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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莫名出现的手术刀

作者:小二不才
小二不才:、、、、、、、、、 半個小时后,伤者被送到医院,经历了大概四個小时急救,伤者被转入高级病房。 病房外,伤者的家属握住医生的手,边哭边感谢道:“赵医生,真是太感谢你了,救了我丈夫一命。” 伤者的女儿也吸了下鼻子道:“吓死我了,我還以为爸爸挺不過来了。” 赵医生摇了摇头,沒有接受伤者夫人的感谢,而是很赞叹道:“刘太太你客气了,我們只给刘主任做了伤口的清创消毒,還有缝合,要谢您還是感谢那位不知名医生,如果不是他這大胆的露天手术,刘主任难撑到医院。” “是要好好谢谢那個医生。”刘太太点头,用手帕擦了擦眼泪。 赵医生合上手上的诊断书,很兴奋的问道:“你们還记得那位医生的样子嗎,那样精准的判断和漂亮的手法,一定是赫赫有名的医生,如果知道他的住址,那就更好了,我想上门拜访和請教。” 刘太太看向女儿,毕竟她当时不在现场。 伤者的女儿叫刘绮丽,她摇了摇头,也很遗憾的說道:“是個......额,特别胖的年轻姑娘,我当时光顾着高兴,等回神她已经不见了,要是能再见到,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她。” 赵医生脸上露出诧异,很年轻的姑娘?他還以为有這手艺的,起码是有些年纪的医界泰斗呢。 刘绮丽想了想,又說道:“我想起来了,我当时有问她是什么人,她說是圣都什么大的附属医院,什么外科的主治医生......” 赵医生更疑惑了:“我們市沒有這家医院,而且我也从沒听過這家医院。” 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另一边的逐月同志正被一個事情弄得疑神疑鬼。 织布厂宿舍裡,逐月看着面前桌上的手术刀,两手抱胸,百思不得其解,這东西到底是哪儿来的。 逐月前世是外科医生,因为外科這边繁忙,一天都要在病人间穿梭,所以几乎每個医生的白大褂口袋裡,都有各种各样的小物件,比如签字笔呀,听诊器,或者是卫生棉棒,而逐月习惯揣的就是手术刀。 那是她出师后的习惯,手术室用的手术刀都是换刀片的,医生沒有常用的手术刀,只不過逐月带的手术刀是出师时师傅送的,她放在口袋是时刻提醒自己要做一個正直的医生。 今天情况紧急,她从口袋拿刀的动作是下意识,等做完手术,逐月才回過神,這手术刀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她为了找钱,家裡所有的地方和衣服口袋她都翻了,可以肯定,這刀绝对不是早放在衣服了。 這样一来,那就更奇怪了,难道這刀是自己的幻觉,自己太想做手术了? 逐月歪头,用手去戳手术刀,熟悉的感觉,金属的质感打消了逐月不切实际的想法,无论怎么看,這玩意都是真实的。 逐月想不通,而在這时,门锁传来动静,大门被人打开,逐月收起手术刀,回头去看,是自己那個便宜老公回来了。 周良关上门,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他看了一眼乔逐月,虽有些惊讶乔逐月好像变干净了,但還是不耐烦的问道:“叫我回来干什么,你又要作什么妖?” 面对面前這個死胖子,周良实在沒有什么耐心,這场婚姻是家裡老爷子强加给他,周良也不是沒想過认命,但面对一個整天邋裡邋遢,又沒有文化的女人,周良实在說服不了自己,加上這女人的手脚不干净,让他在整個织布厂丢尽了颜面,每次這女人找自己,就沒有過好事。 逐月被刺了一下,心下有些无语,遥想前世,自己身为外科圣手,人人看她都是尊敬和感激,何曾见過這样赤裸裸的厌恶。 如今寄人篱下,逐月忍了忍,开口道:“我不是找你麻烦,家裡沒米,你說了不准我到织布厂去,我只好叫你回来。” “你還真听话。”周良讽刺一笑,她每次偷东西,自己都骂過,可她什么时候改過。 逐月知道周良在讽刺自己,但先前的事情确实是這具身体的错,她无法反驳,只能不自在的撇开视线道:“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但家裡的确什么都沒有,我想找你借点钱。” “借?”周良被這個字逗笑:“怎么,花样還变多了,从找我要变成借,有什么区别,你這种人還会還给我嗎?” “我会還的。”逐月神色平静的点头,虽然自己這具身体和周良是夫妻关系,但在逐月自己的意识裡,周良是周良,她是她,她不会白要周良的钱。 “我沒钱。”周良对逐月的承诺根本不当真,這女人嘴裡有一句实话,那就是笑话。 逐月嘴角抽了一下,再次說道:“我不是骗你,家裡沒东西吃,我饿了一......” “我也沒骗你。”周良打断逐月的话,冷漠开口:“我的钱全给你,你不是最清楚嗎。” 逐月一愣,周良却觉得她是装模作样,冷笑一声,打开门,全程沒待五分钟,又大步离开了。 “這人......”逐月头疼了一下,细细回忆周良最后那句话,周良的钱全给我了? 前身的记忆很多,逐月对這個身体而言是外来者,一些特别重要的记忆,逐月倒是记得很清楚,但前身的记忆就像是一個电子书库,很多细节,需要逐月自己特地去翻。 根据周良說得那句话,逐月很快就想起来了,周良說的是真话,在嫁過来的這一個月裡,前身的确找周良要過钱,而且不止一次。 這些钱对一個农村姑娘来說数额不少,乔逐月并沒有用,而是寄回了老家。 乔逐月幼年丧父,全靠爷爷和一個妈拉扯大,她上头有一個哥哥,下头有三個弟弟妹妹,正好是读书的年纪,這些钱都被她寄回家补贴家用。 逐月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這姑娘是伟大還是傻,那么多钱,一毛沒给自己做打算,全给家裡寄回去了,难怪天天偷东西吃度日。 回忆起這些,逐月真沒脸再找周良要钱,她摸了摸肚子,太想念前世的吃喝不愁的日子,這才是借尸還魂的第二天,她不会要被饿死吧。 一夜无言,第二日早上,逐月又被饿醒,她不想坐以待毙,又把家裡翻箱倒柜了一遍,除了自己的衣服和被褥,沒一样值钱的东西,思来想去,逐月只能把视线放在了那把手术刀上。 一把手术刀,对逐月這样常年在手术台上的医生而已,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但這把手术刀,明显是来自于自己的时代,即便是最普通的手术刀,這多少比這個时代的医疗器具更精致和好用。 逐月实在饿得受不了,用布包住手术刀就出了门。 這個时代局限性很大,物资匮乏又紧张,所有商品都由国家掌控统购统销,物品不允许私自买卖,所以逐月的手术刀,肯定是摆不上柜台。 供销社的商品要票,东西也不齐全,并不能满足人民的需求,人是最聪明的生物,哪儿有需求哪儿就有市场。 比如黑市,這也算是這個时代的特点,所谓黑市,就是不会摆在明面的市场,乍一听似乎似乎有点吓人,但這個黑市和后世鱼龙混杂的黑市并不相同,只是普通人偷偷聚集的市场,避开官僚,交易各取所需的物品。 对于黑市,逐月有点记忆,在城东一個巷子后头,逐月沒钱搭车,走了近一個小时才到。 過了不起眼的巷子,后头豁然开朗,是一片大空地,空地后头就是小路,直通乡下,是防止稽查队突击检查,方便逃跑。 逐月来的時間不算早,黑市已经来来往往都是人,墙根底下有好多人蹲着,面前都铺着灰布,摆着要买的商品。 和前世的市场不同,大伙都低着头,把脸捂得严严实实,沒人叫卖,毕竟這個时代私下交易不被允许,一被抓到,就要被定個投机倒把罪,教训两句挨点打都是好,要是被抓着批斗,那可真是要命。 逐月用围巾把脸遮住,像模像样的找個位置蹲着,也学着人家把装手术刀的粗布打开,铺在地面上。 黑市裡交易的多是粮食,也有自家果树产的果子和蔬菜,在如今缺衣少食的年代,這些是最紧俏的商品。 对比与别人,逐月的摊位就显得寒酸很多,逐月耐心等了一個多小时,自己的摊位沒一個人问,毕竟手术刀這种东西,又不是家常用的玩意,除了医生,识货的沒几個。 逐月不知道第几次叹气,而這时,一個声音问道:“小姑娘,你這個东西怎么卖?” 问话的是一個中年男人,他身材高瘦,眼神温和,逐月抬头看他,思索了一下說道:“两元。” 這個价格不算便宜,周良這样收入较高的技术工人,一個月工资也才四十七块,一把手术刀,在不懂行的人眼中,两块真不值得。 逐月报這個价沒想一步谈成,在她记忆裡,既然是卖东西,那肯定要讲价,所以她才把价格报的比较高。 谁想高瘦男人沒說话,把手术刀拿起,在手上把玩了两下,直接数出两块钱给逐月,有些兴趣的问道:“小姑娘,你家有人在医院上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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