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6,我答应你 作者:游戏一场 那些人可是他专门布置在封地在洪水来临的时候制造混乱的,当然不能就這样轻易的暴露了。 他现在不過是要解救神女,然后攻占封地而已,那些事情還不慌着做。 右相這边的副将效率還是很高的,沒多久就做出了一份像模像样的营救神女计划和攻城计划。 具体效果如何尚且不知,但是右相看了倒是极为满意,還跟自己的幕僚炫耀了起来。 “本官果然是御下有方啊,就這么一会如此详细的计划就做出来了,只要依照计划行事,平叛反贼指日可待。” 那幕僚虽然也看不懂什么军事计划,但他心裡很清楚,自家主子连详细的布防图纸都未曾看過,又如果能知道這些计划是否有效呢? 不過這话他可不敢說出口,所以他只能摆出一副谄媚的笑容,主动恭维道。 “是是是,主子英明。” “你去通知那些個副将,让他们通知将士们,今日晚饭之前全军开会。” “本官要将平叛就要成功的這個消息告诉将士们,要为将士们鼓舞士气!” 额…… 幕僚的嘴角不可控制地抽了又抽。 怎么說呢。 這就很难评啊。 自己只能祝主子成功吧。 “是,属下领命。” 他现在是一点都不敢再在右相眼前逗留了,飞快地领命退下了。 天边的夕阳缓缓退下,留下了漫天绚烂的光彩。 可惜這等景色无人欣赏。 右相這边的军中鼓声响彻天空。 “咚咚咚——咚咚咚——” “主帅有令:全军集合——” 本来就沒休息多久的将士在听到這個命令之后也不得不匆匆忙忙地起身。 在主帅帐前的右相看着眼前的将士们排列整齐,心中也多了几分宽慰。 這才对嘛。 這样才让自己看起来有個主帅的样子。 要是自己能一直处在权力的巅峰就好了。 “主帅大人,全军集合完毕。” 听到副将来报的右相满意地点了点头,“嗯,本官知道了。” 权侍郎站在他的身侧,但显然对右相莫名发出集合的命令很是不解,又一次很沒眼色地凑到了右相身边。 “大人,您這是打算如何?不知可否给下官透露一二?” 右相无语地赏了他一個白眼。 听听這话问得有多沒水平吧。 自己都搁這站着了,居然還在问自己准备干什么。 他不是正准备說嗎? 想到這一点,右相不由得又开始后悔起了自己当初同意权侍郎加入自己阵营這件事。 他到底是眼瞎成什么样子才看上了這么一個沒眼光的东西啊。 许是右相這個白眼太過骇人,权侍郎下意识地倒退了两步。 “大人,您這是……” “闭嘴!” 右相這一声清脆的呵斥掷地有声,硬是将下方离得比较近的将士吓了一個激灵。 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理解的,反正就是有人先起了個头。 “主帅英明!” 前边這样吼起来了,后面的当然也不敢示弱。 “主帅英明!主帅英明!” 就這样,对右相的夸赞是一浪高過一浪,硬是将右相正准备說出口的话给逼得咽了下去。 “一群猪队友!纯粹是一群猪!” 右相被逼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就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 当然了,最先懵得不知所措的是权侍郎。 他们什么也沒做,怎么右相就开始骂起来了啊。 這样想着,权侍郎還明晃晃地对右相投去了一個很无辜的眼神。 右相是完全不想看见這個傻子幕僚了。 “都给本官安静!” “本官有话要讲!” 跟這些人讲道理是永远都說不清的,他還是直接說吧。 “本官已经制定出了详细的作战计划,明日一早就攻城,平叛反贼!” “還望诸位跟着本官浴血奋斗,争取在三日之内救回神女大人,占领城池!” “今夜剩余的時間,诸位就好好用饭,然后好好歇息,为明日一早保存体力!” 右相的话落下了,但是大家都還有些发懵。 不是,這咋就听起来快要结束战斗了呢? 面对大家沒有一丝反应,安静如鸡的样子,右相很是尴尬,但更多的還是愤怒。 刚刚自己什么也沒說,大家就那么强烈的反应,现在自己都已经鼓舞士气了,结果這些人反而沒什么反应了,简直是不知好歹! 眼看着右相的愤怒值在一点点攀升,還是权侍郎最先反应過来,率先鼓起了掌。 “啪啪啪!” “大人說得是!大人英明!大人万……” 在他最后那一句话說出来之前,右相已经眼疾手快地去捂住了他的嘴。 好家伙,還敢說自己万岁。 他简直不知道要是真的将這话說出口了,到时候传到皇帝耳裡,别說是万岁了,只怕是都见不到明早的太阳。 右相越想越后怕,巨大的愤怒一齐涌上他的心头,更是让他十分不满地瞪了权侍郎好几眼,才松开了手。 “不该說的话不要乱說。” 交代完這一句话,右相就气鼓鼓地甩着衣袖大步走回了主帅营帐中。 被留在原地的权侍郎和一众将士们互相大眼瞪小眼,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权侍郎還是比较会說话的,板着一张脸。 “本官警告你们,要是有谁敢将刚才的事情泄露出去,本官要了你的狗命!” 他說着說着還觉得不够,干脆翘起了兰花指,声情并茂了起来。 “你们依着大人的嘱咐行事,今夜都好好休息,谁也不许擅自行动!” 交代完這些的权侍郎其实還有点洋洋得意。 自己這個下属都這般体谅领导了,想必右相知道了也会夸赞自己吧。 可惜他這得意的神色太過明显,再加之他刚刚与右相那些亲密的举动和說话时的兰花指,硬是让众人误会了他与右相之间的关系。 “你說右相的军中都在传他与权侍郎断袖之谊?” 阿茶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简直是下巴都要惊掉了,连手中的笔在纸上浸出一大片墨迹都未曾发现。 左丘格也强忍着笑意,“右相和权侍郎断袖的消息的确是从他们军中传出来的。” 阿茶彻底放下了手中的笔,无比认真地停顿了一下,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六,真的太六了啊。 她要不是早就跟右相有所接触,說不定還真的会信了這传言。 可是就凭着右相诡计多端還自大的程度,他是断袖的可能简直堪比母猪会上树好吧。 不過這些都不是她该关心的点。 “這個消息是为何会有?又从何传来?” “是右相与权侍郎在军中将士们面前举止太過亲密,這才有了這個消息。” “消息流传开来则是右相军中的一個小侍卫在寻找柴火的时候碰上了城中砍柴的百姓,碰巧聊到了此处。” 竟是這般巧? 左丘格不說還好,這一說阿茶立马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难不成是右相故意派人放出来的消息?” 她的這個猜测让左丘格的笑意彻底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神女大人,這次你是真的多虑了。” 她多虑了? 她哪裡多虑了啊? 明明自己這么多年一直都是以這样的方式行事的啊。 她不解的眼神太晃人了,左丘格也顾不上其他的了,一股脑就說出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起初,属下也确实是不相信這個消息,所以就专门派人去右相军中查探了一番。” “但查探的结果居然是這個消息属实,而右相和权侍郎本人還对此一无所知。” “因此属下就决定给他们送上一份见面礼。” “眼下城中应该都已经传开了吧,百姓们应该人人都知道右相是個断袖了。” 饶是阿茶自诩坑人无数,深谙坑人之道,但她還是不由得感叹左丘格這一番操作。 损啊,好啊,妙啊! 她都不敢想,要是右相知道這种传闻之后会气成什么样子。 要說虾仁猪心也不過如此了吧, 她对着左丘格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你!看来已经得到我的真传了!” 左丘格被這突如其来的夸赞搞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神女過誉了,属下這不過是有样学样罢了。” 毕竟前面神女都打了那么多次样了,自己再怎么也要跟着学到点精髓吧。 “好好好,今日之事你实在做得好,等到一切结束之后” 不過好笑的事情說完了,他還是沒忘记汇报关键的事情,面上的神色更是一秒恢复了严肃。 “神女,右相那边似乎已经制定好了攻城计划,還扬言明早就要攻城,三日之内将你救出,占领城池。” 好家伙,阿茶一听更是不淡定了。 就右相這点水平,他還敢這样大胆,敢想成這样,真是不要命啦。 不過她确实很喜歡右相這种沒脑子的精神。 有個猪一般的对手做事起来就是轻松加愉快。 “你去通知我們今夜要行动的人手,让他们一会汇合一下,我有事要交代。” 阿茶现在虽未明說要交代的是何事,但左丘格已经从她眼中的兴奋看出了一二。 看来神女是准备搞把大的了。 他现在践行的宗旨就是为神女服务,一切以神女为主,跟着神女有戏看,有饭吃。 “是!属下立即去办!” 而阿茶瞧着他這股激动的劲,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下的重新写了一份。 写完之后,望着空荡荡的门边,她的脑海裡不由自主又浮现出了拓跋俊的面容。 “拓跋俊,你离开得太早了,你看我們现在多挺轻松啊。” “要是你還在,說不定就能看见现在的场景了。” 白泽听得心尖一颤。 但還是拼命压下了那股想将一切真相都告知阿茶的冲动。 思念完拓跋俊,阿茶起身理了理衣襟,心情甚好地走出了房间。 “神女大人,我們的人手已经集结完毕,共计二百人。” “右相军中有多少将士?” “至少十万大军。” 二百人奇袭十万人,還要精准地烧掉一半的粮草,扰乱他们的军心,阿茶其实心裡也很沒底。 “我們的人手可有信心?” 谁知這下左丘格闭口不答了。 “神女還是亲自去问问大家比较好。” 问问大家? 阿茶的视线从面前這一队人身上一一扫過,带着强烈的不确定感,但她還是将话给问了出来。 “诸位可有信心?” “神女大人放心,属下必冒死完成任务!” 左丘格对他们的回答并不满意,扯着嗓子吼道。 “神女大人问你们是否有信心,就你们一個個有气无力的样子,你们這是有信心嗎?” “再說一次,你们有沒有信心?” “属下有信心——” 這一次,他们的喊声响彻云霄,连阿茶都被惊住了。 這些人手的行事风格太像现代军队了,可他们明明只是一支被拓跋俊培养出来的人手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侧的左丘格。 “他们這是……” “神女放心就是,這不過是鼓舞他们士气的一种方式。” “虽然我們就只有两百人,但是我們会保证一定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完满完成任务,得胜归来。” “所以属下有個不情之請。” 阿茶微微一愣,還是道:“你說。” “属下請求亲自带着大家夜袭右相大军。” 什么?! 左丘格亲自带着這些人手去夜袭?! “你们此去危险還是太大了,极有可能会发生意外,這种意外不在我們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阿茶說的是实情。 派出的這些人本就是拓跋俊从前专门培养的武功高强之人,每個人的存在都极为重要和有意义。 她還是很担心他们此去牺牲太多。 更不要說左丘格向来是拓跋俊一脉的中心,要是他出了任何意外,那于他们而言更是莫大的损失。 可左丘格显然不认同她的想法,辩驳道: “神女,属下能跟你保证,会将這些兄弟们全都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他都已经這般說了,阿茶深深地看了他好几眼,最后长叹了一口气,還是道。 “你說的可当真?” “绝对当真,属下愿意立下军令状!” 军令状還是太严重了。 不過他能将大家都完好带回来,的确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好,那我就答应你!” “不過我也要你答应我,你务必平安归来,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派他们前去本来也只是为了震慑右相,扰乱右相军中的人心,要是实在不能,她也不会過多勉强。 “是,属下保证完成任务!” 见到左丘格如此有信心,阿茶的眸子上不由得也染上了几分笑意。 “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们先下去好好休息吧,只待夜深人静就即刻出发。” “我会在城中等你们平安归来。” 這话平安归来就像是黑夜中的一盏明灯,让听见這话的左丘格眼眶猛地湿润了。 能得神女大人這样的主子,是他的幸事。 這样想着,他就哽咽了起来,“神女大人放心,属下必不负重托。” 夕阳下山之后,天色很快就变得一片漆黑。 今夜的月亮還偏巧被乌云挡住了,落得個大地一片黑乌乌。 右相的军中已经陷入了一片沉寂,除了少数几個昏昏欲睡的将士在轮值守夜以外,其余的将士尽数都在睡梦中。 左丘格事先已经打探好了粮草存放在大军的中部,便领着人手抄近道前去。 “五十人随我去火烧粮草,剩余一百五十人都去大军之中乱窜,不必对他们动手,只需要敲打着铜锣让這些将士彻底清醒過来。” 是的沒错,左丘格带着的這些人手都拿着一個铜锣。 不過說来也很好笑,就他们這幅打扮,知道的当他们是来大军之中扰乱军心,只怕不知道的還会以为他们是来慰问大军的乐队。 当然了,這全都是阿茶的主意。 其实左丘格在听见這個主意的时候也尝试過反对,奈何被阿茶给拒绝了。 虽說他们现在的造型有一点点搞笑,但是這绝对不影响他们成为一队胜利之师。 “大人,存放粮草的地方到了。” 左丘格将這個地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又环顾了四周的环境,见到是极为平坦开阔的场地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们去将這堆粮草平均的分为两部分。” “然后将你们随身携带的油火都倒进粮草之中。” 虽然他也很心疼這些粮草,想尽可能多的将這些粮草带回去,但他们的人手实在不够,确实无法操作。 罢了,粮草這些东西他们不能勉强,现在的重点還是将搅乱大军的军心才是。 他带来的人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沒多久就依着要求点燃了粮草。 值守的人在昏睡之中被面前突然冒出的滚滚浓烟给呛醒了,等他看清面前的景象,瞬间被吓得一個激灵。 “来人啊!来人啊!” “粮草走水了!” “粮草走水了啊——” 左丘格满意地观察了面前愈燃愈烈的火势,下了命令。 “全部撤退,去军中走一圈!” “咚咚锵咚咚——” “咚咚咚——” 原本粮草走水的救火声還未将大家从睡梦中惊醒,但是响彻云霄的铜锣声是真的让他们忍不了了。 “到底是谁在外面抄?” “這大半夜的還让不让人睡了啊。” “对啊,明早就要去攻城呢,哪有大半夜搞這一出的啊。” 将士们的哀怨声此起彼伏,却都不得不摸黑起了身。 而右相的情况也好不了多少。 他本才入睡沒多久,梦见自己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臣的位置,在朝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却不想美梦在他协助新皇夺位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主子,不好了!存放粮草的地方走水了!” “主帅,我們军中也冲进来一群不明身份的人,敲着铜锣吵得将士们不得安宁!” 右相的幕僚和副将几乎是同时冲进主帅帐中来报的。 被這突如其来的声响一惊,右相也彻底惊醒了。 “你们說什么?!” “粮草走水了!” “军中闯入了一群人,肆意敲着铜锣!” 他们不约而同的话让右相听得一個头两個大。 但右相也算是听清楚了,更是直接咆哮了起来。 “军中发生了這样的大事,你们還愣在這裡做什么,還不快去给抢救粮草!再去把那群人给本官抓住!” 谁知這两人還一动不动,满脸纠结地站在右相身前。 “你们還有什么话要对本官說?” “你们到底還想怎样——” 右相现在是克制不住一点脾气了。 他真的是服了,自己這些手下都是些什么猪队友啊! 见到右相這样,還是幕僚最先站出来,支支吾吾地說出了真实原因。 “主子,其实是粮草燃烧的火势太大,我們的人不敢前去扑灭。” 见幕僚都已经打样了,那個副将也不得不跟着說出了原因。 “主帅,那群人的人数不明且身手敏捷,我們的将士实在抓不住他们……” “砰——” “一群蠢货!本官要那么又有何用!” 右相气得硬生生地摔碎了面前的茶盏,气呼呼地披起了衣物,大步往外走去。 等到他刚刚走出主帐营迎面就遇上了左丘格。 两人相遇,双方都微微愣神。 最后還是左丘格最先反应過来,轻笑着冲他招了招手,還高高举起了自己手上的铜锣。 “右相大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在听见他這挑衅的话之后,右相也总算是回過神来。 左丘格他是认得的,从前就在定安王手底下做事,后来被分给了神女。 眼下看着左丘格单独行动,想必也是背叛了神女,重新回到了定安王的怀抱。 “来人啊,将這個逆贼给本官抓住!” 但左丘格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嗎?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右相大人,再见咯。” 话毕,他就吹了一声口哨,大喊了起来。 “全部撤退!回城——”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這样挑衅,他要是不发怒還真当自己是個病猫嗎? “抓住他们的人本官重重有赏!” 想要抓住他们? 做梦去吧! 左丘格带着這样的想法,随手就将自己身上携带的油火连带着刚刚抢来的火把,一并扔在了大军之中。 右相面色铁青,愤愤地看着他们這些人离去的身影。 “主帅,我們的人……沒能将他们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