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不生孩子就不生,我守着你過一
肚子裡传来了饥饿感,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了,她都沒吃什么东西。
不能再這样了……
她站起身,给自己围上围裙,开始拿出今天在超市买的菜,去厨房忙活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今天這样的谈话状态,换做谁也会生气的,她不怪宁哲,她做了几道宁哲爱吃的菜,想着等他回来,再好好跟他說說。
她的确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自己想法会不会改变,她希望宁哲能给她時間,如果他不能接受,离婚她也能理解。
错在她,她不会做過多的纠缠。
打定好了主意,她坐在饭桌前,看着自己做的一桌子饭菜长舒了一口气。
可是……宁哲并沒有回家。
是在加班嗎?
再等等吧……
安安心裡安慰着自己,再等等他就会回家了。
六点、七点、八点……
可是時間一個钟一個钟地過去了,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她始终沒有听到熟悉的开门声。
她忍不住了,打了一個电话過去。
“嘟……嘟……嘟……”
无止境的等待音,却一直沒有接通。
這還是這么长時間以来,他第一次沒有接她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請稍后再拨……”
直到电话裡头那道机械的女声响起,安安再也绷不住了,握着电话哭了起来。
好啊,好啊,看来他是打好主意了。
安安哭了一会儿,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切齿地将桌子上的饭菜大口大口地咽下,剩下沒吃完的,通通倒了垃圾桶。
然后便洗了個澡,躺床上睡觉了。
好啊,不過了就不過了,大不了离了,她也跟云织梦一样找十個八個的小年轻,天天换不重样的。
刚刚還在說不怪他、理解他,要大度,要知礼,现在真到了這时候,她躺在床上又忍不住发狠地想。
想着想着,她就這么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好像有人回来了。
客厅有开门的声音,有人开灯,然后浴室裡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
也不知過了多久,安安感觉到身侧的床塌下去了一部分,然后一只手臂从身后缠住了她,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這酒味淡得分辨不出他究竟喝了多少,大约是他知道她闻不惯,所以进门的第一時間便洗掉了大半。
“媳妇儿……”
他将身子贴着她,头埋在她的颈窝带着醉意唤她的名字。
纵然两個人的感情僵到如此地步,宁哲叫起這三個字来依然带着浓浓的情谊。
只是安安此时不想理他,只装睡,并不做回答。
偏偏宁哲倒借着酒劲不依不饶起来。
“媳妇儿,你倒是给我說個实话啊,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生孩子?”显然這個問題他觉得很痛苦。
“是不是我哪些地方做得不好,让你觉得我還不够格当爸爸,還是你不喜歡我啊?”
“如果,如果你和俞季民结婚了,你是不是就要和他生孩子了?”
安安:……
她合着的眼皮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這都哪跟哪儿啊?他這压根儿就是借酒撒泼,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也联系在一块儿了。
“你就算……就算不想要孩子,你跟我說就是了啊,难道我会逼你嗎?你背着我吃什么避孕药啊?才刚刚结婚的两口子,怎么能离了心呢?
我一直以为我們的感情很好呢,却原来一直在同床异梦嗎?”
他說這话的时候声音止不住的委屈。
安安的心也跟着一动。
“再說了,吃那玩意儿多伤身体啊?你還想吃三年五年一辈子?你傻不傻啊?”
她沒想到,宁哲后面紧跟着這样一句话,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心疼。
“你要是实在不想生孩子,大不了,大不了我去结扎好了。”
安安心脏猛地攥紧,他……他刚才說什么?
這個年头丁克的概念才刚刚冒头,不生孩子的夫妻仍然被大家视为异数,人们对男人的看法依然保留着固有的观念。
而宁哲,他主动提出结扎?
安安心头动一动,却感觉身侧的人也动了动。
宁哲似乎将身子躺平了,望着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
“媳妇儿,我想通了。”他說。
“沒有孩子就沒有孩子呗,我喜歡的是你,是你生的孩子,如果說最后在我身边的不是你,那就算有了孩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打算好了,我們就這样,我就守着你過日子,過一辈子。”
“你做你的传媒公司,我做我的芯片公司,下了班以后,我們就一起逛超市、买菜、做饭,然后一起吃饭、看书、看电影。
如果有了孩子還沒那么多時間呢,沒有孩子我們可以把我們喜歡看的所有书、所有电影都看完。”
“等以后老了、退休了,我們就一起环游世界,你不是很喜歡冰岛嗎?我們去冰岛看北极光,我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如果有喜歡的地方,我們就在那儿住上一段時間,一個月、两個月、半年都行,反正我們有很长很长的時間。
把余生的时光都花你身上,也不是一件坏事,你說是不是?”
“等到我們以后老了,都动不了,我們就去养老院。”
“我今天還去看了几個养老院呢,媳妇儿你不知道,现在的养老院环境可好了呢,靠海的、靠山的,有二十四小时护工专人陪护。
而且吃的也好,一群老头老太太下棋、打太极、唱歌……”
宁哲絮絮叨叨和安安說着這些话,安安忍不住眼眶一热。
“你今天出去一天是去看养老院了?”
她冷不丁的一句话把宁哲吓了一跳。
“媳妇儿,你沒睡嗎?”
安安转過身,眼泪便已经止不住了。
她是沒想到,宁哲会這样接受,還把他们以后的生活都计划好了。
“怎么哭了?”宁哲心疼地伸手帮她擦掉了眼泪。
“你去哪儿?”安安吸了吸鼻子,佯装生气的模样:“等了這么长時間,打电话也沒接。”
“沒接嗎?”宁哲拿了手机看。
“啊,是开会的时候关了静音,后面忘记开了,媳妇儿,我真不是有意的,就是今天心裡烦闷,把這事儿忘了。
后面约几個朋友喝了点酒,叫他们陪我去看了几家养老院。”
他說着话,将安安揽在怀中,像哄小孩儿一样:“是我不好,让你等了這么久了?不哭,不哭……”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想要孩子嗎?”安安窝在宁哲的怀中慢慢觉得心安,声音恢复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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