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這些女人 作者:未知 李夫人說话有种适宜的,叫方老夫人夸赞過无数次的从容:“亲事是家裡的事,這人心裡头有什么打算,可不是家族能左右的。” 傅念君却只觉得一股子阴阳怪气,她转向李夫人,将她打量了一圈,迎着那对充满算计的眼睛做了個天真而十分不解的表情:“這位夫人是?” 李夫人的笑僵住了。 姚氏见状忙出声替未来亲家解围:“休得无礼,這是杜判官家的夫人。” 傅念君“哦”了一声,“原来您就是四姐未来的婆母李夫人了。” 她笑得十分灿烂。 “你……” 李夫人突然觉得眼前這小娘子似乎很不好对付。 “既然您是四姐的婆母,凭什么管我的亲事?”傅念君笑眯眯地吐出這句话来,“我心思正不正,您又怎么知道,难不成您想說我打過贵府公子的主意?” 她“噗嗤”笑了一声。 “不能吧。” 這句“不能吧”把李夫人和傅梨华同时气了個大红脸,长公主倒是向李氏瞟了一眼,也是,她的儿子這样优秀,岂是李氏的儿子能比的。 要說对她儿子齐昭若动心思那是应该的,对李氏那個儿子动心思,只怕還真是她自作多情。 天下的母亲总是同一個念头。 李夫人见到长公主那带着鄙夷和调侃的眼神,话到嘴裡只能往肚裡吞。 姚氏见傅念君這么不客气地下李夫人面子,也满心的不快。 “你胡說什么,還不快向李夫人……” “母亲。”傅念君转头,“李夫人又不是我的婆母,我应当感谢她对我的关切?這真是奇怪了,四姐才更应该当得起這份关爱啊,不然转头我又让人戳脊梁骨說些有的沒的,不仅影响我們姐妹感情,您又该心疼了吧?” 姚氏被她一句话噎住了。 是啊,继女和亲女,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能偏心地太明显。 好在姚氏切换起态度来還是很从容的。 “這是自然,你们哪一個都是我的女儿,当母亲的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受半点委屈,相信长公主也是這样的想法。” 不着痕迹,又把话头转回给长公主了。 傅念君撇撇嘴,這個姚氏,還真是够膈应人的。 长公主点点头,她要說话是沒人再敢打断的,但是显然她记得過来的初衷,自然不可能几句话被傅念君拉拢。 “你既然說李夫人沒资格指点你,這裡可還坐了一位你正经未来婆母,你合该听听她怎么說,免得你又满嘴狡辩!” 长公主說着說着又怒起了。 崔家就是因为她和齐昭若的事要退婚,她带累了自己儿子的名声,還說不是另有打算? 蒋夫人在李夫人的示意下,终于磕磕巴巴开口了: “是、是啊,傅二娘子,你、你同齐大郎的事人尽皆知,若不是我們五郎重情义,如今也……” “也如何?”傅念君笑道:“退婚?将我甩了开去?” 崔五郎重情义?這话可真是好笑了。 “你怎么說话的!”长公主又是一拍桌,“自己不知廉耻在先,還有理了?” 傅念君勾勾唇,只說着:“拿上来吧。” 立刻就有一人端上了一個上锁的桐木匣子。 “长公主,這裡头就是我和崔家的婚书,這件事早就理得明明白白了,我不知道蒋夫人今日为何還会旧事重提。若是傅家理亏,此时婚书会在我手裡嗎?” 长公主蹙了蹙眉,她虽然冲动脾气大,倒也不至于蠢得過分。 她看向李氏蒋氏二人的神色就多了两分打量。 蒋夫人道:“裡头是什么你怎么证明?” 崔四老爷已经回江南了,谁能作证? 她就是咬准了傅念君沒别的法子,蒋夫人挺了挺肩膀,自己总归是占着理的,她背后有李夫人和长公主,還有明摆着偏帮她们的姚氏,谁会管她一個势单力薄的小娘子說什么? 過了今天,傅念君声名尽毁,到时候就是傅家求着他们退亲! 傅念君依然不急不缓,面对三個长辈咄咄逼人的攻势也丝毫沒有怯意,“自然会有人替我证明。傅家与崔家的婚事是一回事,但是蒋夫人請恕罪,长公主和齐大郎的事要紧,我想先向公主說明一些事情。” 长公主却不想再听她多說,她這两天因为儿子的病情整個人心浮气躁,在齐驸马和她說了杜家的事之后她就想寻個由头去出出气,可是今日還沒出门,杜家的李夫人倒是先来了,告诉了她這個傅二娘子的事。 其实无论杜淮還是傅念君,要說他们害齐昭若堕马的理由都不算充分,可长公主任性了几十年,她想的只是发泄自己身上的怒火,她的儿子不能白摔,必须有個人要来负责。 因此李夫人带着所谓的证据蒋夫人一起到了驸马府后,长公主就毫不犹豫地把目标定为傅念君,如果不是她,就根本不会出那么多事! “還有何好說的,你对齐大郎因爱生恨,算计他堕马,這本来就是真的。”突然有道声音冒了出来。 长公主整张脸顿时覆上了一层寒霜,也不责怪来人放肆,直直地朝那声音望去。 傅梨华跳出来指着傅念君說着: “长公主,我是她的亲妹妹,我、我知道,她和齐大郎一直都……到了這几天才沒了联系。” “四姐。”姚氏微愕,“這关系到你姐姐的名声,你要想清楚再說。” 沒有拉住她,也沒有制止,只是让她“想清楚”。 傅梨华突然就从眼裡滚落了一串泪来,仿佛是事先就预定好地一般完美,她跪下,带着极低的泣音說着:“长公主,今日李夫人也在此,我冒着口舌大忌,不怕未来的婆母厌弃我,也要說這些话,二姐她……” 她突然转向傅念君,眼中闪着泪光道:“二姐,你已经对不起崔五郎了,为什么连齐大郎都不想放過呢?你一直都只顾自己一时痛快,可是爹爹和阿娘,你有想過他们嗎?爹爹为你的事,奔走地還少嗎,他這样辛苦,我們做儿女的,即便不能为他分忧,也不能再让他如此受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