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太子抚军 作者:未知 朱由榔的皇后王氏自打朱由榔還是永明小王爷时便成为了他的妻子,后来朱由榔做了桂王、天子,這么多年来王皇后一直不离不弃,是真真切切的糟糠之妻。 其他皇帝的正妻可以享受万民敬仰,可以享受一国之母带来的万丈光芒、无限荣耀。 而朱由榔這些年带给她的只有东躲西藏、担惊受怕。 不過王皇后并沒有一丝一毫的怨恨。 她能做的事情不多,唯有站在丈夫的身后默默的支持。 听闻昆明大捷,她便第一時間赶来皇帝寝宫道贺。对她来說,长久以来弥漫在天空中的阴霾终于消散了一些。 “臣妾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大明得上天、祖宗庇佑,中兴有望。” 她冲朱由榔福身一礼,毕恭毕敬的說道。 朱由榔不由得细细打量皇后,這是一個标准的东方美人模样。 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五官白皙,手指修长,仿若古画中一般。 她举止端庄大气,确是個持重之人。 “皇后有心了,這不過是打赢了一仗,要想中兴大明朕還要做许多事。” 在朱由榔印象中,王皇后与他之间的关系属于那种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类型。 二人之间未必有那么多你侬我侬的情愫,但绝对是帝后和谐的典范。 王皇后自然是打心眼裡高兴的。 如果昆明失守,最好的情况是她跟着朱由榔突围跑路,再次過起颠沛流离的生活。 她并不怕過苦日子,但一想到至此大明局势更为凶险便是心如刀割。 不過现在一切都好了,至少大明获得了难得的休整時間。 朱由榔又与王皇后拉了拉家常,聊了一会见索性也要开口便跟她說明了吧。 “皇后,朕欲命太子前去川东抚军。” 此话一出,本還满面笑容的王皇后一時間花容失色,大骇不已。 “陛下說什么?” “咳咳,朕欲命太子前往川东抚军。” 朱由榔虽然觉得有些愧疚,還是重复說了一遍。 太子在内处理政务曰监国,在外激励士气曰抚军。 朱由榔既然想要召回文安之入内阁理政,自然要找好一個同分量的替代者。 思来想去,太子是個最好的人选。 如今大明最能打的两股力量就是原来的大西军、大顺军余部。 李定国就不用說了,是朱由榔的铁杆拥护者。至于大顺军余部,如今退入川东三峡区域,也是奉永历朝廷为正朔的。 他们的忠心是毋庸怀疑的,在原本歷史中,永历身死后,十三家仍然坚持抗清至最后一兵一卒。 朱由榔担心的是那些原大顺军余部顾忌自己的身份,放不开手脚。 毕竟李自成当年兵临城下逼死了烈皇,他们這些老部下心中惶恐,担心永历朝廷将来光复天下后清算也是情有可原的。 虽然之前永历就三番五次下旨說明朝廷不再计较此事,但說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朝廷出尔反尔的事情又不是沒做過。 這也是为什么李来亨、郝摇旗、袁宗第十三家拼命想要找寻一個宗室接到他们驻地养起来。 因为這些宗室将来可以替他们說些好话,让朝廷对他们網开一面啊。 這在朱由榔看来,确实有些可悲。 将士们在替朝廷卖命打仗,却不得不提前找好退路,避免狡兔死,走狗烹,避免皇帝秋后算账。 他派太子前去川东,就是要告诉十三家朝廷不会追究他们的“過错”,只要能够抗虏伐清,就是大明的好臣子。 這算是明确的表态了。 毕竟歷史上李定国和永历对于川东十三家只是利用,并沒有什么太多的支持。 朱由榔觉得他還是要做点什么的。 眼下相较于钱粮,十三家更希望得到朝廷的“赦免”态度。 在這個层面,太子显然比文安之更适合扮演這個安抚人心的角色。 诚然太子年少,沒有什么太出众的能力,但他有血统、身份在啊。 大明皇储這個身份足够安抚一切不安的情绪。 朱由榔不需要太子像他那样身先士卒,亲自披甲射敌,只需要他待在川东就够了。 “陛下为何会有如此想法?煊儿他還是個孩子啊!” 愣了片刻,王皇后還是不解的闻道。 和天下所有母亲一样,王皇后把儿子安危看的比什么都重。 太子朱慈煊事实上并不是朱由榔的长子,而是皇三子。 因为朱由榔的长子、次子先后在战乱中散佚民间,故而在永历五年朱由榔将朱慈煊册封为太子。 因为朱慈煊是嫡子,故而被封太子也沒有什么問題。 只是朱慈煊的年纪确实很小,如今不過是不到十一岁,也难怪王皇后不放心。 朱由榔将王皇后搂入怀中,轻拍了拍道:“皇后,朕這也是为了江山社稷啊,煊儿既然生在皇家,就该担负起皇家子嗣该有的责任。” 朱由榔十分清楚眼下的局势十分凶险,大明已经到了生死边缘。 這种时候一定要凶狠起来。不但要对敌人凶狠,還要对自己狠,对子女狠。 只有做個狠人,大明才有绝境翻盘的希望。 朱由榔狠下心来让太子去川东抚军,也是为了大明好。 只有大明将来光复了天下,太子才能享受到国储该有的尊望。 不然還不是被生生勒死的下场? 他希望自己的一片苦心皇后能够明白。 虽然心明白這個道理,可王皇后還是有些不甘。 “陛下,就不能换個人选嗎?” 朱由榔叹了一声道:“别人沒有煊儿的分量。唯有皇储亲临才能代表朕的态度,代表朝廷的态度。” 闻言王皇后不再說什么了。 他十分清楚朱由榔的性格。 虽然朱由榔有些懦弱,但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眼下朱由榔变得不再懦弱了,但在执意而为上還是老样子。 沉默了片刻,王皇后冲朱由榔福身一礼道:“既如此,臣妾只有遵旨了。這件事是陛下去說還是臣妾去說?” 朱由榔淡淡道:“還是由朕去說吧,朕還有些要与煊儿交代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