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起名 作者:时三幺幺 “爸!”张苗娘家有人,在婆家受点委屈,直接就嚷嚷开了:“哪有给丫头起名的。”還只给那赔钱货一個人起名,她的大妮和二妮怎么不起? “再說了,大富二富三富都沒起名呢,哪能让個小丫头先起名?!”张苗接着挑拨道。 一听张苗用大富和二富做由头,方红英心裡虽然不高兴,但還是顺着张苗的话說了下去:“要起一起起名。” 說完拽了一把死不出声的林园东,又狠狠剜了他一眼。 “一群不知眉眼高低的货,有小妮的,哪能少得了男娃的?”一家之主林大伟威严极重,向来一口唾沫一個钉,說一不二,要干点啥,旁人根本拦不了。 “等小妮满月了,就抱去村长家给起名,三個男娃也跟去看看。” 林大伟一发话,任凭其他人有多少不满,也不敢說了。 直接忽略大妮和二妮,林大伟就当沒這俩孙女,他用筷子敲敲碗:“一天到晚的,为了点蝇头小利吵得饭都吃不好,园东、园南,你们俩准备好起名要的礼。” “知道了,爹。” 林园东见俩儿子争取到了好处,立马笑的一脸灿烂,对秦园西递去一個得意的眼神:“老二啊,不是哥說你,赶紧要個男孩吧,這家裡沒有個男娃可不行,以后连個摔盆的都沒有。” “不用大哥操心,”心中憋着一口气,秦园西语气也差了许多,“我和小苗還年轻,早晚会有儿子的。” 林园南见老大和老二家争论不休沒吱声,忙了一天饿都饿死了,今儿又难得开荤,端着碗呼噜呼噜吃的香,吃完饭就回屋抱宝贝闺女去了。 林园南抱着林想容晃悠了一会儿,越看越喜歡,越看越高兴,亲了一口林想容的脸蛋子,“我闺女可真俊。” 因为林想容得两個老人喜歡,近日又得了不少好处,這個从女儿生下来就沒瞅過一眼的林园南难得抱起林想容哄了两下。 林想容给面子的‘啊啊’两声,并伸出藕节儿似的手臂挥了挥,小手攥住林园南衣的领子,一双又圆又大的黑玛瑙眼盯着林园南瞅。 這便宜爹长得還不错,周招娣又生有一副温柔相,想来自己這辈子长得应该不会太差。 林想容满意的吐着泡泡,然而還是小婴儿的她,一天需要无数的睡眠,特别是此刻被抱在怀裡晃悠,更是舒服的不由自主眯眼睡成小猪。 日子晃悠悠的就到了满月這天。 婴儿时期的林想容一张小脸粉嘟嘟的,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珠透亮水润,小嘴红润润的一张一合极可爱,由于周招娣坐月子时吃得好奶水越来越足,把林想容给喂得白白胖胖。 “走喽。”王翠兰一张老脸笑成菊花,一脸喜气尖钻刻薄之相减了不少,手裡提两個木篓,裡面装一些鸡蛋和2只兔崽子,那是另一只沒吃的兔子下的崽。当时也是因为发现那是只揣了崽的母兔子,因此沒吃留了下了。 “啊啊。” 嚯,原来现在是秋季。 头次走出院门,看到乡野风光秋收场景,林想容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书裡刘梦能弄来红薯、人参還有一堆野味。毕竟看书时這些环境描写可是被她一目十行带過去的。 算了一下時間,這半個月捋了好几遍剧情线的林想容底气十足,连什么时候去哪裡收获什么都想好了。 她估摸出一点,大概王翠兰和周招娣能听见自己想的一点东西。 原本還担心二人会把她当成什么邪祟,毕竟這年头儿很多人迷信的很。 不過从這些日子来看,王翠兰和周招娣显然是把她当成来历不凡的宝贝,這样也行,以后做点什么她们都会自己脑补。 林想容想多看看周遭的环境,然而被裹的严严实实。 襁褓裹太严了,闷闷闷 周招娣听到声音见沒风阳光又极好,就把襁褓稍微打开了一点。 林想容转着一双大眼十分感兴趣的左右瞅。 “三富,别到处跑,小心栽坑裡去。”周招娣建三富不是蹦蹦跳跳,就是一個劲儿疯跑,叮嘱道。 三富倔的和驴一样,不說還好,一說就要反着来,愣是朝土路的坑裡踩,一個沒注意把脚崴了。 “這倒霉孩子,沒事瞎跑啥?!” 王翠兰一把提溜起三富,张开蒲扇大的手就拍了三富屁股两下,拍的很会看菜下碟的三富一声不敢吭。 大富和二富跟在后边叽叽咕咕偷笑。 這段時間,老三一家捞了不少好处,嫉妒的眼睛都红了的方红英和张苗沒少在孩子面前念叨老三一家的不好,导致两個男娃和两個女娃都开始排挤起三富来。 這村面积挺大,算是富村了,书中描述刘梦一家住略偏的位置,光从文字来形容就能观出村有多大。 放在现实裡,以她现在丁点大身体,想找到刘梦是不可能了。 《锦鲤小福星》裡的炮灰女配死的贼惨,林想容是一百個不愿意和炮灰女配走同一個剧情。 为了以后不被剧情影响,林想容绞尽脑汁思索半個月,最终,决定改写林家结局,让這一大家子越過越好,最好是压過刘梦一家。 单是這样還不成,刘梦可還有一個大佬男主撑腰,和男主硬碰硬,沒有十足的准备,早晚得吃亏。 “诶……” 命苦啊。 林想容发出一声命丧黄泉般的叹息。 “呦,丁点大的人儿都会叹气了。” 周招娣一瞅前边,一手拍哄着林想容道:“马上就到村长家了。” “啊啊。” 知道了妈妈。 王翠兰听见动静,拎着三富的手一松,回头对着林想容笑的满面春风:“我們家小妮可真乖。” 大富和二富撇嘴。 一個小赔钱货,早晚不都要嫁人。 乖能咋?能多要点彩礼给他们盖房娶媳妇嗎? “村长诶!” 王翠兰一到村长家,笑的极为殷勤,手一甩,把两個木篓放下,一掀上面的布,八個鸡蛋和2只兔崽冒出头来。 “王嫂子,来這儿干啥?”村长从屋内走出来,拉了张凳子坐下,指挥儿媳妇倒水,问:“還把你家孙子们和小孙女领来了,有啥事?” “那啥,我們打算给小妮取個名,村长您有文化,识得几個字,我們大字不识一個,想麻烦村长给起一個。”王翠兰一搓手,忙让周招娣把林想容抱過去给村长瞧。 村长低头一瞅:“呦,這女娃生的真水灵。” 然后又问:“只给女娃取,不给三個孙子取?” 這一家子人极为重男轻女,村裡人都知道,村长多问一嘴,也是怕林家沒几天就来找麻烦,先把话說明白了,能省不少事! “是,就给小妮取。”王翠兰喝了一碗温水,呲牙笑着:“小子们用贱名好养活,小妮可是我們一家的宝贝,得取個好的。” 主要是,這三個男娃還沒长大,等大一点在起名正好。 宝贝? 稀奇了。 一個女娃竟被林家当成宝贝。 這让老村长想起刘家那個被叫‘福星’的丫头。 村长卷了一根旱烟:“我想想。” 老刘家就有一個福星,那丫头可真是有福气,老早就会讲话,第一句话喊得不是爷奶爸妈,是叫她爹去山上哪儿哪儿哪儿挖灵芝拿城裡去卖。 一下卖了不少钱,刘家盖了两间新平房,连猪圈都整修了一番。听說過些日子還打算把院子裡的地给修整一番呢。 “想容。”村长用手蘸水写下了‘想容’二字,說:“云想衣裳花想容,這女娃生的水灵,担得起這個名字。” 王翠兰和周招娣虽然听不懂村长念叨的是啥意思,但能听出来是一句诗,又是云,又是花儿的,想来還是一句好诗,顿时乐的尖牙不见眼。 王翠兰仔细念叨一番后,抱起林想容:“小妮有名喽,以后叫林想容。” “啊啊。” 這么巧。 想容,小妮喜歡這個名字。 能和前世一個名,林想容自然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