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亲爷爷,后奶奶 作者:不知秋至 李大麦用脚踢了踢妹妹,示意她别闹腾。m.cqsm色m 又冲李老汉弱弱地笑道:“爷,你咋起這么早?我們刚开始做饭,這天還早着呢。您老再睡個回笼觉吧。” 李老汉皱眉,“现在就做饭?鸡還沒叫呢?” “呵!”李小棉忍不住翻個白眼,凉凉的道:“亲爷爷,鸡叫了,咱家都要开饭了。我們要是鸡叫了再起来做饭,我那后奶奶還不得打死我們?” 李老汉又是一噎。 什么“亲爷爷”、“后奶奶”的,這丫头這张嘴,咋這么毒呢? 不過…… 他突然想起前年有一次,老婆子在家好一顿闹腾,說家裡媳妇故意偷懒,三儿子早饭沒得吃就去学堂了。 那一次,大儿媳被罚,拉了一天的磨,结果夜裡就早产了。 那是长子最后留下的骨肉啊! 老婆子有点過了! 李老汉想起往事,不由叹口气。 唉!小娇妻本是地主家的庶女,下嫁给他本就委屈,总是用大户人家的规矩约束孩子们,他又能說啥? 他看了眼灶台上的一個鸡蛋,知道這是给三儿子的,自从三儿子上了私塾,每天一個鸡蛋是从不间断的。 又想起大房唯一的男孙還病着,這才关切的道:“给大柱也煮個鸡蛋吧,给他补补。” “哎,谢谢爷。” 大麦喜滋滋的望着老爷子。 李老汉顿了一下,后知后觉的道:“等着,我去给你拿鸡蛋。” 鸡蛋在正房,老婆子放在床底下草篓子裡。 李小棉接過姐姐烧火的活计,边往灶口填柴禾边說道: “爷,多拿两個鸡蛋吧,我娘也病着,得补补,還有三顺,那孩子都三岁了,還跑不稳当呢。” 三顺是二叔家的小儿子,之所以三岁還跑不稳当,除了早产体弱,還有平时营养不良造成的。 李老汉沒言语,扭头就进了堂屋。 看到爷爷真的拿了三個鸡蛋送了過来。李大麦悄悄的对妹妹嘀咕。 “小棉啊,一下子煮這么多鸡蛋,奶奶准得闹腾人啊!” 她心裡有点怵,奶奶不但骂人,還会体罚人,闹腾起来吓死人的。 “姐,娘不是想要分家嗎?那就让奶闹腾,越闹腾越好。” 這几天她虽然躺在床上,可家裡的這点事她看一眼就明明白白的。 “你就别跟着掺和了,唉!咱娘也不知道咋想的,分了家咱可咋活?” 李大麦心裡愁得慌,娘自从落水后,就吵着要分家。 可弟弟才十一岁,妹妹才九岁岁,就是她也才刚满十三。家裡沒了爹爹,就像天塌了似的,這再分出去…… 李大麦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鸡叫头遍,东厢房就亮起了灯。 這是小叔李相近起床了。 李大麦赶紧给他打了热水洗漱。 李相近十八岁了,中等身材,长的挺俊秀。由于不怎么见太阳,脸色漂白漂白的。 李书生岁数不大,可总是板着脸,一副老学究的模样。 早就习惯了被家裡人伺候,所以对大侄女又是端热水又是剥鸡蛋皮的举动熟视无睹。 一碗小米粥,一個鸡蛋,一個大個的白面馒头。這是他的固定早餐。 另外還有两個白面葱油饼带着,這是中午在学堂加餐用的。 匆忙吃過饭,背上书筐,门口李家族裡三爷爷的牛车早停在门口等着送他去学堂。 村裡有七個孩子在县裡上私塾。坐得起牛车的有四個。 每人一来一回两文钱,如果村裡有人想赶早去县裡,也可以出一文钱搭车。 因为不能耽误学子上课,所以三爷爷的早班车是准点出发,不等人的。 看着大姐恭恭敬敬的送三叔离开,小棉心裡嗤笑。 這個三叔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沒扫她们姐妹俩,仿佛她们就是丫鬟似的。 什么东西。 家裡人陆续都起来了。 二婶红着眼走进来,先是打量了小棉几眼:“二丫头大好了?” 见小棉点头,她又不好意思的說:“我睡過头了,你二叔不在家,你俩咋不喊我一声。” 大麦微笑:“您害眼呢,多睡睡好得快。” 小棉看了眼二婶的眼,那么红,别是红眼病吧? 這可是传染的。 她慌忙捏了把粗盐放盆裡,开水烫了。 “二婶,這個盆你自己用,用這盐水洗眼睛,忍着点,多洗洗。” “哎呦,用盐水,這多浪费呀?”二婶肉疼的接過盆。 “盐水杀菌,大夫說的。”小棉示意二婶把盆端她自己屋去洗。 “大麦,给我打盆水端過来。” 李香媛站在西厢房门口喊着。 大麦答应一声,就要去舀水,被小棉伸手拦住。 小姑十五了,平时除了绣绣花,啥活不干,吃饭都得给她端上桌。 這不,每天洗個脸都得使唤人。 惯的她! “小姑,我和大姐大半夜就起来忙碌,這会咸菜還沒有切好呢,洗脸水您就抬抬贵手自己弄。” “哟!你個小蹄子做啥精呢?敢還嘴了還?” 李香媛声音高了八倍,扭着腰冲进厨房,伸手就要往小棉腰上拧。 大麦吓了一跳,连忙拦住她。 “小姑,你别生气,厨房有烟,快出去吧,我這就给你打水。” “滚开,你個小蹄子也沒安好心。当谁不知道呢?两個作精鬼。” 大麦挡在小棉身前,冷不防挨了小姑一巴掌。 大姐脸上瞬间红肿一片,這小姑心思歹毒,下手可真一点不留情。 李小棉眯起眼,眼前模糊出现溪水旁的画面。 但她来不及细想,伸手抄起一個烧火棍就捅了出去。 烧火棍点在小姑胸口,“扑通”一声,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等李香媛嚎叫,小棉拉着大姐就出了厨房。 李老汉和赵氏听到动静正看過来。 李小棉嘴一撇,带着哭腔大声道:“亲爷爷,后奶奶,小姑打人了。看看把大姐脸打的,都毁容了。” 一句话气的赵氏一哆嗦。 后奶奶,這是提醒她是個续弦了? 這么多年,就是俩鳖孙前妄儿子也不敢明裡喊她后娘。 李小棉继续:“亲爷爷,你给评评理,虽然小姑是后奶奶生的,可也不能這么打侄女吧?這小姑心也忒毒了。” 不等李老汉反应過来,她又冲着赵氏冷声道: “后奶奶,我知道您不是我們亲奶奶,可小姑這么欺负人,您這做后奶奶的总不能昧着良心就這么不管不顾让小姑为老不尊吧?” 噼裡啪啦,李小棉一声声控诉,虽然带着哭腔,可声音清脆,冰冷冷,仿佛从寒潭发出来的。 本文網址:/440517/172561321.html,:享受更优质的閱讀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