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看见熟人 作者:小二不才 正文卷 正文卷 周良脚步顿住,回头去看逐月。 逐月视线和他对上,看见了他眼底的歉意,很不以为然道道:“你有事就去吧,我走不丢。” 自己和逐月的夫妻除了结婚证,什么都是假扮的,這本是两人间說好的,他们彼此沒有感情。 周良知道逐月是真的不在意,但对于逐月的‘体贴’,他却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丝愧疚和烦躁。 周良点点头,压下心裡的奇怪感觉,冷着脸走向葛微微,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葛微微冲着逐月和刘绮丽得意一笑,想挽周良的手,却被周良皱着眉头躲开,今天联谊会,他带着逐月刚在领导们面前露了脸,后头和葛微微表现太亲密不好。 刘绮丽看着两人走远,呼吸很是不畅快,她回头看逐月,恨铁不成钢道:“逐月,你倒是有点反应啊,那是你老公,你看葛微微那個鬼样子,你就這么看着啥也不做嗎,真是气死我了。” “有啥好气的,随他们去呗,我又不在乎。”逐月耸肩,她脸上毫无怒意,反而還笑眯眯的安抚刘绮丽:“丽姐,吃個糖酥,联谊会真不错,能免費吃這些好东西。” 刘绮丽一哽,见逐月的笑容真不是强颜欢笑,才疑惑的說道:“你這样子都把我弄糊涂了,你和周良到底是不是夫妻啊,男人被别人抢走還能這么不在乎?” “马上就不是了。”逐月不甚在意,走到桌边拿了個糖酥塞嘴裡,不太好吃。 “啥意思啊?”刘绮丽皱眉,不過顷刻间她反应過来,瞪大了眼看向逐月道:“你要和周良离婚?” 逐月点头:“是,我和他說好了的,這场婚姻非我們所愿,周良不喜歡我,我也沒多喜歡他,只是顾及着家裡的老爷子,等老爷子去了,我和他离婚是迟早的事情。” 俗话說劝和不劝分,刘绮丽楞了良久,本想說两口子有什么過不去,非得离婚,不過想想周良和葛微微那個样子,她千言万语的安慰有也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你能想开也对,离婚說不定对你也是件好事,要我未来结婚,老公是周良那個样子,我也咽不下這口气,逐月你放心,离婚也沒啥好怕的,以后我跟你介绍更多比周良好的男同志。” 大可不必,逐月干笑两下,她离婚可不是对周良伤透了心,纯属是想恢复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沒刘绮丽想的那么复杂。 闻晨站在不远处,抿了口酒,把這边发生的事情收入眼底,包括刘绮丽和逐月两人的交谈,他也在听着,听到逐月嘴裡提到离婚两個字,闻晨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他早前调查逐月,对這胖丫头和這個叫周什么的婚姻,他一直抱有疑惑。 他接触逐月這么多回,這胖丫头精得跟個鬼一样,以她的人品才智,怎么会看上周良這种男人,搞了半天原来是受制于家裡的长辈。 那這就說的通了,闻晨思索着摸下巴,胖丫头不是沒主见的人,她心裡九曲十八弯,闻晨和刘绮丽看法不同,他能肯定,离婚這种事,十有八九是逐月算好的,可能从這场婚姻沒开始的时候就想到了。 闻晨喝了口手裡的酒,眼神裡晦暗难明,這时一個人走到他身旁,对他笑道:“阿晨,你躲在這裡干什么,我找你半天了,要不要請我跳支舞?” 来人是個年轻的女子,在這還属于保守的时候穿着一身大红的裙子,露出带着蕾丝长筒手套的胳膊,打扮极其时髦,加上她长相和身材拔尖,在人群中如同一颗发光的灯泡,吸引了不少男人的眼睛。 這是华晨报社的记者,叫做杨柠。 华晨报社属于全国最大最有影响力的报社,总部在燕京,汶市也有分部,這位杨柠记者是上個月刚从燕京调過来的,闻晨少年时期在燕京上過几年学,和她有些老交情。 闻晨脸上笑了笑,放下酒杯,但他還未开口,旁边走来一個男人,走到两人身边,打断了了闻晨的话道:“扬记者,阿晨前几天身体不适,在医院待了两天,只怕陪你跳不了舞了,不如我陪你跳吧。” 在闻晨身边站定的男子一脸笑容,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下巴上留了一撮小胡子,他個子和闻晨差不多高,但身材看上去比闻晨壮实很多,男子相貌单独来看,其实還算不错,只不過和闻晨站在一起,在闻晨出众的面容和气质前,反而被对比得一般,這是闻晨的哥哥,闻彪。 闻彪把话說完,视线看向闻晨,眼中全是捉摸不透的深意。 杨柠一愣,神色紧张的看着闻晨道:“阿晨,你身体不舒服嗎?怎么沒和我說,是生了什么病,有沒有大碍?” 闻晨和闻彪对视一眼,眼神闪烁,他扯出一個和平时完全一样的笑容,慢慢說道:“不過是场小感冒,现在早好了,杨小姐不是要跳舞嗎?咱们去中央跳吧。” 讲台上闻市长和袁厂长的讲话已经說完了,两個大音响正放着舒缓的舞曲,礼堂裡四处有人說笑,而中央被空出来,已经有不少人开始邀請舞伴跳舞了。 闻晨穿着一身修身的西装,笑着向杨柠伸手,显得格外彬彬有礼又吸引人。 杨柠松了口气,面颊有些微红,大大方方的伸手,握住了闻晨的手,两人般配的向中央走去。 闻彪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沒有被无视的尴尬,眼中却浮现出嫉妒,随后這嫉妒化成了一声冷笑,闻晨,你的病并无大碍嗎?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礼堂的角落,逐月靠着椅子吃糖果,袁厂长那几個大佬,在演讲后就不动声色离开了,不晓得干什么去了,沒了领导,礼堂的轻松的氛围上升几個格调。 周良和葛微微在礼堂中央跳舞,刘绮丽看不爽葛微微,因为两人父亲的竞争关系,让她们两個也是从进厂斗到如今。 刘绮丽不甘示弱,也拉了個舞伴进了战场,非要和葛微微分出個高下,所以她们两人在舞池裡靠的很近,不是我故意撞你肩膀就是我踩你小皮鞋,从逐月的视角来看,這两人不是跳舞,是换了個优雅点的方式打架。 逐月不想看她们掰头,把视线放在了舞池最中间,那是闻晨和一個陌生女子在跳舞,两人有明显的舞蹈功底,加上双方又长得出众,跳起舞来格外赏心悦目,毋庸置疑是舞池内最闪亮的一对人。 逐月嘎巴嘎巴啃着糖果子,欣赏两人的舞姿,谁想两人随舞步移开,逐月视线一转,突然在舞池对面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乔晓琪,逐月一愣,以为自己看错了,为什么乔晓琪会在這儿,她赶紧揉了揉眼睛,对面的乔晓琪沒有消失,反而因为逐月的专注看得很清晰。 对面的乔晓琪穿着一身裙子,就是上午她出门穿的那件,逐月還疑惑過她的裙子是哪儿来的,而乔晓琪身边,正站着一個让逐月更诧异的人,葛微微的哥哥,当初带稽查队找過逐月岔的葛强。 這两人站在角落裡,乔晓琪手上拿着一瓶橙色的汽水,满脸都是笑意,而她旁边的葛强更是笑的灿烂,一只手环着乔晓琪的胳膊,很亲昵的凑在乔晓琪耳边說话。 這两個人的姿态,傻子也看出他们关系不简单,逐月皱眉,实在沒想到這两人怎么会搞在一起,不過见着這一幕,逐月脑海了的许多疑惑,立马就迎刃而解了。 怪不得乔母知道周老大的工作是她找的,应该是葛强告诉她的,還有之前自己在公园被袭击,那两人怎么知道她一般這么晚回去,乔晓琪和她同住,自然最清楚她的作息。 逐月心思起伏,倒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恶心,正思索间,旁边突然来了两人,打断了了逐月的思路。 逐月抬头去看,来人并不陌生,是闻晨的私人医生梁医生,梁医生推着一個轮椅,上头坐着的人,逐月也有過一面之缘,是上次在医院见到的少年,闻晨的表弟,安延秦。 “梁医生,安小弟,你们也来了?”逐月收起因为看到桥晓琪的复杂心思,把糖果子咽下,她拍了拍手,把手上的糖渣拍掉,扯出一個笑容道。 “安......小弟?”安延秦看着葛微微皱眉,很认真的纠正她:“我叫安延秦。” “都一样,你不是闻晨表弟嗎,叫安小弟也沒错。”逐月嘻嘻笑。 “......”安延秦无语,执着的纠正道:“我叫安延秦,你叫我的全名或者安先生都可以。” “好的好的。”逐月敷衍的点点头,這小孩看着绝对沒二十,叫安先生,她叫不出口。 梁医生忍不住笑了笑,看着逐月道:“我們是受闻市长的邀請過来的,沒想到您也在,真是太巧了。” 自上次的肝脏摘除手术,梁医生见识了逐月的医术,此后他就对逐月非常崇拜,以至于称呼用的都是您。 逐月笑着点头,听到闻市长三個字,她抓了抓脸庞,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忍不住问出她老早就很想问的话:“梁医生,闻晨和闻市长什么关系?两人都姓闻......不会是我想的那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