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照我說的做
所以他還从未遇到過今天這样的局面。
楚灵风不能起床,就趴在床上,听着动静,从半开的门外传来各种声音,热闹的很。
万裡长风不是個懦弱的人,但是那要看面对的是什么人,在外面的时候,他是可以狠的。可這会儿,莫寒却让死者的老婆孩子,六十岁的老娘顶在前面,大人小孩一起哭,边哭边喊着要一头撞死,叫万裡长风听的头都大了。
狼堡裡因为人少又都是一個族的,所以不但多是你认识我我认识你的,也沒有太多秘密,加上莫寒的刻意宣传,很快,闻讯而来的族人便越来越多,不但是二楼,连楼下也挤满了人。
這当然自然有站在万裡长风一边为他說话的,但是却也不乏平日裡便有妒忌羡慕的,再加上莫寒将那件血衣拿了出来,一時間,倒是叫大部分人都相信了這事情是万裡长风做的,最起码,和他有关系。
万裡长风沉着脸,站在房子中间,道:“穆族长,你应该相信我,长风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不会对族人动手,无论对方做了什么,我也不可能动私行将他杀了。”
“那可未必。”莫寒道:“那就要看是什么事情了,若是关系到历祭祀呢据我所知,万裡长风,你可是有過前科的。”
所谓前科,是有一次万裡长风遇到有人說历祭祀的是非,然后毫不犹豫的揍了对付一顿。
虽然揍一顿和杀了人這是完全的两回事,但要說是前科,却也并不牵强。
相骂无好口,相打无好手,那蒋三本来就是個碎嘴的。谁又能保证不是說了什么叫万裡长风听见了。也许万裡长风开始并沒有杀人的意思,可是打架這事情,难免有意外,一旦打红了眼。就谁也不好說了。
“我是相信你的。”穆族长也很无奈:“但是长风,你总要给大家一個解释,這血衣,是怎么回事”
穆族长也是纠结的很,他确实是看着万裡长风长大。相信他是個品性端正的孩子,但這事情却也太巧合了一点。
一時間,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等着听万裡长风解释。莫寒心中已经准备好了十個八個的理由打算反驳他,但是万裡长风只是沉默了一下,道:“我现在不能解释,要等祭祀回来。”
一句话,像是一滴油溅进了沸水裡,莫寒毫不客气的道:“那就是說不出来了谁不知道历祭祀是你干娘,祭祀大人自然是向着你說话的。”
万裡长风這话。连穆族长也觉得不妥,但杀人可是大事,无论如何也不能那么轻率,虽然說在這之前有人看见万裡长风去找了蒋三,也有一身血衣,但毕竟沒有人亲眼看见万裡长风杀人,也沒有人能证明這血衣上的血,就是死者的,所以就這么定了他的杀人罪,那也是不可能的。
万裡长风在一片纷杂中道:“人不是我杀的。但是在狼堡杀人,我一定会将凶手找出来,给族人一個交代。”
容若的手下一直不远不近的看着热闹,然后回来转述道:“看来這万裡长风在狼堡。還是有一定威信的。他承诺三日之内,一定将事情查的水落石出,找出真凶。穆族长也替他做了保,所以众人也就散了。我看的出那個莫寒很不甘心,但大家還是忌惮历祭祀的,祭祀在狼堡的地位。确实是很高。”
“三天”薛明扬道:“我相信万裡长风不但有威信,而且有本事,如果真的给他三天的時間,說不定就能把這事情查清楚了。”
“放心吧。”楚灵风淡淡道:“他沒有三天,连两天都沒有。即便莫寒還有些顾忌,师兄的银票也会让他沒了顾忌。”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些事情,說复杂很复杂,說简单也简单。
莫寒出狼堡大门的时候,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可他知道這事情急不来。如今大部分的族人其实是站在他這一边的,但万裡长风有祭祀撑腰,在狼堡根底很深,你连一個辩驳的机会都不给就想定他的罪,這是不可能的。如今,只能希望他什么都查不到,不得不背了這個黑锅。
莫寒出了狼堡的人,便远远的看见了房山。
房山在狼堡,是個很特殊的存在,有部分人看不起他,觉得他行事不正。但有部分人却偷偷的佩服他,觉得他有本事脑子好用。而莫寒,就属于后者,但不是佩服,而是觉得這人,可以交往,有用。
這时候,远远的看见房山朝他眨了眨眼睛,便心裡有了数。
等到无人的时候,莫寒便跟了上去,见房山正在一处僻静角落裡等着自己,不由的走上去道:“老房,什么事,我這会儿正忙着,可沒空和你胡侃。”
“谁有空胡侃,我给你送钱来了。”房山嘿嘿一笑,也不說废话,直接从怀裡抽出银票来,往莫寒手裡一塞。
這世上,再沒有什么别的东西,比這更直观,更能让莫寒感兴趣了。
莫寒将信将疑的接過来,然后一看,顿时惊悚道:“老房你這是哪儿来的,假的吧”
房山道:“咱们什么关系,我能用假的糊弄你怎么样,有兴趣嗎”
“那必须有啊。”莫寒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爽快道:“怎么回事,說吧。”
他不用脑袋想也知道這不可能是莫寒的钱,這其中一定有蹊跷。
房山压低了声音道:“想知道就跟我来,有個财神爷正在我家,来给你送钱来了。”
莫寒虽然很喜歡钱,但是深知钱不会无缘无故从天上掉下来,因此当下便皱了眉道:“是什么人,不是咱们族裡的人吧。”
狼堡就這么大,因为买卖不成规模,所以并沒有太有钱的人,大家彼此彼此。而這样的银票,一看就是外面的东西,不是狼堡内的。
“是外面的人,特别有钱。”房山道:“那位公子想让你帮忙做点事情。放心,不伤天害理。你要是想发大财,就跟我来。要是怕了,银票還来,就当我今天沒来找你。”
莫寒既然能在狼堡裡公然和万裡长风对上。可见绝不是一個胆小怕事的人,而钱,既然已经到了手裡,又怎么能再交出去。
当下,二话不說的,便和房山回了他的住处。
容若一直等到快天黑,才再次到了房山的住处,也不声张,直接进了院子,到了房间门口。這才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房山早就等的心急的很,连忙起身,两步跑過来开门:“容公子,你来了。”
容若进了门,看着桌边的男人,点了点头:“這位,就是莫寒兄弟”
莫寒起身,按着狼堡的礼仪问候了一下:“在下正是慕寒,想来您就是容公子了。”
在等待的這段時間裡,莫寒已经挺听房山将容若的身份好好地說了一通。当然太具体的房山也不大清楚,但是有一点能能够描述清楚就行。那就是容若和薛明扬,都很有钱,而且。可以带他们出去。
足矣。
房山一见两人见了面了,便很有眼色的道:“你们聊着,你们聊着,我去外面转转。”
容若点了点头,說一声有劳,看着房山将门关上。蹲在了院子裡守着。
莫寒虽然在狼堡也算是有這一帮手下的小头目,但显然沒有见過外面的天地有多么宽广,对外面的来人,又是個看起来便气势风度不凡的男人,心中多少有些怯意。
咽了下口水,莫寒道:“房山說,容公子有事情要我去做”
“不错。”容若并不跟他拐弯抹角:“我确实是有一件事情想让小哥帮忙,只要這事成了,钱,不用說。我還可以带你们出去,并且保证你们在外面過上舒服的日子。”
容若說的很认真,半点玩笑的口气也沒有,当下,莫寒也正色道:“容公子請說,若是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你自然能做到,要不然,我又怎么会找上门呢。”容若微微一笑:“我知道你白天去了狼堡,逼万裡长风承认他杀了人。其实,你并沒有证据证明万裡长风杀了人,但你想要把万裡长风和历祭祀都拖下水,是不是”
莫寒眼中闪過一阵慌乱:“容公子,我虽然沒有证据,但是”
容若摆了摆手:“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替万裡长风出头,而是要你死咬住他,不要牵扯上别人,只咬死万裡长风一個。”
莫寒有点发蒙:“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为什么,只要按我說的做就行了。”容若道:“不要等三天之后,就明天,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死咬住万裡长风,让他不能脱身。历祭祀一定会出来干预,你不要拖她下水,但是,但是,一定要咬死万裡长风。要让他百口莫辩,无法脱身。我听說,狼堡裡杀人,按着族规,是要处死的。”
莫寒糊裡糊涂的点了点头,他本身就是要死咬住万裡长风的,但是這会儿,反而是不明白了。
“容公子,我听房山說,您是来求历祭祀看病的。”莫寒完全转不過来:“可万裡长风是历祭祀的干儿子,你要对付万裡长风”
按着莫寒的想法,這讨好還来不及呢,竟然還对付,那不是更无望了。
“我确实是要求历祭祀治病的。”容若一笑:“但是,我需要一個献殷勤,卖人情的机会不是嗎要是万裡长风不倒霉,我如何做好事”
莫寒眨了眨眼,這下子算是完全明白了。
“如果你想一辈子都呆在狼堡,那這事情就要考虑考虑,但如果你想离开,就不用考虑了。”容若道:“我估计你多少对历祭祀有些忌惮,不敢逼的太狠,怕日后难以收手。那你现在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做,一切开支都是我的,我還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等到事情了结,你也不必再留在這裡,到时候,冰释前嫌最好,若是不行,出了狼堡,也无人会知道你的過去。”
钱,和外面的世界,這对莫寒来說,是非常非常的诱惑,他虽然還是考虑了一下,但事实上,完全不用考虑。
“好,我答应你,明天一早我就动手。”莫寒道:“我一定要逼着族长同意责罚万裡长风,虽然历秋是祭祀,但是族长才是真正說了算的人,若是族长和族中都意念坚定,便是祭祀也回天乏术。”
“很好。”容若满意道:“等我觉得可以收手的时候,再通知你。到时候,就是你功成身退的时候,到时候,你就可以去外面的花花世界了,去体验真正的生活。”
關於這事情该怎么操作,莫寒一定比容若要更清楚,因此他只是說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并不深說,看着暮色沉沉,便告辞了。
莫寒在房山屋裡坐了半响,也离开了。本来,他是不敢豁出去和历秋对着干的,這回却顾不了那么多了。
容若回到狼堡的时候,历秋已经回来了,听到了白天发生的事情,即便是带着面纱也能看出气的脸色发白。
万裡长风安慰着:“干娘,你不必担心,公道自在人心,這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一定可以找到证据,還自己一個清白。”
“我自然相信不是你做的。”历秋的声音有些低沉,甚至低沉的有些阴森:“看来,今年是我們母子流年不利,所以才会招惹上這些是非,這事情,你尽管放手去做,有我在,我就不信谁敢动你。”
万裡长风是历秋的命,是她的心肝,她的眼珠子,有人要动万裡长风,简直是要挖历秋的肉。她一贯是個狠厉的女人,哪裡能容得下這個。
楚灵风沒有听到历秋的這一番话,但是可想而知,自嘲的笑道:“用哥哥胁迫母亲,這事情,估计古往今来做的人也不多。”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