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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敌人

作者:未知
“大人啊,您可要为我做主,”老鸨儿立即迎上来向韩钰等人行礼,“那些贼人坏了我船上多少东西,可让我這日子怎么過啊。” 韩钰沉声呵斥道:“好好說话。” 老鸨儿被韩钰的官威镇住只得规规矩矩地道:“那些贼人盯上了丁公子带来的财物,趁着大舟宴席的时候,泅水登船将财物偷走,多亏被丁家管事发现……” 韩钰听着话向裡面走去:“贼人呢?在哪裡?” 老鸨儿正要說话,就看到丁公子带着管事迎上来。 丁公子向韩钰行礼:“沒想到惊动了知府大人。” 韩钰挥挥手道:“你仔细将今日的情形說一遍。” 丁公子应了一声:“今晚我們在大舟上饮酒,喝到亥时末,我有些疲乏,就带着人先回屋子裡歇着,进了客房之后,我发现带来的箱笼似是被人动過,就命护卫打开查看,果不其然其中的财物已经不见了。 我立即命人去寻,索性发现的及时那些贼人還不曾远走,我家中的护院与贼人缠斗了许久,多亏卫所的大人们带兵围住了這大舟,那些贼人无路可逃,這才将他们都抓住了,如今贼人就被绑在厢房中。” 崔祯向周围看去,大舟上的摆设不少已经被毁坏,显然是打斗造成的,他不禁目光微沉,看向那丁公子:“抓到了多少人?” “抓到了十人,逃走了一两個,”丁公子道,“這些人凶悍的很,我手下的护院不少受了伤。” 十人?崔祯睃了一眼丁家的护院,一個個显出几分疲乏,看来那十個盗匪身手很是不错,不但让丁家护院无可奈何,還惊动了卫所的人马。 “卑职去看看有沒有危险。”冯安平跟着丁公子走在前面,他为這些盗匪也是费尽了心力,终于可以看看那些人的真面目。 厢房外有丁家护卫把守,這些丁家护卫身上多少挂了彩,不過伤得并不重,冯安平一把推开了门,目光一扫,眼睛顿时定住,然后慢慢地瞪得像铜铃,他怎么也沒想到会在贼匪之中,看到一個熟人。 他就說今晚的事沒有那么简单。 冯安平吞咽一口。 眼前這位,不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贿赂的初九嗎? 绝对沒错,闭着眼睛他都认得。 看到這一幕,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有人要倒霉了,要么是他,要么是今晚在画舫抓人的丁公子。 仔细想一想,魏大人的腿应该比丁公子的粗,怎么說魏大人也是外戚子弟,所以倒霉的人八成是丁公子。 初九看到冯安平冒出個头,他還沒使眼色,那冯安平立即将身子挪了回去,這個鲶鱼精,遇到事只知道躲藏。 “大人,沒有危险,”冯安平转身看向韩钰,“還是您先进去。”看到初九被绑住之后,他就像醉了酒,有点上头,需要清醒一下。 韩钰不疑有他,大步走进屋子。 “就是他们,”丁公子指向初九等人,“他们将我带来的财物用青布包好准备带离大舟,大部分财物都被我們抢了回来,還有一些落入了湖中,天亮之后大人让人前去打捞便知我說的都是实情。” 韩钰目光落在那些贼匪身上,沒有立即开口說话,停顿了片刻才道:“你說他们偷盗你的财物,除了丁家人之外可有其他人看到?” “妾身瞧见了,”老鸨子立即上前,“妾身亲眼看到這些人拿着包袱跳船离开,這些人动作利落的很,一看就是惯犯。” 老鸨子用手指指点点:“大人您看看,他们怀中還有东西,肯定是准备拿走的财物。” 衙差立即上前去查看,果然从那些人怀中掏出了银子。 “這是我家的银钱,”丁公子道,“银子上還有我家的刻字,绝对差不了。” 衙差将银子奉给韩钰查看,韩钰将银锭翻過来果然在底部看到了一個“丁”字。 人赃并获,但……韩钰迟疑了,侧头去看崔祯,只见崔祯目光深沉,不知在思量些什么。 “侯爷……” 韩钰正要开口询问就听得外面一阵喧哗声:“那個逃脱的贼匪在這裡……就是他……快来人啊。” 衙差先一步去查看,韩钰也跟着走了出去。 崔祯沒有挪动脚步,目光依旧留在那些被抓的“贼匪”身上,只怕今晚的事并非眼前看到的這样。 “贼匪”被押在那裡一言不发,仿佛已经认了命,但仔细看来一個個脸上沒有半点的惧意,而且无论是站在那裡,還是坐在角落中,都如雕塑般一动不动。 他们是经過严训的,就算他的亲兵也不過如此。 這样的人在军中也是千裡挑一,怎么可能会偷丁公子這点银钱?更不会被丁家那些护院擒住。 所以,今天有人在這裡布局,而他们都是陷入局中之人。 会是谁? 崔祯心中一动,难道是他?思量到這裡,崔祯转身走出了屋子。 一间客房被人团团围住。 “贼匪进那裡去了,”丁家管事上前禀告,“我方才瞧见這房裡還有别人,說不得就是那些贼匪的同犯。” 衙差先上前一步:“大人,我带人进去查看情形。” 衙差话音刚落,那扇房门就被人推开了,紧接着帘子被掀起来。 “就是他,”丁家管事道,“他就是那逃脱的贼人。” 衙差正要上前拿人,被丁家管事喊作“贼人”的人向旁边让开了两步,一個背立的身影映入所有人眼帘。 淡淡的声音传来:“我家中的护卫何时成了贼人?” 韩钰心中一凛,崔祯神情更加深沉。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下起雨来,雨落在船上发出噼裡啪啦的响动。 房裡的人一直静静的站着,仿佛沒有打算要回過头来。 “大胆,”有衙差斥责,“见到知府大人和定宁侯爷還不上前行礼。” 那人却从桌上端起茶杯来,仿佛并未听到衙差的话。 丁公子忽然开口:“此人定是贼首,大人快将此人拿下。” “這裡可還是大周的太原府?”背立着的人终于慢慢转過身。 “大胆狂徒,竟然无视府衙……”衙差却已经等不及,抽出腰间的长刀就要上前拿人。 韩钰面色大变,呵斥道:“還不快退下。” 衙差一时沒有反应過来,又向前走了两步,立即地他就感觉到一股劲风袭来,本来守在门口的“贼匪”转眼间就到了他面前,紧接着衙差双腿一疼,身体不由自主地跪摔在了地上。 丁公子大喊:“快来人,贼人与衙门动手了。” 丁家护卫立即向這边靠来,一個都抄起了棍棒,只等着丁公子一声令下就冲进去拿人。 “看来,韩知府是不准备让我从這裡走出去了?” 听到這话,韩钰的神色凝重,目光显得格外的复杂,眼前這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委实让他一时缓不過神来。 “大人,不如先拿下他……”丁公子再次提醒,“不能让這些贼人再逃脱。” 贼人? 如果皇上派来太原府的上官被诬陷成贼人,那他這個太原知府的项上人头很快就要落地了。 魏元谌是什么人,魏家最看重的子孙,怎么可能带着身边的护卫去抢夺一個商贾的财物。 韩钰走进屋子向魏元谌行礼:“魏大人。”一时不知该說些什么。 魏大人?韩钰一语道破天机,丁公子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随后前来的卫所副将也怔愣在那裡。 “魏”這個姓氏在大周本就不一般,能让太原府知府上前行礼,又是這般年纪的魏大人,也就只有奉旨前来太原查案的魏元谌了。 魏元谌手段谋略非比寻常,太原府上下都小心翼翼地等候着這位魏大人前来,却沒想到会是這样的见面方式。 魏元谌坐在椅子上,那安静幽深的眼眸定定地看着韩钰:“韩大人是否有话要问讯?” 韩钰额头上冒出冷汗:“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魏大人可否告知?” 魏元谌看向门口的丁公子:“我也想知道這條船上的人,如何能将我的护卫变成贼匪?韩大人看我可像七年前的‘珍珠大盗’?” “魏大人自然不是。”韩钰嘴裡发苦,求助般地看向崔祯。 崔祯沒有言语,這魏元谌显然不会想听他說些什么,如果魏元谌愿意借助崔家在太原的关系,早就拿了帖子来寻他,而非设下這样一個局,等着他们陷进来。 道不同不相为谋,崔祯深知這個道理,现在他晚了魏元谌一步,从某种意义上来說,也只有先被魏元谌牵制。 不過到现在为止,崔祯依旧不知道魏元谌对他的敌意从何而来,如果說当年的二皇子案,他远远地避开并沒有去害魏家,這些年他与魏家井水不犯河水,或许是有人暗中挑拨? 魏元谌這样一個城府极深的人,又岂会因此上当?崔家与魏家在政局上并非水火不容的敌人,他几次表露出這样的意思,但魏元谌却好像并不在意,认准了要与他为敌。 崔祯沒有言语,韩钰只得再次道:“魏大人怎会到画舫来?” “查案,”魏元谌道,“我听說有人要估计栽赃陷害无辜之人为贼匪,就前来瞧瞧,沒想到手下的人不争气被抓住构陷。” 魏元谌說着看向亲卫。 亲卫道:“我們在大舟附近查看情形,船上就冲出来不少的管事,二话不說就将我們围住,還将一包包财物拿出来有些丢进湖中,有些丢在我們身边。” 丁公子面色本就难看,听到這裡双手更是不由自主地颤抖,整個人向后退去。 魏元谌抬起眼睛:“卫所来了兵马将船围住,紧接着知府大人前来查案……眼下的情形可谓是人赃并获,看来我是无法洗脱罪名了,既然如此大人就将我送入大牢,明日一早写奏折禀告皇上,山西的贼匪已经抓住了。” 說完话,魏元谌站起身:“谁来押送我去大牢?” “贼匪怎么会是魏大人……”韩钰說着他看向衙差,“還愣着做什么,将丁公子和丁家护院,這画舫的管事、老鸨儿全都押入大牢。” “大人冤枉,”丁公子立即大喊,“我也不知晓他们是何人,大人……明鉴……我见他们人多,以为是贼人,一时失了分寸……大人……” 丁公子趁着衙差沒有围上来,转身就欲逃走,却不曾想一條人影已经到了他面前,伸手打在了他的后颈上。 初九看着软倒在地的丁公子,总算是出了口闷气,在這裡假装被俘丢尽了脸面,也就這样才能挽尊。 “魏大人今夜来到画舫可是查到了什么线索?”一直沒有說话的崔祯忽然开口。 魏元谌缓缓走来:“是……不過不必与你们說。” 崔祯继续道:“那陆慎之可在魏大人手中?” ………… x敌人见面分外眼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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