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2 可怕的男人 作者:未知 伏爱国刚走沒多久,伏琳就被医生骂了個狗血淋头。 她气得想要反驳,可外头有病人在探头探脑地打量,她哪裡還敢耍横? 万一传到赵家人耳朵裡,赵家人不喜歡她怎么办? 伏琳只能强忍着怒火,憋屈地挨喷。 医生训了伏琳好一会儿,见她涨红了脸,满脸都是羞愤之色,這才停了下来,转而教训伏瑶:“你年纪也不小了,平时该吃多少饭,你自己心裡得有個数! 還有你這身体又不好,干活必须适量,不能强撑知不知道?你别觉得自己還年轻,累点也沒关系。 這人的身体要是累坏了,就是再多的钱都救不回来。就你现在這身体,要是再累下去,估计要不了几年你這條命就得交代了。 回去以后必须好好养着,听到沒有?有條件的话,尽量每天吃一個鸡蛋。 要是沒這個條件,就吃豆腐,每個星期吃一個鸡蛋,每個月吃点肉。這样多养养,說不定你這身体還能养回来。” 伏瑶感激地看着他:“谢谢医生,我都记住了。” 她是真的挺感动。 這位医生明明可以事不关己,却還是骂了伏琳跟伏爱国,還拆穿了伏琳装病的事。 而且他肯定是看出她瘦成這样就是饿的,根本沒有什么怪病,只是身为外人管不到那么多,才会把伏爱国支开,故意叮嘱她這番话。 還把伏琳臭骂了一顿。 就算是重生前的“原主”,听到医生這么說,想来也会尽量爱惜自己的身子。 虽然她不需要這番叮嘱,但她愿意接受医生的這番好意。 很快伏爱国就回来了。 他有些喘气,想来是特地赶回来的。 伏瑶忍不住在心裡冷笑,這人還真是够小心的,生怕医生說些什么,为了赶時間竟然不惜飞奔回来。 “大丫,你现在有沒有觉得好点儿?”伏爱国一脸关切,“要是你实在不舒服,爸让医生开点药,给你输液。” “不用了,我现在沒那么难受了。”伏瑶知道他是故意的,自然不会给他机会扭转形象,“输液太贵了,我吃点退烧药就行了。” 說完她感激地朝医生鞠了一躬,立刻快步往外走。 以伏爱国的性子,說不定還真愿意多花钱让她输液,她得走快些,不能给伏爱国继续表演的机会。 伏爱国還真想继续劝伏瑶输液,见她出去了,他只得无奈地抓了抓头:“這孩子,就是太犟了!說她总是不听。” 這话自然是故意說给医生听的。 很快他又說道:“医生,今天真是多谢你了。对了,大丫那怪病還要麻烦你多费心思,一定帮我們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看多久能有消息?到时候我亲自過来一趟。” 谁知医生压根不接這個话茬,反而问道:“我刚刚看到她脖子上有個勒痕,怎么回事?谁干的? 就算你们当家长的教训孩子,也不能勒脖子吧?你知不知道這种做法一不小心就容易要命?” 伏琳一听這话就急了,连忙替伏爱国解释:“医生,你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能够乱說呢! 那勒痕是我姐自己上吊弄出来的,要不是我爸救了她,她现在已经沒命了!” 她刚刚被医生骂得狗血淋头,早不满了,這会儿逮着机会,立刻连枪带棒地怼了回去。 语速還飞快,都沒给伏爱国打断的机会! “琳琳!”伏爱国气得瞪了她一眼,“谁让你乱說的!” 說完又迅速跟医生解释:“哎,我那大女儿不是生了怪病嗎? 她最近被吓坏了,老是担心自己会死,谁知道昨天早上突然就趁我們不注意上了吊。 還好发现得及时,不然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我现在想起来都還觉得后怕呢。” 医生见過各种各样的病人,也知道有人生了病后想不开上吊的。 见伏爱国說得情真意切,就沒太怀疑,只是不放心地叮嘱道:“那她最近的情绪应该不太稳定,你们回去后好好劝劝,别吓着她。 還有,她都瘦成那样了,一看就知道身体底子都坏了,平时不能累着。家裡的活能不做的,就别让她做了。 就算实在忙不過来,她也只能做点轻省的活,不能再干重活了。不然继续這么下去,肯定会影响寿命。” 伏爱国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還像模像样地跟医生讨教了该怎么养身子。 医生见他态度诚恳,瞧着挺关心伏瑶,态度也跟着好了不少,說了不少注意事项。 结果目光一扫,他就看见一旁的伏琳竟是满脸的不以为然,显然一点也不在意伏瑶這個姐姐的死活。 医生不禁感到心裡有些发冷。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伏琳和伏爱国,想到伏瑶那副皮包骨头的样子,突然反应了過来。 他這是被伏爱国给骗了! 伏爱国要是真有他表现得這么在乎大女儿,哪可能让大女儿瘦成那副鬼样子? 可是,這人既然不喜歡大女儿,那他现在装得這么像,又是为什么? 医生越想越觉得可怕。 這個伏爱国明明不在乎大女儿,居然装得這么像,将他都给骗了過去。 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医生觉得心裡越来越冷,即便是看着伏爱国那副满脸关切的样子,都觉得他面目狰狞得可怕。 他甚至不敢继续面对這個可怕的男人,迅速收了尾后,立刻将伏爱国和伏琳打发了出去。 直到父女俩都走了,他想起之前那個受到皮包骨头,穿着破旧衣服的伏瑶,才沉沉叹了口气。 无奈又心酸。 那個女孩子生在這样的家庭,实在是太可怜了。 可惜,他终究只是個外人。 出了诊室,伏琳的脸色立刻拉了下去,一脸不爽的样子。 伏爱国倒是先看了眼走廊,见伏瑶不在,這才迅速收起了脸上那副关切的模样。 父女俩出了医院,這才看见伏瑶和凤焱都在路边等着。 伏爱国大步走過去,有心想說伏瑶几句,看到一旁臭着脸的凤焱,又硬生生忍住了。 想到刚刚医生的话,他飞快瞥了眼伏瑶的脖子,见她已经将扣子扣到了最上头,只是脖子上那勒痕還是有些遮不住。 就皱眉道:“先去供销社吧,给大丫买点东西。” 伏瑶眼睛一亮! 去供销社? 這不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