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销售科 作者:小二不才 小二不才:、、、、、、、、、 逐月沒回答刘绮丽的话,开口问道:“丽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有事。”听到逐月问,刘绮丽把对逐月姐妹的八卦抛开,看着逐月笑道:“逐月,我們厂新开了一個销售科,正到处招人,我和我爸一直惦记着你,你不是现在沒工作嗎,這次找你,是想让你进咱销售科。” 這其中的内情好像挺复杂,不是一时半会能說完的,刘绮丽拉着逐月的手,一边說,一边走到楼口旁的林荫小道,找了個椅子坐下。 逐月把包放在椅子旁边,心裡有些奇怪,织布厂是国营,目前国家统购统销,厂内产出的东西都是直供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根本沒有销售的必要,为什么织布厂突然开了销售科。 逐月心裡有些猜测,看着刘绮丽期待的表情询问道:“销售科,那是什么部门?” “就是字面意思,所谓销售部啊,就是招人帮厂裡把布卖出去的科室。”刘绮丽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凑到逐月耳边神秘兮兮的說道:“逐月,我跟你說,销售科运行的好,說不定能成厂裡的重要部门,這可是個好机会,我都申請从采购部调到销售部了。” 逐月一愣,开口道:“采购部不是肥差嗎,你怎么想着去一個新科室,那不是要从头做起嗎?” 刘绮丽摆手:“這你就不懂了,销售科是新部门,我這样的老员工過去,一過去就是组长,而且后续晋升空间更大。” “那道也是。”逐月点头,继续问道:“可厂裡不是对接供销社和其他厂子嗎?這個销售部不是多此一举,立起来有什么意义?” “你有所不知。”刘绮丽左右看看,见周围沒有人,才压低声音跟逐月說道:“你不在我們厂做事,其中内情你不明白,咱们织布厂你看是国企大厂,表面上光鲜亮丽,其实内裡這几年内部已经逐渐亏损严重。” 逐月心中隐隐有猜到缘由,但還是很给面子的问道:“那是为什么?” “我們厂产出的布在汶市的供销社已经饱和,产出够多,但光凭供销社的路子,压根卖不出去多少,完全是入不敷出,我在采购部就是会计,最清楚厂裡的账目,前几年還勉强能支撑一下,但這几年亏损是越来越厉害,再不想想办法,工人的工资都难开出来。” 刘绮丽叹了口气道,這两年他爸作为副厂长,因为织布厂日益艰难的困境,不知道白了多少头发。 果然是這样,逐月眼中浮现出了然,开口道:“所以厂裡就决定开一個销售科?可销售科开起来,能销售给谁?” 听到逐月问到了点子上,刘绮丽眼中一闪一闪道:“销售到海港市和宇市等大城市去。” “什么,這算犯规吧,不会被上头查封嗎?”逐月摆出惊讶的表情,事实上她也的确很惊讶,如今身为国企的织布厂,怎么敢公然违反统购统销,逐月心跳微微加速,直觉告诉她,时代的大转折可能要来了。 刘绮丽道:“犯规的事情我們厂哪儿敢干,实际上是上头发了红头文件,有了新政策,只不過目前只是在实验中,海港市和宇市等大城市作为实验点,已经开放了那個叫什么...对‘贸易自由’,允许自由买卖了。” 逐月眼前一亮,立马接住了刘绮丽后面的话:“意思就是织布厂裡准备变革,向海港市和宇市等地方销售囤积的布对嗎?” 刘绮丽一愣,随即惊讶道:“逐月,你也太聪明了,一下子就猜到了厂裡的想法,你說得沒错,厂长有心改变厂裡,建立销售科就是准备尝试新体制,我来找你,就是想让你也进咱们销售科。” 逐月心动了,不是心动于进入国营厂裡可以端铁饭碗,她心动的是如果厂裡尝试自由贸易,那她进入销售科,就可以直接卖布给自己。 她现在因为想和谭忘之做服装生意,需要大批的布,一直拜托林舟换布票到供销社买布,既耗时又费钱,如果能直接从织布厂拿,那简直能节省大部分時間,更能剩下换布票的钱,時間和成本几乎能减半。 “我有這個兴趣,但是我去销售科可以嗎,按理說,销售科应该挺吃香,而且又是文职,应该会要不低的文化水平吧。”逐月沒有高兴太早,先跟刘绮丽把自己的問題点說了。 這倒是是個难题,刘绮丽眉头微微皱起,但神色并不是很为难:“這次建立销售科,是我爸力排众议推行的,關於销售科的事情由他负责,把你安排进去做個文职并不难,不過文化水平不行也的确会被人诟病,我有想過解决方法。” 刘绮丽說完這些,又从包裡裡拿出一個逐月眼熟的小册子,递给逐月道:“我记得你說過你是上過初中,但沒毕业就辍学了,既然上過初中应该也有点文化底蕴,你還记得之前我跟你說的工厂夜校嗎?” 逐月翻了一下手册,点头道:“记得,免費给工人们夜间上课的的地方对吧。” 刘绮丽点头:“销售科的事情刚定下来,正式成立還得一些時間,但在這期间,工厂夜校有一场毕业考试,大概在半個月后,這场考试结束,如果分数通過,可以直接拿到夜校文凭。” “你的意思是?”逐月挑眉。 刘绮丽笑了:“不要小看這個夜校文凭,我們厂文职岗位,不少都是凭借着夜校文凭坐上的,夜校文凭水平很高,虽然比不上高中文凭,但比起初中文凭可要绰绰有余。” “所以是让我去拿下這個夜校考试嗎?”逐月道。 “对喽。”刘绮丽笑眯眯点头:“考试我已经给你报了名,這段時間你可以借着工人家属的身份,抓紧時間去夜校上课,只要文凭一到手,我爸就可以直招你。” “我明白了,谢谢你想着我。”逐月眯眼笑了,把册子合上。 “谢啥呀,我该谢你才对。”刘绮丽摆手,笑着从椅子上站起来:“考试的事情你放在心上,要沒把握,我下班也能帮你补习。” “行,我记着了。”逐月点头。 和逐月說完事情,刘绮丽就提着包走了,她今天還是抽時間過来的,一会還要上班。 等刘绮丽走远,逐月把册子收到空间,边往外走边想,這天晚上得去一下夜校了。 逐月前世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医科大学毕业的,她后世经历了那么多考试,這种年代的夜校考试对她而言,根本不是問題,但自信归自信,夜校還是要去一下,毕竟一次不去夜校就能考過,太让人怀疑了。 逐月往前走,刚从小道裡出来,迎面又碰到一人,逐月看着来人,不好当沒看到,還是主动打招呼道:“呦,周良同志,好久不见啊。” 是好久不见了,从乡下回来后,除了刘副厂长找她那次,她和周良已经快一周沒见過了。 周良站住,见到逐月到笑脸,眼神变了一下,一周沒见,乔逐月好像白了不少,脸庞似乎也瘦了,头一回让他产生了顺眼的感觉。 可不是瘦了嗎,逐月为了合理减重,天天都在控制饮食和有氧运动,她的体重距刚来這個世界的时候,已经减掉了三十多斤。 “你昨天哪儿了,我回来都沒碰到你人。”周良道。 真是怪了,怎么這两天谁都在找她,逐月笑了笑道:“昨天我出去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良神色看上去很平缓,并不是找茬的,他看着逐月說道:“我前天在厂裡碰到我哥了,我吓了一跳,他說是你打电话回去,让他到织布厂上班了。” “喔,是有這事。”逐月点头。 周老大的事情她本是想告诉周良一声,毕竟周老大是他哥,只不過這两天她实在太忙,周良又排斥自己去厂裡找他,逐月就一直沒找到机会告诉周良。 周良忍不住皱眉道:“你是怎么让我哥进织布厂的?” 之前在厂裡碰到周老大,周良先是惊喜,但随后就是疑惑,他之前也有想把大哥弄进织布厂,只不過他拜托了葛副厂长很久,但葛副厂长一直拖着沒给他答复,他想不通逐月怎么有這個能力的。 “是我拜托刘副厂长的,我之前路上偶遇他,帮了他一点忙,他有心感谢我,我就提了让大哥进厂的事情。”逐月道。 “就是上次刘副厂长叫我找你的那次嗎?”周良一愣,倒沒深究逐月究竟帮了刘副厂长什么忙,他心裡有些复杂,因为他沒想到這样的好机会,逐月沒给自己谋取好处,却把這個好处给了他哥。 “对,就是那次。”逐月点头。 “......总而言之,大哥进厂這事,谢谢你了。”周良呼了口气,低头道谢,话說对逐月說谢谢,好像還是头一回,不過這句谢谢說出来,也沒想象中那么难受。 “你不用对我道谢的,周大哥原先本来能到城裡工作,是我哥抢了他位置,我只是弥补对你们造成的伤害。”逐月笑了笑,說得很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