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還好 作者:游戏一场 要知道,他们之前虽然已经对洪水的程度做了一個大概的预计,但是估算的数字远远小于现在的实际人数。 “为何会与我們估计的有如此大的差距?” 左丘格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們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做好了应对之策,救生艇也派上了很大的用场,但是百姓分布的毕竟比较分散,我們還是太缺乏這方面的估算经验了。” 其实他說的也是实情。 往常的天灾来临时大多不会提前有预警,像這次洪水這般能被提前许久预测出来的已经是极为特殊的情况了。 所以他们在估算上出现問題也能算是情有可原。 但阿茶听完他的话却陷入了一阵沉思。 不得不說,他還真的提醒了自己。 她手握系统日志,在面对有些天灾时能够及时做出预测,而往后她只要再多培养一些具有专业素质的人,那就能将天灾变成一场可以预测出的灾祸,将不好的影响给降至最低。 意识到這一点,她重重点了点头,“我們以后是应该加强這方面的经验了。” “现在我們就先去看看那些百姓吧。” 城中的洪水已经褪去大半了。 绝大部分土地已经裸露了出现,虽然被许多黄沙蒙着,但是這丝毫掩盖不了這個城市即将恢复的生机。 等阿茶赶到城中的时候,百姓一见到她的到来就都围拢了。 “神女大人,多谢您保佑我們,要不是您提前将洪水快要临世的消息告诉我們,說不定我們现在就已经是個废人了呢。” “是啊,這次我們都是托神女大人的福,才侥幸能够存活下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地都想尽快将自己感激的话语說出口,搞得阿茶完全沒有开口的机会。 她也是沒办法,只得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静静地等待着大家将话說完。 人群中也不知谁起头,径直跪倒在地,高呼着。 “我等拜谢神女大人!” 有人起头,大家自然就不干示弱,纷纷跪倒在地。 “我等拜谢神女大人——” 一時間,对阿茶的感谢响彻云霄。 她听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原来這就是得百姓拥戴的意义。 在她看来,這不過是为百姓做了一件自己分内之事,却得到了百姓如此重谢。 想必這就是书中所說:你将人民放在心中,人民将你高高举起吧。 不過這也提醒她了,以后她的确是应该多站在百姓的角度去考虑問題了。 “大家都起来吧。”她微微抬手,走到了百姓之中,“你们不必感谢本尊,身为一国神女,這本就是本尊的分内之事。” “而现在,本尊将要为你们之中受伤的百姓发放神丹疗伤。” 她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 “神丹?!” 他们真的沒听错嗎? 神女大人竟然說的是要用神丹为大家疗伤。 他们可是早先就听說過,哪怕是皇帝想要服下神丹,也需要亲自去神女处好声好气地求来那么一颗。 但是现如今神女竟然主动提出要用神女为他们疗伤。 這真的是……骇人听闻、匪夷所思啊。 眼看着百姓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裡明晃晃的写满了疑惑与不解,阿茶也沒卖关子的意思了,大手一挥就拿出了几個布袋。 “本尊這裡有四种神丹,分别对应的是重伤、伤势较重、轻伤以及身体先天虚弱之人。” “這些神丹都有不同的功效,重伤之人服下神丹出血的伤口能够立马止住,伤势较重之人服下神丹身体情况能够好转大半,轻伤之人服下神丹则能够使得伤口愈合。” “至于身体先天虚弱之人,本尊是专门为女子们准备的神丹,服下就能够促进体内的气血充足,让身体一定程度上能够更加健康。” 這可不是她看起来男子啊。 实在是她事先已经询问過了,受伤的都为沒有进入到救生艇的男子,她给了這些男子那么多神丹,当然也不能厚此薄彼亏待女子们啊。 而且女子们一個月总要经历那么几天月事,她的這些神丹刚好能缓解身体上带给這些女子们的痛苦。 她的话才刚刚說完,就已经收到了百姓们渴望的眼神了。 她也沒有含糊,将手中的布袋分别交给了左丘格和朱顺,自己再拿上了其中一個。 “我們分头行动吧,這就为百姓们发放神丹。” “你们务必要保证前三种类型的神丹交代对应的男子手上,万不可马虎。” 說起来她還是有些惭愧的。 因为她的积分有限,之前又欠下了巨债,从前兑换的神丹和她现有的积分能兑换的就只能刚刚满足這些受伤人员所需。 而给女子们专门准备的神丹则是不一样的。 因为這种神丹大都是滋补的药材制作而成,且能够大量制作,是她用积分去系统空间裡兑换出来了方子,命左丘格他们采购来了药材,他们整整制作了几日才得出来的。 他们在城中为百姓们发放神丹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而他们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一直停留在原地。 当然了,這也算是经历過大洪水之后最为放松的一段時間了。 却說此时的京城可沒這么放松。 不为别的,阿茶已经刻意将封地遭受了巨大洪水的消息给放了出去。 此刻的京城,下到市井街坊,上到皇宫之中,全都是对此次洪水的议论。 皇帝自然也收到了消息,正愁眉不展地揉着自己的眉心。 “去将左相和长公主给朕召进宫来。” “再不章统领也给朕一并传来吧。” 现在的他身边几乎沒了可用之人。 右相不在京中,左相年纪大了,长长跟不上他的想法,唯独长公主因着是胞妹的原因還算是可用之人。 就连章明在他心中也能算得上是心腹之人了。 见他這般忧愁,锦澜在心中暗自窃喜,但面上還是一如既往地摆出了担忧。 “陛下,国事必然重要,但您的身子也同样重要啊,可莫要忧思過度伤了身子。” 话一說完,连她自己都很反胃。 就狗皇帝這种为国事倒添麻烦的程度,都别說忧思過度伤身了,怕是全天下都要忧思成疾了,他都還要只顾自己。 不過這话她是不敢說出口了,只能不停地给狗皇帝揉着肩膀,以示自己的真心。 长公主府。 “长公主,陛下急召。” 听到侍女的通传,长公主的唇边就勾起了一抹嘲讽。 “哟,难得我這個好皇兄還惦记着我這個皇妹,知道遇见难事了唤我进宫呢。” 而恰巧在這裡议事的左相捋了捋胡须,就猜测起了狗皇帝的意思。 “此时陛下唤你我进宫,想必也是为了商议神女大人传回来的定安王封地遭受了巨大洪水的事情吧。” “我估计皇兄应该是這样想的沒错,但是又觉得不太对劲。” 左相很是不解,“嗯?不知长公主可否细說?” “你也知道,我皇兄此人最是多疑,向来很忌讳有亲近的人干涉他手中的权力。” “他虽然有一大堆皇子,却沒几個争气的家伙,再加上右相不在京城,遇见這种事請你去商议我不奇怪。” “但我奇怪的是他居然還一并召了我前去。” “难道他就真的不会疑心我手中的权势太大,做出什么不利于他的举动嗎?” 說到底,长公主還是觉得狗皇帝這次不安好心,指不定又憋了什么后招。 但左相却并不這么认为。 “长公主,你许是想多了,现在情况紧急,陛下虽然多疑,但事急从权,兴许只是觉得你是可用之人呢?” 依着狗皇帝的尿性,心血来潮的事情做得太多了,现在要是突发奇想下些馊点子他们也是完全不会意外的。 长公主有些被他說服了。 “但愿如此吧,我們還是快些进宫吧。” 這下轮到左相有些迟疑了。 “现在就进宫?可是我還未从府上出门啊。” 他们要是這样一同入宫,指定会成为狗皇帝的头号怀疑对象。 一個是四处拉拢朝臣的长公主,一個是在朝堂上很有话语权的左相,试问這样的组合一起出现,哪個君王会不害怕呢? 可长公主只是淡淡一笑。 “要不坊间都說左相大人一向比较细致呢。” “不過左相大人還是說笑了,本宫与你不過是在喝茶品茗,恰好收到了皇兄的急召,這才一同入宫,這又有谁会說不可呢?” 长公主的意思很明显了。 他们是可以直接给狗皇帝承认在一起待着,但待着做什么的主动权可是握在他们手上。 皇帝就算是心生怀疑也不会在這個沒有可用之人的节骨眼上作死。 但他们要是不趁着入宫這個时机,那对有些事的商量、布局可能就会慢上一大步了。 所以左相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立马应了下来。 “长公主說的是,此事是臣太狭隘了。” “等到入宫之后,臣必定会将此事好好跟陛下解释一遍。” 当着传旨太监的面演完這出戏,他们更是直接登上了马车。 长公主掀开车帘的一角,将周围的情况仔仔细细地观察了一通才放心地道:“左相,我們還是先商议此事的布局吧。” 阿茶因为提前告知了他们消息,现在這件事的主动权完全在他们手上,想要拿捏狗皇帝還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以为還是要将让陛下派出一部分粮食、物资送去封地。” 长公主的眉头依然紧紧皱着,“那是自然,但我现在担心狗皇帝会觉得阿茶难担大任,指派一個人手去接管封地那边的事务。” 要是有個陌生的人手进入到了现在的封地,那基本上就意味着阿茶辛辛苦苦演了這么久的戏面临随时被揭穿的可能性。 尤其是關於拓跋俊的部分,更是不能让狗皇帝知晓。 左右自然也明白她的担忧,在沉思了一会之后,像是下定了某种重大决定一般,抬眼定定地注视着长公主。 “长公主,我有個請求。” 面对他這突然冒出来的請求,长公主点头示意他继续說下去。 “不如一会向陛下說明完情况之后,就由我带着物资和人手去接管封地那边的事务吧。” “与其将事务放在一個陌生的人手之上,至少我還能多为神女掩饰一些真实情况。” “刚好神女大人的夙愿已经在最后的阶段了,她也应该回京完成最后的布局。” 左相說得情真意切,长公主自然一一听了进去。 “你的請求不是沒有道理,但是皇兄那关……” 见她算是答应了,左相這才松了一口气,“长公主放心,我与陛下君臣這么多年,难得想要毛遂自荐一次,還是可以成功的。” “我做官這么多年,如今已经年迈,终于可以再次离开京城去看看其他的百姓。” 說真的,左相做官图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虚名与权势,他想要看见的就是天下太平、百姓和乐之景。 以前一心为狗皇帝做事时這個梦想是遥遥无期,后来遇到了阿茶他才算是看见了希望的种子。 有时候他也在想,要是他可以促成新世界的建立,那对所有百姓来說,会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 他虽然已经這样說了,但是长公主心中還是有些担忧。 “可你要是就這样离京,那你在京中的那些势力岂不是……” “长公主不用担心。”左相淡淡一笑,“我的孩子们都已经大了,我在京中的势力会悉数交到他们手中,我相信有他们的参与,我們的计划执行起来会更加轻松。” “当然了,這次前往封地接手事务,我也做好了永远留在那裡的准备,所以我会提前准备一口棺材,带着那副棺材前往封地。” 长公主被他的话一下子给惊住了,整個人顿时坐直了身。 “左相,你——” 回应她的是左相轻轻摆了摆手。 “长公主,我年纪已经大了,這說不定是我最后一次能为百姓做些事情。” “只是臣這一去,夫人与孩子们就要拜托长公主多多关照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