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死了! 作者:未知 顾元元這会儿倒不急着继续写嫁妆单子了,正色道:“骗聘礼银子這种名声,我是承担不起的。” “村裡结亲的人家,男方给了聘礼之后,女方一点嫁妆不陪的有很多;而男方不给聘礼,女方陪嫁大量嫁妆的也不是沒有。” “因为聘礼是男方的诚意,嫁妆是女方的诚意,给多少端看各人的意思,并不强求价值相等。” 沈老太泼辣道:“屁的诚意!你拉着那点破烂当嫁妆,就是为了来骗聘礼银子的。” 顾元元面色平静的问:“既然奶奶非得追求聘礼和嫁妆同等价值,那我倒要先问问清楚,如果我带来的嫁妆超過夫君所给聘礼的价值,奶奶你把两者之间的差额给我补齐嗎?” 沈老太闻言迟疑了。 虽然她叫骂得厉害,可顾元元拉了那么一两车东西過来,谁知道裡面有沒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只不過沈老太虽然迟疑,赵水仙和郑金枝两個也沒這么多顾虑。 赵水仙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人听见:“看上去這么多东西,就两床棉被是新的,還想值多少钱?” 相比之下,郑金枝就鲁莽多了,高声道:“补齐就补齐!你以为這么說,我們就不敢应了?” “就你拉来的那一车多破烂,就想讹我們沈家十两银子的聘礼?” 顾元元懒得理她们两個,只看着沈老太道:“奶奶怎么說?” 沈老太被赵水仙和郑金枝說动,瞬间头脑发热,說道:“可以!但是,如果你的嫁妆不值聘礼這么多银子,那你就要把多余的聘礼银子退给我老太婆!”退到她手裡就归她所有,沈正凌休想再拿回去。 顾元元十分干脆的答应了:“好!正好一并請大家做见证。” 院子裡来吃酒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俱是起哄道:“对对对,我們都看着呢,会给你做证的。” 顾元元点点头:“谢谢大家。” 沈全福和沈全寿两兄弟脸都黑了,倒不觉得顾元元的嫁妆能有多少,而是觉得沈家被人看笑话,到时候传出去,让人觉得沈家连给孙媳妇的聘礼银子都要逼着孙媳妇退回来。 沈全福道:“正凌媳妇,聘礼的事情,一家人私下解决就行了,何必闹得人尽皆知?返還聘礼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就不怕走出去让人笑话?” 顾元元有些诧异,沈全福到底哪来的底气,认定自己只能退银子? 顾元元笑道:“返還聘礼?爷爷,我沒有要返還聘礼,是奶奶觉得给我的聘礼不够厚重,所以决定再追加一笔聘礼银子给我。” 沈老太急了:“放屁!老太婆什么时候說過给你追加聘礼了?” 顾元元道:“奶奶刚才說的呀,說聘礼不如我嫁妆值钱,所以要给我追加一笔银子,让聘礼的价值跟嫁妆的价值一样多。” 沈老太“呸”的一声,骂道:“就你带来那点破烂东西,還值得我给你追加聘礼?你咋不上天呢?” 郑金枝道:“就是,正凌媳妇,我劝你還是早点把从我們家讹走的聘礼银子還回来,這么多人看着呢,你可别丢人现眼的赖账。” 顾元元头都沒抬,低头继续写嫁妆单子,嘴裡一边說道:“不急,等我把嫁妆单子写出来再說。” “好在也沒有多少东西了,马上就写完了。” 她說着,把手裡写杂物的一张丢开在另一边,另取過一张纸,开始写嫁妆中最值钱的物件。 顾元元边写边报,說:“两岁成年黄牛一头,带栏板牛车一辆,五两重银锭子,两锭。” 众皆哗然。 整個院子都沸腾了。 這這這……牛,牛车,银锭子! 难怪顾元元有這样的底气,敢直接怼老沈家的人。 顾元元当然有底气! 這個时代,嫁妆就是女人的底气。 不管哪個姑娘带着這样丰厚的嫁妆,无论嫁到村子裡哪户人家,哪家都得把人供起来。 沈老太到底是从哪裡寻摸来的好亲事,怎么就能给沈正凌找到這么好的姑娘? 难怪沈正凌舍得补上十两银子的聘礼,换了他们,哪個姑娘要是愿意带着這么丰厚的嫁妆嫁過来,他们也愿意给十两银子的聘礼!啊不,十五两都成! 众人感叹,沈正凌的命,可真好啊,忽然就多了個又美又娇又富有的媳妇儿。 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死了! 沈家人呆若木鸡,好半晌,沈老太发出一声尖利惊呼:“不,這不可能!” “你哪来的陪嫁银子?” “一定是你把沈正凌的给的聘礼银子藏起来,现在又拿来充嫁妆,一定是這样的。” “還有牛车,根本不是你的!只是你们村裡人送嫁的时候用来赶路的,等下他们回村的时候就要把牛车赶回去,你为了好面子,就說牛车是你的陪嫁!” “你不要脸!” 徐村正重重咳一声,道:“這個,确实有一辆牛车是元元的陪嫁物品,我們村裡,只赶了两辆牛车来,等会儿也只会赶两辆牛车回去。” 沈老太:“!!!” 赵水仙眼前一阵阵发黑,所以她当时,为什么要把顾元元說给沈正凌,而不是說给自己家沈正义? 如果当时把顾元元說给自己的儿子沈正义,那现在,不管是牛還是牛车,還有银锭子,就都是自己家的! 至于银锭子,顾元元也不跟沈老太多废口舌,而是用事实說话,先把沈正凌给的两個五两银锭子的聘礼摆出来,然后再拿出另外两個五两的陪嫁银锭子摆在聘礼旁边。 顾元元指着桌上的四個银锭子,道:“這十两银子,是夫君给的聘礼银子,這十两银子,是我自己带過来的陪嫁银子。” 她问沈老太:“不知奶奶对這份嫁妆可還满意?” 满意?怎么可能满意? 除非這些东西是给沈老太的,她才会满意。 可這些东西,现在都是沈正凌的。让沈老太怎么满意得起来? 她巴不得沈正凌的日子過得越穷越好,最好過不下去饿死了她才最高兴。 顾元元又往她心口补了一刀,說:“夫君刚才去镇上买东西赶的那辆牛车,就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