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无奈拒绝 作者:未知 這么多灾民吃喝也是一個問題,杭天府可沒這么多粮食供他们吃喝啊! 不要說一天两顿了,就是一天一顿都不够。那些河工都沒吃的了,杨朝英這两日還在为此事烦心着呢! 再說這其中可不止是青壮劳力,這群人中的老弱妇孺可不少,還占了一大半。 這些人是不能干重活的,能指望的也就是那些壮劳力了。 但這些人肯定是要跟着家裡的壮劳力一起进城的,他可发不出這么多粮食啊! 一旁的衙役见自家大人明显正在犹豫,他急得扯了扯杨朝英的袖子。 “大人,卑职有事要禀告!” 杨朝英见衙役一脸欲言又止,知道這事儿肯定行不通了。他被衙役拉至一边,两人便窃窃私语起来。 “大人!咱们杭天府可沒有储备粮了,就那些河工都還不够吃的呢!怎么能再收纳這么多人进来?” 衙役也是愁眉苦脸,他觉得這事儿根本行不通。 纵使他对多出的壮劳力心动不已,但人家也不能白给出力吧? 要想马儿跑,那就得给马儿吃草啊!沒吃沒喝,還沒银子,人家怎么可能出力? 杨朝英沉吟片刻,皱眉思索這对策。 “大人,這些灾民要是进了城,也无处安顿啊!再說這還只是一小部分呢!要是长天府的灾民都上咱们這儿来了,您想想,咱们這杭天府怎么容纳得下?這头一批的进了城,后面的要是不给进,說不得他们就会暴乱,硬闯进来。” 這番分析也算有理有据,杨朝英刚才就已经想到了這些問題。 不過后头還会有陆续赶過来的那些灾民,他差点给忘了。 他也是见不得這些灾民流连失所、无处容身,却沒想到后头還有不少灾民呢! 被衙役這么一提醒,他觉得還是不能开這個先例。否则灾民一多,這杭天府也得乱。 另一边的老者见這两人密谋了好一会儿,那大人脸上的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心下顿觉不妙! 他有些忐忑,刚才這大人因为他的话還在犹豫,他以为大有希望。 谁想现在被那個差役一說,他觉得這事儿又悬了。 杨朝英握了握拳,无奈地叹了一声,接着便向灾民们走来。 “各位父老乡亲,本官刚才得知杭天府留存的粮食已经见底,就算大家去帮着加固江堤,本官也拿不出粮食啊!” 說罢,杨朝英向着大家拱了拱手,“对不住了!還請大家前往应南府吧!” 灾民们一听,不由大感失望。他们看着杨朝英无奈的模样,既愤怒,又无可奈何。 村长心中大急,“大人,還請大人收留咱们啊!咱们如今是无处可去,大人不是把咱们逼上绝路嗎?” 村长用潮湿的袖子抹了抹泪,希望大人能动了恻隐之心。 “是啊!大人,我看得出大人您是一個好官,您就让咱们进去吧!” 有村民连忙开口,他们也看出来了,這位大人還算有良知。 因为他面上的无奈和怜悯不似作假,不同意他们可能是真的有难处。 不過理解归理解,可他们要活命啊!所以只能求大人放他们进城,不然待在城外就是等死了。 “诸位,本官言尽于此!将诸位拦在府城之外实是无奈之举,還請诸位能理解。” 杨朝英不想再說下去,他在心中想着对策。這么多人,這二十来個士兵肯定无法抵抗。 還不如暂时关闭城门,严格审查,只许出不许进! “大人!你让咱们前往应南府,要是应南府的大人也不肯放咱们进城,那又当如何?” 村长也不是那等不讲理之人,相反,他之前還是個读书人。只是天资不灵,沒考上什么功名罢了! 读书能使人明事理,這点确实不错。 老者比起大字不识一個的村民,自然有见识些,分析情况也更加全面。 杨朝英被老者這么一问,顿时有些哑口无言。确实,应南府的知府李太行是個什么人,他当然了解得很。 毕竟两個府城离得很近,自然会多有往来。那人是個贪婪、奸猾的主儿,收留灾民這样后患无穷的事,李太行必然是不愿意的。 不要說李太行,即便是他自己,平日裡常为百姓着想之人,也对此事有些抵触。 谁不怕麻烦?谁不想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和身家性命? 所以就算灾民真的去了,說不得应南府也是和他一样的打算。关闭城门,防止灾民进出。 不過他想到朝廷派下的钦差大人,那钦差大人肯定事先与李太行商量過此事了。 听說李太行是钦差大人胡茂深的同窗加同年,为了支持对方,說不定還真能接收下這些灾民。 毕竟這事儿倘若做得好,再由胡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那升官不是指日可待嗎? 這么一想,杨朝英也有些心动。不過一想到自留的粮仓已经见了底,他立刻摇了摇头。 “诸位放心,朝廷已经派了钦差大人前来。钦差大人已经去信给了应南府,与他协商了此事。只要你们前往应南府,那边的知府大人不敢不让你们进城门。纵使他不肯,钦差大人也不会同意。” 听到杨朝英這么說,灾民就知道這是铁了心不让他们进城了。 他们不管什么钦差大人,也不想去這么远的应南府。路上沒吃沒喝,還下着雨,途中更要跋山涉水。 若是发生了什么山体坍塌,那他们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更何况途中還有山贼和路匪,他们這些人中還有女子,届时不但会被抢银子,這些女子更危险。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的银子已经用了大半,有的人家更是只剩下了几個铜板。 山匪沒抢到钱,会不会一怒之下将他们全都杀了? 有不少人已经想到了這些,他们都在后头议论纷纷,老者闻言也愁眉苦脸起来。 他早就想到了這些,因此才不想带着村民前往更远的应南府。 因为途中不可预测的危险太多,都是一個村的熟人,裡头甚至有一大半是他的族人。看着他们死在途中,他做不到。 最后那些灾民越說越觉得此去途中危险重重,他们哪裡還敢前去应南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