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长房 作者:未知 所有人都看着四郎手裡的饼子,老三两口子是满脸的慌张,沈老头是脸黑的像锅底,王氏站在那裡死死地掐着孙氏不让她跑了。 “老三媳妇!你這怎么說?” 沈老头觉的脸上无光,他也知道這個儿媳妇爱偷嘴,只是沒抓到過,现在他刚教训完四儿子,真相就出来了,這让他把脸放哪裡?他当然火大了。 孙氏立刻低头认错,在這個家裡公公還是很有威信的,如果让他恼了,把自已休了都是有可能的。 “爹,我错了,我也是沒办法,三郎四郎五郎都饿的慌,我也是心疼他们,可怜我的五郎现在又瘦又小,我真怕他有個三长两短的,那我也不活了。” “你给我住嘴!五郎沒事也让你哭出事来了!” 沈有福一见孙氏又要开始嚎,一噪子就把她吼住了,本来他很生气,可是孙氏一扯到几個孙子身上他就是再大的气也消了一半。 沈子平也在一旁說:“爹,那個病鬼饿一次又死不了,她骗了我們沈家,沒把她赶出去就算不错了,又给她买药,又给她請大夫,只是少一口吃的算什么了?她花咱们沈家的可是能买一堆的苞谷了。” 沈有福听着觉的有理,在他心裡孙子可是比儿媳妇重要,粮食在他的眼裡更是顶顶的重要,去给一個病的连人都见不了的儿媳妇,他都觉的浪费了。 沈张氏见沈子安在一旁脸沉似水,安慰他說:“子安啊,你不要气恼了,饼子沒了就算了,家裡還有一些白面,就罚你三嫂给你媳妇做白面饼吃,你放心,這次肯定不会让别人拿去吃了。” 四郎在一旁听了立刻叫道:“阿婆,我要叫白面饼!爷爷,我要吃,不要给那個病鬼吃!她吃了也是白吃,早晚会死的!” “四郎!你胡說什么?” 沈子安斥责道,听到别人說苏芷会死,他从心裡不舒服。 四郎被吓的跑過去抱着沈张氏的大腿說:“是娘這么說的!娘說那個病鬼就是来把沈家闹穷的,說她死了家裡才能清静。” 沈有福冲沈子安說:“你和自已的小侄子吼什么?她吃我們沈家的花我們沈家的,把她的饭给小辈吃還委屈了她不成?吃什么白面饼,那是要给子举吃的,别人都别想有份!你给我回去,不要在這裡气我了!” 沈子安握了握拳,伸手对孙氏說:“把那個饼给我?!” 孙氏被沈子安那双怒气冲冲的眼睛一瞪吓的顾不的想就从怀裡掏出了另一個饼子,然后才后悔,想干什么给他啊,自已为了這两個饼子头破手扭還摔了两下,這两块饼就该归自已,但是怎么着都晚了,沈子安拿着饼就走了。 王氏在一旁哼道:“三弟妹,你也不用心疼,你可是占便宜了,那饼子是沾了油的,看你衣服上面可沒少抹到,回去洗洗能洗下半两油来,這是多大的便宜啊。” 說完转身就走,气的孙氏在后面直咬牙。 沈有福瞪着孙氏,对沈子平說:“把你媳妇带回屋裡去,今天的晚饭不用吃了!” 沈张氏跟在沈有福后面走了,看了儿子儿媳妇一眼,恨铁不成钢。 王氏回到自已屋子裡,向床上一坐,两個儿子两個女儿和沈家老大沈子富都看了過来,问事情经過,他们沒有過去,是不想有麻烦。 大郎二郎一個稳重一個精明,两人都知道和三婶子有关的事情很沒劲,春兰春香倒是有兴趣,可是王氏說让她们有那個闲時間不如多打几個络子换铜钱。沈子富为人软和,這种事他更不愿意去看了,就怕被人抓着让他帮着,那可为难死他了,他哪边都不想得罪的。所以最后只能是王氏去了。 王氏拿起打到一半的络子,把這事从头到尾一說,最后对沈子富說:“你這三弟两口子真是太不要脸了,一個偷东西,一個为了给媳妇遮掩說兄弟贪嫂子的便宜。我呸!就那個孙氏长的那寒碜样,老四看上她還真是瞎了眼了。” 一屋子人都笑了,王氏看到两個丫头才觉的在女儿面前說這种事不太好,可是已经說了,想想让她们知道一下老三两口子的为人也是好的,免的将来被他们坑了。 春兰同情四叔,娶了那样一個媳妇就算了,還总是被人欺负着。 春香說四叔那是不稀罕和他们为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腾,不過现在娶了媳妇终于要发威了。 大郎二郎也点头,觉的让四叔对付一下三叔三婶挺好的,四叔平时不多說少道,可是却有自已的主意,可以說是這個家裡难得的人才,在他们心裡觉的甚至比会读书的五叔强多了,可惜别人不這么想,现在他娶了那样一個媳妇,更是有人把他当泥踩了。 “也不知道四婶的病能不能好,要是治好就好了,四叔好像挺喜歡她的。”春兰說,“我那天看到四婶了,那张脸都沒法看了,也不知道四叔怎么会对她那么好。” 沈子富說:“男人娶了媳妇就要对媳妇好,我对你们娘還不是挺好的。” 几個孩子低了头笑。 王氏扫了沈子富一眼,哼道:“你就是用话讨好我也沒用,以后少要和老四在一起,哼!当初他要是娶了我姨家妹子至于现在给家裡招来這么一個瘟神嗎?這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個头,听大夫說那病不好治,這些日子来可是吃了不少药了,沒准真的要像孙氏說的那样把家裡掏空了。那不是我們這些年来的辛苦都打了水漂?真是愁死人了。” 王氏对沈子安不满,对沈子安的媳妇更不满。 “娘,现在不是已经让四叔不交钱给奶奶了嗎?他负担四婶的病。你不要担心了。”大郎說。 王氏瞪儿子一眼,說:“你懂什么!他能赚多少钱,最后還不是要用家裡的!” 一屋子人听着王氏叨叨都不說话,王氏生起气来是极为吓人的,他们可不敢在她生气时去招惹她。 苏芷不知道发生的事情,她等的饿劲都過去了沈子安才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只递過来一张饼。她接了過去,觉的還是温的,金黄的玉米面,虽然有些粗糙,不過上面抹了油,闻起来很香,她细细地嚼着吃了。 沈子安见媳妇啃着饼子才想起来一怒之下忘了给她端碗菜粥過来,不過想想估计已经让孙氏吃了,心裡更是气闷,倒了一碗水给苏芷,见她喝了,心裡想以后一定要把饭拿過来,就算她在睡觉盖起来也能保一会儿温,就是凉了也比吃不着要好。 苏芷见沈子安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又出事了,她张口问了,沈子安沒有說,担心她听了生气会影响病情,苏芷也就不问了。 “小妹,你只要把身体好好地养好,别的事都不要挂在心上。” 苏芷听到沈子安叫着小妹這個名字,心裡面微微地别扭,虽然她占了這具身体,可是她并不是赵小妹,她還是喜歡自已的名字,那样才给她一种自已還活着的感觉,而這個名字也是前世最最疼爱她的爷爷给她起的名字,她不想舍弃。 “子安,你以后叫我苏芷好嗎?紫苏的苏,白芷的芷,都是药材,也许对身体比较好……小妹這個名字听着就像個小孩子,长大了就该改了,否则总觉的不吉利。” 苏芷临时想到一個借口,想可不是不吉利嗎,否则怎么会那么早死了? “好,就叫苏芷,這個名字听着很好听。” 沈子安觉的媳妇說的有道理,想不愧是在尼姑痷裡住了那么多年,真的是显的有学识。 苏芷听了沈子安的猜测心裡想這样也好,赵小妹也不知道会不会认字,不過有了尼姑庵這個理由自已以后就不怕展露自已的学识了。 ****求收藏求票,苏苏少了一個饼,饿着了,求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