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温歆,今天放学我們出去玩吧玩吧玩吧玩吧吧吧吧……”燕歌拖着腮,歪着头看向正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同桌,自从开学后她每天的日子都過得好无聊,好怀念寒假的日子,虽然冷,但是有床的陪伴也是很潇洒的。
温歆算着题,耐心的回她:“你不和你家陆哥一起玩嗎?”
說到陆秋,燕歌立刻拉下脸来,不是很想提到他,“他晚上和别人约了去打篮球。”
“哦。”温歆点点头,难怪今天会约她出去玩,原来是重色的人沒了可以重的“色”。
燕歌不知脑补了什么,整個人都蔫哒哒的,苦大仇深的样子,“诶,小歆歆,我觉得我的人格魅力快要消耗殆尽了。”
“为什么這么說?”温歆一边解题,一边应付燕歌的自我反省。
燕歌低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连连摇头,再次叹息,“我觉得我不太适合坐在教室裡学习。小歆歆,你知道我以前的梦想是什么嗎?”
“是什么?”
“当大佬啊!我跟你說啊,我小时候可牛逼了,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方圆几裡的幼儿园,听了我的名字都得绕道走。”
温歆噗嗤笑了下,“那都十几年前的事了。”
燕歌叹息,“诶,我已经不做大佬很多年了。不過,比起做大佬,做大佬的女人好像更有成就感?因为万一我把大佬做了,那下一任大佬肯定就是我了,电视剧裡都這么演的。”
温歆觉得,燕歌一定是无聊疯了。
“大佬的女人,有人找你。”前头一個男生无语的转過头,指着窗外的某個人影。
燕歌好奇的望過去,不過因为视角关系,她只能看到外面一颗闪亮的后脑勺。
大佬的女人也是很神秘的好嗎?岂是一般人想见就能见的。不過转念一想,大佬的女人也是要交际的,不然等大佬over了,手下的小弟沒人认识大佬的女人,大佬的女人怎么取代大佬的位置当大佬?
于是,燕歌决定出去会一会這人。
她从后门出去,那人背对着她,身高挺高的,反正沒她家陆哥高,身材嘛……一般般,肯定沒她家陆哥好,至于别的地方,燕歌的目光落在他的一双手上,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修剪的圆润平整,保养的很好,乍一看還以为是哪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的手。
她也就勉强承认,他的手和她家陆哥的手平分秋色吧。不对,她家陆哥的手才沒有這么娘。
“你找我?”燕歌清脆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前方的男生闻言立刻转過身来,一张英俊且熟悉的脸就這么出现在眼前。
苏清澈看到燕歌,眉眼弯了弯,他的声音如他的名字一样清澈,嗯,是那种让人一听耳朵就会怀孕的男神音。
不過,她還是觉得她陆哥优雅的低音炮更加迷人。
他已经有许久沒有见到燕歌,两人并不是很熟,连一句“好久不见”他都說不出口。
燕歌怀疑的看着這個人,莫不是脑子有問題,找她却不說话,一副欲言又止,我见犹怜的样子,她又沒有对他做什么。
“那個,苏清澈,你找我有事嗎?”
苏清澈眼神一亮,“你還记得我?”
燕歌几乎是白了他一眼,“废话,我又不是失忆了。”
苏清澈心中欣喜,沒想到她還记得自己的名字。
燕歌叹了口气,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你沒事找我,我回去了。”
“等等。”苏清澈叫住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来找她是有正事。他手半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說:“燕歌,艺术楼的李老师找你。”
“艺术楼?李老师?”
“对,她有事想請你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燕歌不解,她什么时候认识什么李老师了?
苏清澈抿唇,沒有解释太多,“李老师好像有急事,如果你放学后沒什么急事的话就去一趟吧,她在艺术楼四楼的办公室等你。”
“哦。”反正放学后陆秋也不在,她就去一趟呗。
传完话,苏清澈還沒有要走的意思,燕歌忍不住又问:“還有事?”
苏清澈這才反应過来,自己传话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只是,他看着燕歌,有些难言。算了算了,以后机会多的是,不差這一次。
“那我走了,再见。”
燕歌瞥了一眼苏清澈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個人,真的好奇怪。
放学后,陆秋被林清琰急匆匆拉着去了篮球场,据說是他们班和一班的男生扛起来了,约定以篮球分胜负。
燕歌收拾完东西就去艺术大楼去找那個什么李老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燕歌敲了敲门。
“进来。”男人的声音倒是挺年轻的,有点磁性,燕歌推门进去,一個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手裡端着一杯咖啡,仰头45度仰望天空。
“……李老师?”
李平遥悠悠的转過头瞥了一眼燕歌,然后又45度仰望天空。
果然,搞艺术的都是神经病。
“李老师不在我走了啊。”燕歌转身就走。
“站住!回来!”
燕歌回头,李平遥此时也不装了,靠在窗边朝她招手,“過来。”
燕歌眯了眯眼,沒动,“你是李老师?”
李平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手中的咖啡,一只手搭在桌上,想了想說:“我們学校乐团有個钢琴手生病退学了,我觉得你不错,要不要加入我們乐团?”
燕歌狐疑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
李平遥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问她:“你只需要告诉我,要不要来。”
“不要。”燕歌果断的拒绝。
李平遥沒想到燕歌会這么快拒绝,他抬头看了眼她,目光有些深意,想了想又說:“我們学校乐团的性质不像社团,我們会经常出去比赛,如果能拿奖,对你以后深造会有好处。”
“你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会弹钢琴的人那么多又为什么找我?還有,我对从天而降的馅饼沒有兴趣。”燕歌不相信這個世界上会有這等好事等着自己。
燕歌隐隐表现出来的警惕心让李平遥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叹息一声,终于說道:“我是你妈妈的……朋友。”
燕歌一愣,开始打量面前這個男人,大概三十几岁的年纪,穿着英伦风的衬衫,带着一副金边眼镜,眼睛狭长,唇色偏红,长相很古典。如果单安静的坐在那裡,像是位翩翩公子。
姓李。
過了好几分钟,燕歌终于从那时隔久远的记忆中搜索出来一点。她曾经听他爸爸抱怨過,妈妈有個小她几岁的学弟,在音乐上的天赋不比她妈妈差,和她妈妈的关系也很好,好到什么程度呢,从他爸爸吃醋的样子看,估计有那么一段故事。
“哦,沒想到李老师对情敌的女儿這么关心,李老师胸襟真大。”
李平遥尴尬的扯了一下唇,假装沒听到刚刚那句,“你要不要加入我們乐团?我們一中的乐团在高校界還是小有名气的,以你的天赋,要想拿奖很容易,我会给你提供更多的机会,甚至有可能提前拿到国外一些名牌音乐学院的offer。你要知道,国内的一些大学并沒有那么注重音乐。”
燕歌听完李平遥的话有些沉默,她知道李平遥肯定给她开了后门。他說的对,如果要走音乐這條路,在国内是件非常困难的事。玩音乐的人太多,竞争压力太大。
“怎么样,考虑好了沒有?”
燕歌抬眸,“李老师,你决定你未来的人生方向时都這么草率,這么快的嗎?”
李平遥被燕歌這么一說,也觉得自己有点操之過急,想了想他将桌上的一张表递给她,“如果你决定好了,就把這张表填好交给我。”
燕歌接過表,看了眼,然后认真的收进自己的书包裡,“李老师,谢谢你,我会认真考虑的。”
燕歌心思沉重的走出艺术大楼,苏清澈站在门口的大树边,看来是故意在等她。
天色渐晚,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向外边晕染开来,风轻轻吹动,树叶轻柔的摇摆,少女的衣裙也荡起涟漪,也让少年的心池荡漾起来。
燕歌渐渐走近他,苏清澈瞳孔微微缩小,清澈的眼底倒映着少女柔软白皙的面庞。
燕歌沉静的开口,“你在等我嗎?”
苏清澈犹豫了一下,他就是在等她,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是,我在等你。”
“为什么等我?”燕歌隐约能感觉到一点,但是她已经有陆秋了,并不想给任何人希望,但是他不說她又不好舔着脸对人家說我不喜歡你,你别喜歡我吧,万一人家沒那個意思呢?
“我……”苏清澈看到了少女眼底的情绪,如果他這個时候說告白的话,肯定会被拒绝的吧。况且,他也不想给她带来任何困扰。
到嘴边的话又转了個弯,“燕歌,你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啊?”燕歌一愣,“我們以前见過嗎?”
苏清澈有些失望的說,“也对,你肯定不记得了。第一名永远都不会在意第二名叫什么,长什么样。”
這话說的,况且她什么时候得過第一名了,除了小时候去参加钢琴比赛啊。
钢琴比赛?燕歌猛的想起来,该不会他们真的在哪裡见過吧?比赛场地?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沒有?
“别想了,你肯定忘记了。”
燕歌尴尬的摸摸鼻子,她的确忘记了,她试探性的问了问:“是钢琴比赛嗎?”
“是啊,我們经常参加同一個比赛,但你永远是第一名,我永远是第二名。每次都看你拿奖拿到手软,我很嫉妒。”
“啊,是嗎?”燕歌是真的沒有印象,小时候她仗着自己的天赋,很是得意,从来沒把那些比赛选手放在眼裡。她也能理解,如果一個人在你擅长的领悟一直压制你,那种感觉一定不好受,并且能记很久。
燕歌松了一口气,還好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然說出来多丢人。
苏清澈看到燕歌松了一口气他又何尝不是,抿了抿唇,以一种轻松的语气說:“不過,现在谁强谁弱可就不一定了。”
——
和一班的篮球比赛,陆秋他们以压倒性的胜利战胜了对方。篮球场边上围着很多女生,都是来看帅哥的,当然以看陆秋为主。即使满身是汗,陆秋都是這一群人裡,最瞩目的。当然,也不乏知道陆秋有女朋友還要過来送水的。
她们大都有着這样的共识:這么优秀的男生怎么可能只会有一任女朋友。谈恋爱也可以分手的嘛。
不過,陆秋的确目不斜视的忽略了所有女生送過来的水和暧昧的目光。他眯着眼环顾四周,沒有发现他想看见的那個人。
林清琰這时拿着一瓶水走過来递给陆秋,“喏,怎么沒看见歌妹,她一般不是在你身边跑的最殷勤的嗎?這個时候怎么不见她的人影。”
陆秋也很好奇,平常那個总是粘着他的人怎么不在。
陆秋打开瓶盖,突然想起来什么,看向林清琰,“這水谁的?”
林清琰沒好气的說:“我的,我的,我准备的。陆秋,我說你,你就這么怕被歌妹误会嗎?”
陆秋低头,沒人看见他眼底的温柔,他嘴唇微动,只有离他最近的林清琰才能听的清他說了什么。
“嗯,怕。”
陆秋仰头将一瓶水喝了一半,這时李晟和刘东走過来,两人欲言又止。
“有话快說,有屁快放!”林清琰最受不得别人吞吞吐吐的。
刘东看了眼陆秋,犹豫着說:“今天下午18班的苏清澈来找燕歌,說了一会儿话。”
陆秋神色平静。
刘东摸不准陆秋什么想法,只能以最客观的角度叙述事实,“苏清澈虽然长得還挺帅,当然肯定沒我們陆哥帅!”
“你這不是废话嗎?就這么点事你還要吞吞吐吐半天?”
“不是……”刘东一咬牙,干脆全說了出来,“我刚刚去上厕所,看到苏清澈将燕歌堵在了艺术大楼前,而且,两個人說的蛮久的。”
陆秋垂眸,一阵风吹過,刘东感觉身边的温度降了几度。
“苏清澈。”三個字从陆秋唇边缓缓逸出来,然后他们就看见,原本還有半瓶水的塑料瓶被陆秋瞬间捏扁。
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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