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行商老莫头
第三天收工，林老三拿着钱袋子回家，将铜板倒在木板上，叫来林语数钱。
“一共一百零一文。”
“又是一百文。”阿妈很是高兴。
林老三也高兴，“要是每天都有一百文，不到十天就能有一两银子了。”
家裡有了稳定的收入，谁都开心，就连艾氏走路都轻飘飘的。
大树跟着张彬开地，每三天能拿回六十多文钱，除去二十文是给阿妈的，其余就有他们两口子收着。
阿爸阿妈有钱，他们小两口的钱就能收着，多存点。
林老三晚上睡不着，和老婆子起床数钱。
艾氏晚上喂奶，喂饱孩子也不睡，拿出钱罐子先数一数。
一枚一枚铜钱数過去，越数越兴奋，都不想睡觉了。
艾氏私底下找诺玛，让诺玛教她数数。
她要学会数数，算数。
有了這個水磨坊，价钱也不是很高，家裡有点小存款的人家，都带着稻谷来磨。
磨一次能吃上一個月，或是更长時間，何乐而不为呢。
一些人家更是要磨豆子，或是磨米粉做粉條吃。
林老三每天都到水磨坊去守着，林语让他要是沒有客人就磨自己的稻谷。
“自家米粮能吃多少，不需要天天磨。”
林语画着图纸，想着事情，說道：“我后续還有计划，你得空就将家中的稻谷磨成粉，要是沒有了和我說一声。”
见女儿有用处，林老三也作他想，照做就是。
青壮被张彬召去，春耕還沒开始，林语找村中的老人，在水磨边上修建大作坊。
她找来林家栋，和他說：“你带着盐巴再走一遍山寨，跟他们换茶叶。
跟他们說我們要茶叶，给我們留着。”
“好。”
林语让阿妈去找勤快的妇人，雇佣她们上山伐木做房子。
妇人问林语：“寨主，你要做多大的房子啊？要這么多木材。”
林语穿灰色大麻服，腰间绑着汗巾子，戴上大草帽。
“好大的作坊，等我作坊做好了，請你们干活，一天给二十文工钱。”
要上山的女人们看過来，惊喜地问：“真的是二十文？”
“骗不得人，只要你们不偷懒，二十文是板钉钉的。
若是干活好的，還能涨工钱。”
林语的话作不得假，妇人们都很开心，将這個消息传回去。
沒有被选上的妇人不知有多羡慕。
贾周氏更是指桑骂槐，說林语的不好。
“不知道要接济我，最好死在山裡，一只老虎咬死她。”
山林木材多，又是自家寨子的林子，想要砍什么，不用多說，直接下刀子。
砍下的木头也不用多麻烦，林语直接收入宝塔的储藏间，带到空旷处放出来即可。
木头修剪，存放，后续加工，這得要一段時間才能使用。
……
“寨外来了一队人马，他们說天黑了不好赶路，想要到這裡来借宿。”
寨子外的人過来說。
“外头不是有很多山民家裡有空房嗎？
怎么带到寨子裡来？”
林语很不解，但還是過去看了。
“丫头，丫头。”为首的男人兴奋地叫。
林语一见乐呵，小跑上前，“莫阿叔，你走镖啊。”
老莫头认真打量這丫头，万万想不到一年不见，這丫头成了人口中的金凤凰。
去年在柳州城外接到一单子，让他送這丫头回家，想着是顺路就接下来。
一路上這丫头活泼大方，颇有见识，和大家成为朋友，有說有笑走了一路。
原本以为就是這一路的情谊，沒想到還能再见面。
還是他主动来求见。
“你就是老坑寨的金凤凰？”
林语点头。
其他汉子：“丫头，你真的去過仙界？”
林语点头。
“丫头，這些变化都是你弄的？”
林语再次点头。
送给她的是一双双崇拜，尊敬的眼神。
“一年不见，這裡换了新天地啊！”
“上次来，還是山沟沟，這次来是新天地，爹，我們应该走這边的路线。”
林语招呼他们进寨子，“来，进来坐，到我家来吃饭。”
路上，林语问他们：“你们回程不走這边的路？”
“回程走汉西的路，那边想对近一些。
但這边开了新路，路好走，算下来我們能早七八天回家。
今后怕是走這边的道路了。”
能够外出走商的人，都是些胆子大的，或是有些拳脚功夫的。
老莫头以前在一家镖局做事，后面镖局解散了，他就自己组建了商队，带着几位师兄弟或是家族中的年人走商。
所以他们看起来都很彪悍，寨子裡的人有些害怕。
老莫头瞧见了，让兄弟们把刀子收起来。
他们人多，院子坐不下，林语让他们把马绑在外头，带人进院子坐。
她亲自泡茶，“這是我的好茶，請大家吃点。”
艾氏端上年糕、蛋糕等物。
“大家先吃点垫垫肚子，等汉子们回来了，我們再开饭。”
“妹子不用客气，我們都带有干粮，不大饿。”老莫头說道。
“嗯，好茶，好茶，這茶是什么茶？”
听兄弟說是好茶，老莫头赶紧喝一口。
這一口就尝出了味，跟他们喝的完全不一样。
至于好在哪，他们說不出，但给他们的感受就是舒服的，顺口的。
能让第一次喝的人感受到舒服，绝对是好茶。
“這些都是我們山裡人种的，你们喝着就好。”林语笑道。
“丫头，這可是好茶，卖出去赚不少嘞。家裡還有？
寨子裡可還有？能不能让我收购些？”
林语摆手，“這些轮不到你们卖，但我這裡還有一些别的。”
她大言不惭。
老莫头不生气。
但队伍裡的年轻人不服气，“怎么就轮不到我們卖，你是瞧不起我們嗎？”
林语手往手袖裡掏掏，一面掏一面說道：“這茶叶的的母树，可是一两黄金一两茶。一般人吃不起。”
听這话，一半人信了，一半人不信。
她似乎沒找到自己想要的，一下子消失不见。
吓得老莫头掉下板凳。
一眨眼林语又出现，一众汉子更是连连后退。
“吓到你们了，不好意思，一时情急。”林语将大袋子放下。
“对不住了，忘记和你们說了。”
大胆的老莫头上前，摸摸林语的脚，是真实的。
碰碰林语的手，是温热的，這才松一口气。
和兄弟们說：“是热的，是真人。”
门外的人才敢进院子。
刚刚還一脸嘲讽的年轻人，這下子不敢說话了。
瞧不起人，不曾想自己才是被瞧不起的那個。
“過来坐，别客气。”林语招呼他们。
“這是我們寨子出产的茶叶，口感還不错。都是炒制好的，运到江南去怕是不适合。
如果运到草原上去，是一個不错的商品。”
老莫头打开看，都是茶饼，這种茶饼好卖。
老莫大喜，拿起一块闻闻，又拿起碎块要泡茶。
林语把工具借给他。
有小年轻的上前来询问，“您真的是神仙？”
“不是。”
“那，那……”小年轻比手画脚，想要說突然消失不见，又突然出现的事。
林语会意，說道：“障眼法罢了。
什么神仙，什么鬼怪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赚钱好好過日子才是真。”
“金凤凰說的有道理。”队伍中的老人应道。
老莫头嘻嘻笑，将茶水递给旁人，让他们试试。
吃了好茶再吃這茶，就沒什么滋味。
“比我們的好多了。這价格？”
“确实好很多。”
“草原人会满意。”
老莫头也喜歡，“這价格能不能便宜些？
我們不知這边有茶叶，早早入手货物，不然能拿下不少。”
“不要你钱，免費送你。”
“不要钱。這不好吧。”
“金凤凰，你是开玩笑嗎？”
林语笑說：“不要你们钱，你们只需要跟来往的商队說，我這裡路好走，茶叶好，人热情就好。”
老莫头懂了，“酒香也怕巷子深。
這边路好走，只要人走多了，不怕不兴旺起来。”
“对头。”林语给老莫头倒茶，“人，才是兴旺的根源。”
“劳烦莫阿叔对外說說。”
“成。”
“我给你二百斤茶叶。”
老莫头喷茶。
众人：……好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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