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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入城!

作者:游戏一场
趁着這個时机,阿茶带着左相边走边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很多。 就连一直跟着他们身后的左丘格也有些动容。 有神女大人关心這些百姓,也算是百姓们的福气了。 他从前跟在拓跋俊身边,曾经也见识過不少上位者的各种命令、举动、 但唯独神女大人,对百姓的关心与爱护最为真切。 他這样想着一时入了迷,都沒注意到阿茶在唤他。 “左丘格,你先将左相大人带去休息一下,我還要在這边再走走。” 阿茶很清楚,左相的到来就意味着她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封地内事务的交接,然后将自己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之后的应对大兴内部的动乱之中。 所以她想在离开封地之前再去四处仔细查看一下百姓的情况,這样也好给左相交接的时候更详细一些。 左丘格虽然不太清楚她的這些想法,但還是很快就猜出了她的用意。 “是,属下這就先领着左相大人回府了。” 却說在左相回府的同时,右相的人手也潜入了城中。 一個时辰以前,右相的军中。 “大人,京中有紧急情况!” 右相培养的暗卫匆匆忙忙地拿着消息前来汇报,這可让右相顿时不满了起来。 “你這般慌慌张张地成何体统!” “京中能有什么紧急情况让你如此不管不顾!!” 猛地被這样一通吼的暗卫怔在了原地,一时沒有反应過来。 但是右相的面色又变了,之前的阴沉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温和的面孔。 “将消息拿来吧,本官好生看看。” 暗卫在心中默默震惊于右相的变脸速度,手上递交消息的动作却是沒停。 等到右相将消息接過来一看之后,温和的面孔立即被打破,满脸都写着狰狞。 “岂有此理!” “陛下這究竟是什么意思?” “将左相那個老匹夫派来封地,還打着接管封地事务的名义!” “左相這個老匹夫也是不要脸,竟敢招摇地抬棺赴任!” “他们君臣一唱一和,倒显得是我在封地做了些对不起他们之事!” 右相的吐槽声回响在整個营帐之中。 原本被叫来问话的幕僚与副将悄悄交换了個眼神,都从对方眸中看出了庆幸。 幸好皇帝派来接管封地事务的是左相,要是换成别的人,他们反了右相的计划恐怕就难以施展了。 真不是他们說,這些时日右相的癫疯程度不是一般的离谱。 如今的右相完全可以做到时不时抽风发癫,然后想尽办法为难身边的所有人,最后找個法子把大家都创死。 偏偏右相還引以为傲,半点意识不到自己的問題。 就比如现在,右相在发完一通吐槽之后,就将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摆明要他们对這份消息解毒個一二三出来。 幕僚暗自撇了撇嘴,還是站了出来,装出了谄媚的笑容。 “主子,兴许是您忧思過度了。” “属下以为陛下派左相来接管封地的事务是已经厌弃他了。” “朝中原本就只有两位丞相,从前左相還在朝中的时候,就仗着自己先入朝为官,用自己的势力对您处处打压。” “后来您被派来围剿反贼,左相在心中更是无比嫉妒。” “可陛下是個多么圣明的君王啊,他早就意识到了左相心怀不满,這才找個由头将他发配出京。” “您想想啊,待您回京之后,您在朝堂上能算是彻彻底底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到时候谁见到您不得恭敬有加呢?” 幕僚這番话在右相的脑海裡不停地盘旋着。 右相听着觉得很爽,但又总觉得自己似乎被cpu了。 怀着最后一丝不解,他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但陛下将封地交给左相管,這不是变相压了我一头嗎?” 幕僚的嘴角一抽。 难得右相還有如此有自知之明的时候。 搞得他一时都不知道是该夸奖右相還是该吐槽右相了。 不過心裡這些想法他当然不会說出来,该忽悠右相的话术還是应该派上用场。 “主子,您又多虑了。” “如今封地才遭拓跋俊那样的反贼搅得局势颇乱,结果又经历了這场洪水,眼下城中必定是人心惶惶,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想着逃离。” “左相自己也很清楚陛下对他的猜疑,所以故意抬着棺材前来赴任,为的就是让陛下看清他的决心。” “左相的任务就像是永远不可能完成一般,而主子您回京却是陛下指明了要给您封赏,如此对比下来,您還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幕僚的话是說完了,眼睁睁地看着右相陷入了沉思的面颊,他很是感慨。 刚刚他說着說着差点连自己都要相信了,要不是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克制住了笑场的冲动,只怕现在的右相早就会怀疑他吧。 不得不說,他的预料是正确的、中肯的、现实的。 现在的右相在心中一心想的就是自己回京之后如何夺权。 他准备趁着左相不在京中,左相的势力群龙无首的时机,大力扩展自己的势力。 当然了,他心裡的這些美好的想法全都通過愈发放大的唇角展示了出来。 想到最后,他都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体内有一股暖流划過,让他激动了起来。 他效率很高,立马提笔唰唰唰地写起了信。 “第一封信,你去传给边关我們的人手。” “第二封信,是我给留在封地的你们一些基本的交代,但不到万不得已就不要打开了。” “第三封信则很简单,你只需要假装去城中交给那個妖女就好。” 听着右相都要离开封地了,還能给他们找這么多事情出来,幕僚心中更是不快。 他不情不愿地接過那几封信,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主子放心,您交代的事情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只是您這回京的時間……” 右相启程的時間已经是东选西选决定了半天赶在皇帝要求的最后期限之前。 听他這么一說,右相也猛地反应了過来。 “是啊,本官该启程了。” 不知为何,好端端地一句话从他口中說出来竟带着几分伤感。 可還沒等幕僚思考出右相话中的深意,就听了一道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 “等本官這次启程回京之后,左相就再也不是本官的对手了!” “本官要陛下将他撤职!” 幕僚呆愣愣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真的就差在脚下扣出一套三室一厅了。 右相以前讨好皇帝,登上高位的时候也是個有勇有谋的人,怎么一下子就变得如此油腻,還說些非主流加油的话。 偏偏右相的得意沒有得到回应,又将视线对准他们。 “你们不曾开口,难道是觉得本官不配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嗎?” 听听吧,這右相有多离谱吧。 幕僚与副将沒有办法,只得双双摇头,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尤其是幕僚,還继续提醒道:“主子,您看外面的车马都已经候着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启程了……” 被他這样一說,右相也总算是回過神来。 “好,那本官這就启程了!” “未来一段时日大军就交给你们共同打理了!” “千万不要忘记随时给京中传回消息详說军中的情况!” 面对右相口中的這些废话,幕僚是真恨不得能有团棉花塞在自己的耳朵裡。 好在右相沒持续多久就赶紧赶忙地登上了回京的马车。 望着马车远去的影子,副将侧身看向幕僚。 “我們需要不需要现在就派人给神女大人送信?” “现在就去送吧,以免右相半途中又派人送来什么离谱的命令。” 别人也许不了解右相的性子,但是幕僚可谓是将他了解得透透的。 右相心中多疑還善变,朝令夕改、临时添加任务都是常有的事,为了避免右相搞些新的幺蛾子,還是尽早联系神女比较妥当。 副将沒有质疑他的话,反而立马派出人手。 但出于对阿茶不了解的考虑,所以他并未让這些人手直接去跟阿茶交涉。 “你们到达城中之后先观察神女大人的情况再去說明自己的来意。” 因此阿茶同时收到了两份消息。 “神女,右相已经启程回京了。” 阿茶点点头,沒說话。 “他将手下的幕僚和副将留在了军中管理事务。” 意料之中的事情,阿茶也沒多說什么。 “但是右相的副将派人前来传递消息,人就在不远处,你可要见一见?” 乍一听到這句话,阿茶惊讶得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次。 “你是說右相派着监管大军的副将派出了人手来传递消息?” 左丘格耸了耸肩,点点头。 說实话,他在最开始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也很懵。 他是真的有点看不懂右相和右相手下這些人葫芦裡卖的是什么药了。 而阿茶在短暂地沉思了一会之后,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既然人都来了,那就让他過来吧。” 她到时要看看,右相這伙人又在酝酿什么坏点子。 “见過神女大人。” 阿茶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這個人還算是挺有礼节,长得也板正,的确像前来传递正经消息的人。 她也懒得卖关子了,开门见山地就质问了起来。 “說吧,你家主子将你派来见本尊是为了何事?” “我家主子想带着全军前来向神女大人投诚,事先派属下前来询问一下神女大人的意见。” 他這话硬是给阿茶整不会了。 不是說投诚嗎? 咋還带先预告,然后自称属下,顺便来询问意见的呢? 投诚氛围都到這了,還需要询问啥意见啊? 不過按照以往的惯例,该询问的流程還是必不可少。 “来投诚也要给本尊展现出你们的诚意啊。” “神女大人放心,我家主子早有准备。”那個侍卫說着就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個小巧的令牌,“這是右相亲信才有的令牌,主子让属下献给神女大人。” 阿茶望着這個小小的令牌呆愣了好几秒。 合着一块令牌就想将自己打发了啊。 “這就是你们主子的诚意嗎?” 那侍卫摇摇头,也不含糊,接着就从袖中取出了一封信,恭恭敬敬地奉上。 “那块令牌只是主子给神女大人的一点心意,這封信中的內容才是主子真正的诚意。” 行行行,阿茶承认,她被這個侍卫口中的主子狠狠拿捏了。 难得遇上個能预判她的预判的人,她還是有些好奇的。 她是带着几分好玩的心思拆开這封信,却越看面色越沉重,到最后已经能黑得滴出墨汁。 “左丘格,你拿着這封信,速速去将信上的內容核实清楚!” “至于這個侍卫,就暂时扣押下来!” 那侍卫摊摊手,全然沒有一点意外的样子。 他敢說,现在发生的每一步都在右相幕僚的推测之中,连神女大人的反应都不例外。 他从军中离开的时候幕僚特意交代過,面对神女大人一定要少說废话,多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按着要求一步一步来。 现在果然效果达到了,他也喜提被暂时扣押。 可他心中却无一点慌张。 不为别的,只是幕僚說過,神女大人会在核实之后接受他们的投诚。 眼看着侍卫被押了下去,左丘格也终于能问出疑惑。 “神女,這侍卫有何不对嗎?为何要暂时将人扣押下来?” “這侍卫沒什么問題,但他口中的主子也就是右相的幕僚可不是一般人。” “這個幕僚给出的诚意是右相具体的势力范围和右相在边关勾结敌国的罪证。” “而且他說得很清楚,右相已经命令边关的人手开始行动起来了,消息送走的時間就在一個时辰以前。” 阿茶說得也很沉重。 她如何看不出来這是幕僚在拿着右相在边关的活动来威胁自己呢。 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在她看来,幕僚投诚的动机是她现在急需弄明白的問題。 “左丘格,你派人好生去查查,這几日右相军中到底发生了何事?竟让右相的幕僚也不惜出卖主子前来投诚。” 对于右相幕僚诡异的行为,阿茶心中還算是有些疑惑。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谁来投诚她都会相信,但唯独這個跟在右相身边最得宠信的人她信不了一点。 从前的苦日子都過了,她完全想不通半点幕僚能投诚的理由。 想到這一点,阿茶觉得自己還是应该去问问左相。 再怎么說左相也跟右相是多年的老对头,对右相和右相的身边人想必非常了解。 怀着這样的想法,她也沒有久留了,回府就找到了左相。 在见到左相的第一眼,她就将右相幕僚投诚的信和那块令牌递了出去。 “左相,這是右相离开之后,他手下的幕僚派人送来的。” “我想請你看看其中是否有诈?” 左相是面带疑惑接過信的,但却是满面笑容還给阿茶的。 “神女大人,我已经看過了,這其中沒有诈。” 啊??? 這下阿茶是彻底懵了。 不会吧,她的直觉一向很准,倒不至于会误会一個敌军幕僚投诚的心思吧。 恰巧這时,左丘格来了。 “神女,我已经查探到了,這次投诚是右相的幕僚和副将一起商量出来的结果。” “他们实在无法忍受右相来了封地之后种种犯蠢的行为,也意识到了右相的大势已去,加之右相对军中的将士们乃至他们都并不好。” “所以他们這才决议前来投诚。” 阿茶听得出了神。 她倒是沒想過,其中還有如此多的原委。 不過她从前与右相的接触并不太多,眼前也不知道是否要接受他们投诚,因此她只能将求助的视线对准左相。 “神女大人,我建议你還是接受他们的投诚。”左相摸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地解释了起来,“右相的幕僚也不是什么善茬,要是你不接受他们的投诚,他们也会搞出什么新的事端。” 道理阿茶都懂,但是她也心存疑虑。 “要是接受了他们投诚之后,他们转头出现背刺我們的情况又当如何呢?” 现在接受任何一派人手的流程都很简单,那就是在确定他们的诚意之后,直接将城池的大门向他们打开。 等到他们入城之后,那就是鱼儿游进了大海,他们会在城中做些什么谁都說不准了。 而且自己马上就要回京了,到时候封地這边的情况太過复杂,也会对他们极为不利的。 对她這些担忧,左相早就有所预料。 “所以神女不必亲自接手他们的投诚,這件事就由我来办。” 這次的阿茶是被左相话中的意思整不会了。 “可我還留在封地,他们点明也是要向我投诚,要是临时换人,难道他们就会答应嗎?” 左相笑着摇了摇头。 “我都已经来了封地,随之而来的必定是陛下召神女回京的圣旨,我們只需要先将他们的投诚公布出去,闹得人尽皆知。” “在他们真正要来投诚的时候,神女自然是因为陛下的传召匆匆回京,能接受他们投诚的自然就只有我了。” 這下阿茶算是听明白了。 合着左相這就是准备坑他们一把。 先将他们架在火炉上烤,等到他们无法脱身的时候,再假装给他们一点退路。 在沒有其他選擇的时候,這点退路当然会是他们不得不做出的选项。 而左相与右相的人手打了這么多年的交道,幕僚带着那些人想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必然是不可能的。 如此一来,就形成了一個比较完美的闭环。 “左丘格,你现在就派人放出消息,就說我接到了右相幕僚的投诚,心中大喜,正准备为他们办個接风洗尘的宴会。” 听她這样吩咐了,左相也在自己的行囊裡拿出了一卷金灿灿的卷轴。 “神女大人,這個你收好吧,說不定能用上。” 阿茶盯着這個卷轴愣了好几秒,接過来打开之后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左相,你這……” “這些不過是身外之物,圣心难测,陛下给的无字圣旨在关键的时候能够救我們一命,更能要我們一命。” “与其那般生死难测,還不如现在就使用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哪怕之后陛下怪罪起来,我們也能有個合适的借口。” 阿茶默了一会,郑重地道:“左相,這個太贵重了,你還是收着吧,等到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吧。” 要知道,左相给的可是无字圣旨啊。 這种圣旨就是皇帝并未在上面写下一個字,但是拿着這個圣旨的人却能自行填充不危害皇位和国家大事的任何內容。 所填的內容全都会被当做正式的圣旨,无论何人都必须遵从。 但是有一点,這個无字圣旨只有一次使用机会,一旦這次使用了,那就立即作废。 這是狗皇帝多年前念在左相在朝堂上有功特意赐下的,本来是放在家中镇宅,可以庇护子孙之物,倒是沒想到竟然带到封地来了。 见她执意這般,左相也沒再多說什么,默默地将圣旨收了回去,却在心中打好了主意。 但他们谁都沒有想到的是,在這边阿茶将要接受右相幕僚投诚的消息放出去的同时,锦澜也在狗皇帝身边开始运作了。 “陛下,眼下左相应该已经到达封地准备开始接管事务了,您为何還愁眉不展?” “不知是神女离京太久還是如何,朕近些日子总是觉得身子太過疲乏,容易犯困。” 锦澜的眸中飞快地闪過一丝笑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要的效果一下子就达到了呢。 她换上了一副担忧的面孔,专门凑到了狗皇帝的身边。 “陛下,您這该不会是神女施展的神力功效结束了吧。” “臣妾可是记得神女大人离京都快有二十多日了,不管是神力和神丸的效果可能都大不如前了。” 皇帝疲惫的闭上了双眼,“朕估计也有這個原因。” “但现在神女远在封地,与左相的事务交接恐怕也需要一些时日,暂时无法回京替朕重新施展神力。” 皇帝這样說着,锦澜就知道自己多日来的努力起效了。 自从左相离京之后,她就偷偷命人加大了给狗皇帝服下慢性毒药的剂量。 如今的狗皇帝一天之中难得只有几個时辰是清醒状态。 其他时候要么是昏昏欲睡,要么就是疲乏得连身都动不了。 就比如他现在這個状态。 “陛下,臣妾以为有左相的封地坐镇,神女大人也沒必要花费太多時間去交接事务了,您的龙体要紧,還是先下旨将神女召回京中吧。” 她的這一番话可谓是正中狗皇帝的心坎。 他比谁都担心自己的身体,更是早就想找借口将阿茶紧急召回了。 现在锦澜已经为自己想出了理由,那他自然是要尽快传召阿茶。 “澜儿,你去帮朕拟一封圣旨。” “圣旨上就說朕觉得圣体欠安,需要神女尽快回京为朕施法。” 目的达到了,锦澜立马就去把這封圣旨写了。 狗皇帝也确实是着急,圣旨写好之后硬是让信使八百裡加急送過去。 所以阿茶在拿到這封圣旨的时候,好巧不巧就在她原先定下的接受右相幕僚和残部投诚之前。 “神女,皇帝送来了圣旨。” 在听到圣旨的那一刻,阿茶下意识地就将视线投向了左相,眸中的意味很明显了。 這样還挺好,狗皇帝给他们节约了一次使用无字圣旨的机会。 阿茶在心中暗暗欢喜,面上的神色却是分外严肃。 “嗯,你念吧。” 這话她是对這传旨的信使說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身体欠安,需神女大人速速回京为朕施展神力,請神女大人在收到此圣旨后一個时辰之内立即启程回京,封地余下各项事务皆交与左相,钦此!” 一時間,阿茶有些哭笑不得。 這些听起来都沒什么,但是为何她觉得這個很像是狗皇帝送来的一颗定时炸弹,還是一個时辰自己不离开封地就会引爆的那种啊。 “本尊知道了,你且去候着吧。” 在圣旨规定的時間她确实要走,但她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完成了。 “左相,趁着你在此处,我就将封地内各個势力的情况都告诉你,之后你要是遇见了什么困难的事情,那就尽管通過花落楼传信……” 她是再次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不少,但右相幕僚与副将那边就是兢兢业业收拾好了军中剩余的所有物资。 “副将,一切准备就绪。” 副将与幕僚交换了個眼神,下了命令,“那我們就往城池赶去,神女大人已经备好了洗尘宴来迎接我們。” 此时的他们還不知道,意外往往会降临得让人猝不及防。 就好像是现在,他们怀着激动的心情急行军,连半路上匆匆而過的马车都沒注意。 “神女,我們就這样离开了封地,他们這些人真的不会闹起来嗎?” 左丘格的心中是真的捏了一把汗。 他实在担心左相那個文绉绉的老头会招架不住這些人。 阿茶一眼就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淡淡地笑了笑。 “你对左相還是有点信心吧。” “右相的幕僚不管再怎么老谋深算,這么多年在朝堂上不也沒有赢過左相嗎?” “你得相信,左相拿捏他们是轻轻松松的事。” 還真别說,阿茶的话一语中的。 与他们相遇之后,這队人浩浩荡荡地走到了城门处。 而左相已经早早等着他们了。 “诸位一路走来太過疲乏,神女大人已经命人准备好了上好洗尘宴,還請诸位卸甲移步城中。” 左相這话一說出口,就有不少将士们照做了,纷纷解开了自己身边的武器和盔甲。 但幕僚和副将并沒有什么动作。 尤其是幕僚将城门处的四周都打量了一番,不屑地看着左相。 “左相大人可真会說笑,我等是前来向神女大人投诚,可现在为何迟迟不见神女大人露面?” “诸位来的不巧,一個多时辰之前,陛下急召要求神女大人在一個时辰之内启程回京。” “收到圣旨的神女大人已经在一炷香之前启程离开了。” 左相每多說一句,幕僚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他竟是不知道神女已经离开封地了。 但左相就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似的,還补充了一句。 “不過說起来诸位也许在路上应该遇见了神女大人的车马才对啊。” 左相不說還好,一說幕僚的怒气丝毫掩盖不住了。 “左相,你——” 可惜他的话還未完全說出口,就被副将拽住了衣袖,轻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悄声道。 “我的确看见了神女大人的车马。” 幕僚瞪了他一眼,碍于场合沒直接发难。 但是他对左相可就沒那么客气了。 “左相,我等是前来向神女大人投诚的,你要是横插一脚的话,那就休要怪我等出尔反尔了。” 幕僚說着還挥挥手,示意自己身后的军队摆开阵势。 他其实也是在赌和试探,赌现在刚刚接手封地事务的左相对這些都沒有绝对的领导权。 但他沒想到,回应他的会是左相的轻蔑一笑。 “来人啊,为他们接风洗尘!” 嘴上的话是說着客气,但左相的身后却猛地涌出了一大队将士们。 不仅他身后有将士们,从城门的两侧也冲出了不少将士,将幕僚带来的人手全都包围了起来。 左相略带歉意的一笑。 “神女大人走得匆忙,并未来得及交代太多事情,只是你们投诚的事前神女有所交代,吩咐将诸位好生招待着。” “本官年岁大了,恐怕招待不周,這才找了许多将士们助助兴,還請诸位体谅。” “城中俱已准备妥当,诸位還請入城吧。” 入城? 不是,他们都已经被包围起来了,现在留给他们的可不就是入城這一個选项了嗎。 但入城是未知的恐惧,不入城也会是一條走不通的死路。 幕僚黑着脸当即就想反驳,却不成想被副将拉住了。 副将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礼,“左相大人說的是,下官這就领着将士们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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