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哥俩好 作者:不知秋至 » 這天正好是二十四节气的小雪。 外面寒风呼啸,厨房裡热火朝天。 软乎乎的粉條配肉,再加上大白菜。吃得一家人幸福又满足。 李本善突然道:“大嫂,要是咱家做粉條卖,成不?” 宋氏道:“成是成,就是太累人了。” 李氏也连连点头,的确累,她的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大麦笑道:“要不是妹妹贪吃這一口,我們也不愿意干。” 李本善笑着看了眼大侄女,“你们小孩子沒劲,可我們男人有的是力气。” 再說了,第一次做,用的工具也是凑合的,等他改进了工具,也就沒這么累了。 他又对宋氏道:“反正你们做的冻伤膏,抹脸的美白膏啥的,我也帮不上忙。我就找金力他们一起做粉條卖吧。” 总不能還不如家裡的女人孩子们能挣钱吧? 李本善时刻想找回男人的养家权。有了這個赚钱的想法,怎么可能放手。 就在李本善的粉條生意热闹闹开张的时候,李家的冻伤膏迎来了一位熟人,安济坊的刘应道大医。 刘大医不是一個人来的,他身边還跟了個穿着体面的中年男人。 天冷了,冻伤膏是大柱兄弟俩的必备品。 兄弟俩卖薄荷油尝到了甜头,于是又开始推销冻伤膏。 他们的同窗张彬,就是安济坊刘应道的外孙。 夏天的时候,刘应道偶然看到外孙用的薄荷油,就感到效果不错。 当了解到薄荷油竟然是李家做的,他還惊讶了一下。 他想着是李小棉那丫头鼓捣的,哼!丸药鼓捣不出来,弄了個水剂。 虽然心中鄙夷,不想理睬,可還是忍不住自己也做薄荷油来用。 毕竟用起来真不错。 只不過无论他怎么做,都不如李家的薄荷油精纯。 這让刘应道也不得不自叹不如。 当张彬拿出冻伤膏给外公看时,刘应道又被震惊到了。 作为资深医药世家,竟然沒看出来這冻伤膏都有什么成分。 他還特意找人实验過,确定李家的冻伤膏比自己熬制的好。 刘应道郁闷了。 一個只看了几本药书的乡下丫头,竟然能做出這么好的水剂和膏剂。看来那几本书定然不同凡响。 刘应道又开始心痒难耐了。但是因为和小丫头搞得很不愉快。他又不好意思過来探讨医书的事。 正好家族裡的一個世侄過来看他。顺便想要他给家裡的商队熬制冻伤膏。 刘应道熬制的膏剂,在京城可是很有名的。 “哈哈哈,小友,我给你介绍個大主顾。” 刘应道自来熟地打着招呼,仿佛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似的。 李小棉无语。 這人屈尊降贵到家裡来,還又称呼上了小友。 难道他還不死心? “老伯,我家真沒药书。你就别……”别痴心妄想了。 小棉后面的话沒說出口,因为宋氏适时的打断了她。 宋氏一把拉過女儿,吩咐道:“刘大医是贵客,小棉,快去倒茶。” 這孩子,說话太冲。 人来是客,总得先问清楚来意再說。 刘应道仍然打着哈哈,一副和小棉哥俩好的样子。 “不用不用,小友莫忙活,又不是外人。” 李小棉睨他一眼,心中腹诽:你不是外人,难道還是内人不成? 宋氏从刘大医口中得知,他是来定药的。 中年汉子是他的侄子刘四海,做的就是药材生意。 刘四海笑道:“李家的冻伤膏我看了,觉得好,想定一万盒一般的,再来一万盒带花香的。” 一张嘴就两万盒,的确是個大主顾。 刘应道哈哈笑着道:“哈哈哈,李夫人快去准备吧,我侄子明天就得回去了。” 宋氏为难地道:“這,太多了,我家裡沒有這么多。” 刘四海微微拧了拧眉:“這样啊,李夫人赶一赶吧,這個价钱好商量的。” 宋氏仍然摇头,“不是价钱的問題,是真的做不出来,要不先带走五百盒,剩下的我們赶一赶?” 就是五百盒,也是得连夜赶制的。 熬药不难,就是装盒太麻烦了。 两万盒和五百盒,差太多了。 刘四海道:“夫人也知道,這冻伤膏是有季节性的,我還要运到外地出售,真等不了几天的。” 這個宋氏明白,冬天過去,就沒人要冻伤膏了。 见宋氏還在犹豫,刘四海和刘应道对视一眼。 接受到刘应道的眼神,刘四海道:“一般的我愿意出一钱银子一盒,带花香的给你们两钱银子一盒。李夫人看可好?” 两钱银子?那就是二百文。 她们带花香的冻伤膏,最高也才卖五十文。 宋氏听到這么高的价钱,不但沒有惊喜,反而更加警觉起来。 看来,這刘应道大医来者不善,打的還是女儿說的药书的主意。 姐妹仨一听這价钱,当然是喜出望外的。 大麦和两個妹妹用眼神交流着。 大麦:十盒就是二两银子,一万盒就是二千两。還有不带花香的一万盒。 天呢,三千两! 大麦伸出三根手指,对两個妹妹比划着,满脸激动。 小稻也两眼放光地看着小棉。 三千两,好大一笔巨款! 小棉心动了。 虽然明明知道,刘应道带這個男人是要用钱砸她们的。 砸就砸吧,他不就是想探讨探讨“药书”上的知识嗎? 看在三千两巨款的份上,指点他一二也未尝不可。 只不過能领会多少,就看他自己的天赋了。 想到這裡,小棉对還在委婉拒绝的宋氏道:“娘,我們努把力,五天可以做出两万盒。” 宋氏一愣,看向闺女:“怎么可能,我們沒那么多原料了。” 她给小棉使眼色,自家的药膏是怎么炼出来的?那能让人知道嗎? 小棉安抚道:“娘放心,咱家用的都是药材。” 小棉特意强调“药材”两個字,示意娘亲不要担心。 宋氏无奈,只得道:“不只是药材的問題,還有装冻伤膏的盒子,做起来也需要時間的。” 一遇到孩子,宋氏的袒护就沒有底线。别說是以前的二十两,如今三千两放到眼前了,她都沒有一点心动。 三千两,人家出這個天价,摆明了就是要探究女儿炼药的秘密的。 她不要银子,她只想保护女儿。 刘应道害怕小棉反悔,连忙道:“需要啥药材,我們安济坊有的是。” 小棉笑道:“谢谢老伯,药材我家的够用了,但是我們需要和刘先生商量下供货的方式。” 刘应道笑得弥勒佛似的,“沒事,這是我亲侄子,有啥事都好商量的。” 商量好了,他才能提出自己的要求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