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害怕嗎? 作者:游戏一场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将军府的府邸前。 门口早就站着老夫人,张姨娘,以及一众下人。 阿茶缓慢地掀开了车帘的一角,所有人挂着虚假的笑意站成一团,似乎恭候多时。 扫视了一眼人群,竟沒看到林子柔。 看来是害怕躲起来了。 她暗自一笑,步伐轻盈,身如灵玉从车上下来。 张姨娘在看到阿茶的那一刻,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子。 阿茶似笑非笑地将目光锁定在张姨娘身上,声音悦耳,宛如夜莺:“张姨娘,许久不见了。” 可对张姨娘来說,這声音宛如地狱的私语。 张姨娘强忍着心中的恐慌,谄笑着:“你這孩子,這才几天就想家了。” 阿茶咬文嚼字,逐渐喜笑颜开:“想家?是啊,我真的很想你了。” “妹妹呢?怎么沒看到妹妹?......是不欢迎我嗎?” 這個大帽子一扣,张姨娘慌了神,她连忙說道:“你妹妹那么多,你說哪個妹妹啊?你若是想见,我将她唤来便是。” 阿茶笑面如嫣,声音魅惑,她一步一步走近了张姨娘,贴近了她:“哪個妹妹?自然是我的好妹妹,林子柔啊。” 此话一出,张姨娘的笑比哭還难看。 阿茶沒到之前,她设想過无数次见面会是什么场景,唯独沒想過会是這样的。 在她的预设中,阿茶毕竟是個傻子,只要她们态度好一些,哄着些,說不定能把這件事翻篇。 更好的情况便是十三皇子死了,所以自然沒有新婿回门這一說,自然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了。 正主都死了,谁又会在乎一個傻了的寡妇? 可是令张姨娘万万沒想到的是,现在竟然是這幅光景。 這林阿茶看起来一点都不傻,而且一上来就咄咄逼人,直接点破了自己不是林子柔。 张姨娘结结巴巴,大脑光速想着解决办法,老夫人瞥了阿茶一眼,接话道:“你這孩子,跟你娘开什么玩笑呢。” 這一句话,是想继续掩饰下新婚当日林子柔被她们替换成了林阿茶的事实。 且老夫人固有思路,還想着林阿茶不過一介傻子,何况她這话說的也沒毛病,张姨娘虽然還未被抬正妻,但与正妻几乎无意,孩子们都会尊称她一声母亲。 拓跋俊一直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這一切。 神女正在蜕变,思维越来越清晰是很正常的事,所以他一点都不觉得阿茶有什么奇怪的。 何况他对将军府的人也有一股怨念,自己好歹也是位皇子,她们竟敢如此戏弄自己,将自己觉得累赘的东西随意往他的府上塞? 现在看他们如此惊慌失措,不知为何,竟觉有有些有趣。 阿茶听到老夫人這么說,余光分给了她一点点。 老夫人今日穿得极为端庄,一身褐色的锦缎上精细地绣着祥云,贵重的宝石耳坠,项链,手镯一個沒落,看起来還真就像极了养尊处优的老太太。 這個老太婆啊,她倒是置身事外,虽然沒有苛刻過原主,但不闻不问不也是作恶的一种? 何况,替嫁的事情若沒有她的默许,又怎么会成功? “谁在放屁?好臭。”阿茶嫌弃地大喊了一声,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在這表演的间隙给了老夫人一個若有深意的眼神,转儿抱住了拓跋俊,小声地:“夫君。” 拓跋俊在心裡叹了口气,他這手无寸铁之力的娇柔夫人啊。 “在呢,我在的。” “你不要害怕。” “沒有人能伤害你。” 三句话出来,张姨娘顿时觉得不妙,她堆起了满脸的笑容,热情地招呼着:“今天太阳這么大,别一直在门口站着了,府上备上了青山今年的新茶,那可是好茶......我們一起进去品尝一下?” 拓跋俊冷眼看着她,并未說话。 阿茶今日的态度已经让他明白了,他啊,不需要留情面。 “喝茶?我們先把事情說清楚了吧。”拓跋俊厉声道。 张姨娘冷汗直流,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知道今日替嫁這一事,怕是绕不過去了。 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叹了口气,谁知道事情会這么不顺利,两個人,一個都沒死...... 她稳重的声音响起,商议般地說道:“我知道殿下心中有火气,但阿茶是将军府的嫡女,柔儿不過是一介庶女......其实說起来,殿下也不算亏了。” 拓跋俊觉得甚是有趣,似笑非笑冷声道:“哦?老夫人這意思,本宫還捡了個便宜?” 因为拓跋俊等人迟迟沒有入府,周围汇聚的老百姓越来越多。 這么奢侈的马车上挂着独属于十三皇府的标志,众人心裡皆有猜测。 這会偷偷听了個大概,顿时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一传十,十传百。 吃瓜是人类的本能,此刻,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诶,我听着這意思好像是将军府把十三殿下的正妃换了?” “正是這意思,为了留下那個听闻难得一见的才女?” “什么才女,不過是庶女罢了,怎么能和嫡女想比。” “你這么一說,我倒觉得十三殿下似乎真不吃亏啊?” “這算什么吃不吃亏的事,這是将军府将十三殿下当傻子玩弄了。” “哟哟哟哟哟,這将军府可把自己当個玩意了,居然還敢戏弄皇子?” “你說话小声点,将军府都敢戏弄皇子了,一会夜裡喊人把你分尸了......” 听闻周围人的议论,老夫人的脸色逐渐难看。 将军府本是百姓心中的庇佑之主,是大兴的保护神,毕竟林大将军确实是一名豪将,常年镇守边疆,守护大兴。 可若是让百姓心中沾染上将军府无法无天的形象...... 老夫人眸底闪過一道精光,她得尽快处理這件事才行。 将军府的名誉不能丢。 這事若是闹大了,陛下肯定也会知晓,到时候,将军府想必会被刁难一番。 她绷着脸色,還是挤出了一抹讨好的笑,毕竟对面的是皇子,她们不過是臣子。 臣子对皇子,自然要恭敬尊卑。 “殿下,您看這事已经发生,若是想改......怕也是不妥,不如我們先进府,进了府中好生商议?” 老夫人這是让步了,毕竟這么多人看着,她丢不起這個脸。 拓跋俊冷眼一瞥,声音淡漠:“我看不到将军府的诚意啊。” 老夫人脸色一变,還是斟酌地问道:“何为诚意?” 拓跋俊想到了刚刚阿茶說的话:“我原本的妻子都未露面,哪来的诚意?双方都在场,才算有诚意。” 张姨娘听闻此话,浑身颤抖了起来。 她的女儿還未出阁,此刻周遭围绕了這么多平民,她又怎好让林子柔出来丢人现眼? 今后太子会不会因此心生间隙? 她想拒绝,但老夫人一口应下了:“也罢,确实是小辈们不懂事,搞出了這么一场乌龙,本人在场也是应当的。” “翠儿,去請二小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