恤便体恤着,也不必因着我便改了什么主意。” 四爷听着小格格的话,瞧着小格格哭得双眼和鼻尖儿通红的样子,真真是心疼得不行,更是对额勒登和珍珠不满到了极致。 “沒什么体恤不体恤的,额勒登是爷的哈哈珠子不假,可爷也不只他一個哈哈珠子,爷对他委以重任,他却叫爷失望了,利用职务给自己提供便利,爷也断容不得此人。” “且看在富察家的面子上,许是会给额勒登留條命,可爷這辈子爷不会再见了额勒登了,爷把他们打发得远远的,也再不叫你见那奴才了。” “甜恬,你莫哭了,想怎么处置他们,爷都依你。” 年甜恬吸了吸鼻尖儿,克制着自己的眼泪,朝四爷挤出来了個难看的笑意出来:“好,我不哭了,我都听爷的,爷看着处置吧,爷叫我躺着吧,今儿不愿意出门了。” 四爷点头,用指腹给小格格摸去了眼角儿的余泪,怜爱地轻抚着小格格的脸,且拥了拥小格格,又嘱咐小格格不哭了,仔细眼睛和身子,這才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处置人去。 且看着下头跪着的二人,四爷着实沒什么好气,甚至不愿意叫他们跪在翊坤宫裡,只觉得污了小格格的地界儿,便直接赶了人去养心殿跪着去,一会子处置起来,也不会叫小格格心裡难過。 恰巧苏培盛這会子带着人将那两箱笼的来往证据拿来了,便也直叫苏培盛一并跟着過去,四爷也顾不得用早膳了,只是吩咐下头人好好伺候着小格格,而后便带着人回了养心殿去。 额勒登受伤颇重,原跪了那么一会子都够难挨的了,這会子再去养心殿,身子便有些撑不大住。 原他同珍珠来的时候,還能指使些個奴才将他抬過来呢,這会子也不敢叫人抬了,只能自個儿一点儿一点儿的挪动着,還得拉着哭着的珍珠,虽不至于這就烦了珍珠去,可想着自己一会子都要死了,心裡到底对珍珠少了几分火热,开始想阿玛额娘劝他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