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62章 坏了心思

作者:未知
不過是小孩子的横冲直撞,郑大夫显然不会与他们计较,尤其這還都是他的侄孙侄孙女。 他轻轻的拍了下文彬的脑袋,转而与郑大福說道:“孩子嘛,哪裡有不闹腾的?大哥也宽宽心,大嫂和侄女都沒啥大碍,磕得是厉害了些,不過敷上几贴膏药也就沒啥事了。我那儿就有现成的,正好能用上,回头我让丰登送過来。” 丰登正是郑大夫的小儿子。 一直紧跟在郑大夫身后的郑丰收闻言,忙站了出来,說道:“哪裡能让丰登再跑一趟?待会儿侄儿送六叔回去,也正好顺便将膏药带了回来。” 郑大福的面皮顿时就紧了紧,与郑大夫客气的說着:“這狂风大雨的還要你特意跑這一趟已是過意不去,理该让你侄儿送你回去。” 郑大夫摸着下巴上的那一缕胡须笑呵呵的点头,并不反对。 郑丰收又看了他老爹一眼,說道:“還要再劳烦六叔帮您那沒用的侄儿媳妇瞧瞧,真是一点轻省的活都干不得,又作妖不肯起来了。” 這话让郑大夫愣了下,又若有所思的看一眼堂兄,随之朝郑丰收点了点头,道:“来都来了,也不過是多费点工夫,既然侄媳妇不舒坦,那你便带我去看看吧。” 不說郑丰收,云桃就首先跳了出来,高高兴兴的在前头带路,出了堂屋,连电闪雷鸣都不惧了。 云萝看了眼脸皮子直抽的老爷子,转身也跟着出了堂屋。 這一夜折腾,一直到郑丰收顶风冒雨的送了郑大夫回去,又将带回的膏药给孙氏和郑玉莲敷上之后,才终于安稳了下来。 期间自也少不了孙氏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很显然老太太已经从疼痛中缓過来了,除了硌着老腰,真是啥毛病都沒有。 瓢泼的大雨落了一夜,等到天光泛白才雨势渐弱,却依然淅沥沥沒有停歇。 一大清早,云萝就自动清醒過来,推门就看到老爷子和她爹坐在屋檐下,忧心忡忡的盯着屋檐外淅沥沥的雨水。 身上皆湿漉漉的,旁边還放着正在沥水的蓑衣。 显然是已经出過一趟门了。 這一夜大雨,干旱是不愁了,可田裡成熟的谷子却遭了大难了。 大门外人影一晃,郑虎头戴了個斗笠从外头跳进来,“大爷,二叔,小萝!” “是虎头啊。”郑大福问道,“這一大早的,是有啥事嗎?” “沒啥大事,就是给大爷送两條鱼来。”說着,将拎手上的竹篓子往上提了提,道,“河裡都涨水了,不過鱼也多了,捉了有好几條呢,我爹让我拿两條過来。” 郑大福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些,点头說道:“你爹有心了,不過你自家养在水缸裡慢慢吃就成,不必送来。” 郑丰谷则站了起来,伸手要去拿边上才脱下沒多久的蓑衣斗笠,“河水上涨了?這我可得去瞧瞧。” 虎头只顾着寻了個木桶将竹篓子裡的两條鱼倒了进去,又往裡头舀了两瓢水,头也不抬的說道:“我刚回来,河水都快要漫出来了,我昨日放下的几個篓子也被水冲走,就只剩下了两個。” 郑丰谷闻言更急匆匆的出门去,云萝则凑到水桶边上,看到水桶裡两條巴掌大的鱼,半死不活的划拉着。 鱼不大,但也不算小,一個巴掌大小,一锅炖了,也能尝個鲜味。 郑大福此时也有些坐不住,站在起来在屋檐下踱步,显得有些焦躁。 “虎头啊,你家田裡還剩多少谷子?” 虎头拧了拧眉头,說道:“我听我爷爷說,差不多還有八亩地。” 云萝听了他的话,不由看了老爷子一眼。 虎头家的田地沒大房多,但总共也有近十八亩田,一门心思的忙活了四天,收了一半多,還有近一半留在田裡。 而大房同样忙活了四天,收的却也不過十一二亩地,更有一半多還在田裡经受着狂风大雨的洗礼。 有时候人口多也真是沒啥用。 大房总共十八口人,并沒有比二房的七口人干得更多。 郑大福大概也是想到了這些,脸色不禁有些难看,往着镇子的方向看了又看,终只是叹了口气,气闷的又在小凳子上坐了下去。 云萱捧着一大盆粥从灶房出来,刘氏在后头端了两碗咸菜萝卜,朝虎头招呼一声后端进了堂屋裡。 尽管雨未停,但今天该干的活依然要干,甚至因为硌伤了腰,還得伺候老太太和郑小姑,家务活更是不能放下。 吃過早饭,郑丰收也拎着几包药从镇上赶了回来。 “你大哥他们怎的沒与你一起回来?你沒去叫你大哥?”郑大福站在屋檐下问着急忙忙的将药包拎进灶房裡去的三儿子。 郑丰收却头也不回,随口便回了一句:“大哥一家子也不晓得干啥去了,我過去的时候院门紧闭,叫了半天的门也沒动静。” 背着老爷子,云萝正巧看到三叔脸上的神色阴沉,甚至是带着几分狠厉之色。 而老爷子听得這话,脸色也一下子暗淡了下来,然沉默了几瞬,终只是招呼着家裡的几個人收拾收拾,然后赶了牛车往田裡去。 一路過去,真是一片狼藉。 田坎小路泥泞,昨日還干裂的田地已灌满了水,未曾收割的稻谷秸秆几乎全都倒伏了下去,一眼望去,一片平坦。 老爷子的手都哆嗦了,郑丰谷和刘氏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家家户户都早已出门下地,顶着风雨,弯腰将倒伏的秸秆扶起,收割。 湿漉漉的稻谷分量十足,收割的速度却更慢,落进泥裡的谷子已顾不得了。 首先,得将稻谷都收割了回去,然后才能去想落到了泥地裡的谷粒。 倒是有那着急的,或是田地少的人家,反而早早将田地收割完毕,现在還能出来帮亲戚邻裡好友。 忙到中午,郑大福端着碗看着眼前這一片连昨日半天的一半都不到的空地,咬咬牙,朝郑丰收說道:“咱還有大半的田地沒有收割,眼看着庄稼就要全烂在田裡了,這可不成!你去镇上,招几個短工来。”顿了顿,他又說道,“再有,把你大哥一家也全都给我叫回来!” 郑丰收撇了撇嘴,冷笑着說道:“爹,我上哪找我大哥去?一大早便院门紧闭的,正是防着咱去找他们呢。” 郑大福一愣。 刘氏与郑丰谷对视了一眼,然后低头沉默,至于心中是如何想法,却是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云萝夹一筷子咸萝卜,淡定的說道:“左不過那么几個地方,学堂、大伯的好友家中、或是跟着大伯母回了娘家。” 无视老爷子难看的脸色,云萝继续慢悠悠的說道:“我觉得最可能是去了李家,毕竟别的地方总不能一家人全都過去。” 老爷子忽的扔下了碗筷,沉着脸冲郑丰收說道:“现在就去!去把你大哥一家全都叫回来。你跟他說,如果他们今日不回,那么往后也就不必再回来了!” 郑丰收当即目光一闪,眼珠骨碌碌一转,随后咧着嘴连笑容都灿烂了起来,满口的应下,道:“好嘞!爹您就放心吧,我保管把大哥大嫂他们全都叫回来!” 顿了下,又问道:“至于短工,爹你觉得该請几個合适?” “這個你看着办吧,怎么也得請上十来個才够。”得尽快将谷子收回去,自是人手越多越好。 “成,那我马上往镇上去。” 看着小儿子连饭都顾不得吃,兴致盎然的模样,尽管這是他自己提出的,但郑大福還是不由得心头沉了沉。 不過随之他又定下心来。 再不管管,這個家只怕就要散了! 不远处有笑闹声传来,抬头看去,就能看到东边隔了两块地的那片稻田裡,一群小伙子围成一团,顶着蒙蒙细雨,闹得正欢,倒伏了满地的庄稼都不能叫他们多添几分忧愁。 那是李三郎和他带来的一群兄弟与友人,专门来帮他未来的老丈人收割庄稼的。 郑大福远远的看着那一群热血腾腾的大小伙子,心中的滋味难言。 他一直都觉得他比他二弟更有能耐,子孙也更有出息,往后的福气自也更大。 却为何竟突然生出了一丝丝的羡慕嫉妒? 压下心事,继续忙碌,就又是半天。 這一整天,雨势渐弱但始终不曾停歇,淅沥沥的似乎要将积攒了近半年的雨水一次下完。 一直到天渐暗,云萝正蹲在西厢屋檐下发呆,身后的屋内,地上铺了竹簟,簟上阴晾着厚厚的一层金黄谷粒,几乎无处下脚。 沒晒干的谷子不能储藏,亦不能堆积,以免闷着谷子导致发热,进而发霉,所以现在家裡的几间屋子裡全都摊满了谷子。 熟悉的车轮滚动声终于传来,并最终停留在大门口外,中午时跑去了镇上的郑丰收也终于回来了。 他在驴车停下时率先跳下,脸上的笑容颇有几分洋洋得意,也不去管身后驴车上的其他人,径直奔进了大门,大声呼喊着:“爹,我回来了!我把大哥大嫂和侄儿侄女们都喊回来了!” “瞎嚷嚷啥?”老爷子的声音隔着门帘子从堂屋裡传出来,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滋味。 郑丰年紧跟在郑丰收身后进了大门,穿得整整齐齐,冲着堂屋的方向便一脸愧疚的說道:“爹,家裡的事我都听三弟說了。也真是不巧,我岳父偶感风寒,我原本是想着顺道先去探望他老人家,再回家裡来。若早知会突然下這般大的雨,怎么也不会推延到现在。” 从堂屋出来的老爷子的脸色,以可见的速度缓和了下来。 云萝坐在门槛上,托着下巴悠悠的說了一句:“這么热的天,竟也会感染了风寒,李家爷爷還真是挺娇贵的。” 郑大福的脸色顿时又一沉。 紧跟在郑丰年后头进来的李氏瞥了眼云萝,叹息着說道:“人年纪大了,可不就娇贵了嘛?也不過是昨日白天贪凉多喝了几杯凉水,沒想到当天晚上就咳了两声,今天就起不来身了。” 于是,郑大福的脸色又缓和了,還似乎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并关心的问了一句:“亲家现在如何了?” 郑丰年的神色一松,偷偷的与李氏打了個眼色,便听李氏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說道:“现在還在榻上起不来身呢。” “病得竟這样厉害?” “可不是。” 事情就這么三言两语的過去了,再加上郑丰年主动提起明日要带着几個孩子全部下地去收粮,郑大福也眉开眼笑了起来,憋了两天的郁气竟是眨眼间烟消云散。 云萝也真是沒了脾气,扒拉下晚饭之后将碗筷一扔,看了三叔一眼,然后拉着亲娘刘氏就径直回了屋。 郑小弟近来越发的机灵了,一见三姐的行为就好似明白了什么,当即也从凳子上滑下,拉了二姐紧跟着也出了正房。 身后响起三叔不耐烦的呵斥声:“就晓得吃自個儿,你们娘還躺屋裡饿着呢,還不快进屋去伺候着?要是把你们娘肚子裡的弟弟饿出個好歹,看我不削了你们!” 顿时一阵碗筷桌凳的碰撞声,随之云桃拉着云梅飞快的溜了出来,只剩下满桌子的狼藉等待人来收拾。 尚留在正房的众人脸色各异,一時間气氛甚是古怪。 孙氏反应過来,扔下筷子就要张嘴骂人,却忽听得郑丰收說道:“忙了這么几天,可真累死個人。我家梅丫头的脸都晒脱了皮,幸好大哥大嫂今儿回来,好歹能让几個丫头小子轻省些,這洗洗刷刷的轻省活儿就交给大嫂了。” 李氏顿时脸色一僵。 孙氏的骂声在嘴裡转了個圈,冲着郑丰收就骂道:“作死的东西!你大嫂一天天的伺候那么一家子人,好容易能轻省一天,你還敢指派起活儿来了?” 郑丰收将碗筷一推,翻着白眼說道:“书院都放了假让学生们回家干活,咋地,大嫂是回家来享福的?都是一家子妯娌,凭啥我媳妇累到动了胎气還不得歇,人家却花了大把的银子在镇上享福,回家裡来還得弟媳和侄女们伺候着?” 孙氏气得倒仰,但這個小儿子向来油腔滑调不规矩,她在很多时候也确实拿他沒有办法。 就像云萝,那么姿态强硬的顶撞回来,孙氏再刻薄竟也拿她沒法子,除了骂几声,动起手来却连一片衣角都碰不着。 那死丫头自小就邪门得很,让人抓捏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挑战当家人的权威。 孙氏真是越想越气怒交加,挥舞着手就拍起了桌子,又冲门外喊道:“老二家的,老二家的!二丫头,四丫头!人都死哪裡去了?一個個偷奸耍滑不孝的东西!吃啥啥不够,干啥啥不行,难道還要老太婆我伺候你们不成?” 郑丰谷在那儿坐立不安,郑丰收却抖腿翻白眼,眼珠子一转就盯上了李氏,說道:“大嫂,我媳妇好歹也伺候了你這么些年,眼下她怀着儿子起不来身,不如請你给分担点?” 又在桌下踹了郑丰谷一脚,继续說道:“亏得二嫂不是秀才家的姑娘,不然一個個都娇贵得等着弟媳和侄女儿来伺候,我媳妇和两個闺女不得累死?是吧二哥?” 郑丰谷抬头茫然的看着他,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唯有含含糊糊的点了点头。 李氏的脸色青红交加,却不得不强笑着应承,“三弟這說的是什么话?都是一家子妯娌,比亲姐妹還亲的,相互帮衬最是正常不過。农忙时节,晓得你们都累了许多天,我别的帮不上忙,做饭洗衣收拾收拾屋子总是会的。即便你什么都不說,我原也沒打算自個儿坐着,看弟妹和侄女们忙活的意思啊。” 郑丰收“呵呵”干笑,“要我說,大嫂在娘家的时候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怎么进了咱家之后反倒开始学起那些做派来了?每次回来都只坐着等人来伺候。” 孙氏拧着眉头就要骂,李氏忙伸手阻拦道:“娘莫要为我生气,我身为儿媳却不能时常陪伴在您身边已是不孝,三弟有所怨言也是应该的。我晓得娘疼我,但我也疼娘呢,今日难得回来,也让我为咱家做点贡献,就当是给您二老尽尽孝。” 此话一出,孙氏顿时眉目舒展,全然不见面对另外两個儿媳妇时的横眉冷对和刻薄。 见此情景,郑丰收“嗤”了一声,他近来真是越发的看不惯老大一家了。 不過看到老爷子暗沉的脸色,他還是不禁有些气短,嘬了嘬牙花子,起身告退道:“明儿還得早起下地呢,我就先回屋去歇着了。” 郑大福沉沉的看了他两眼,挥了挥手让他滚出去。 转头看到老二坐立不安的样,也不由觉得无力,只說:“老二你也回屋去早点歇着吧,那么些活计,還有得忙呢。” 郑丰谷闷闷的应了声,起身出了正房。 西厢二房的屋内,還沒回過神就被云萝强拉进了屋的刘氏也正坐立难安。 孙氏的大嗓门传进屋,让她几乎沒惊得跳将起来,不时的转头看向门口方向,心神不定。 “小萝……” “娘,我這袖子破了個大口子,你给我缝补一下。” 云萝不等她继续,只将昨日不小心勾了线,袖子上开了一大道口子的衫子塞到她怀裡。 刘氏下意识翻检一边,见只是一道口子,几针就能缝好,就先松了气,又說:“不過是几针的事儿,我等会儿再给你缝。” 云萝摇头,“你先给我缝好,我等着穿呢。” 虽說近来多了好几身新衣服,但正忙着夏收,可不能穿着好衣服去下地,而曾经的破衣烂衫,她也不過才两身而已。 刘氏将衣服往边上放,說:“你三婶身子不适,家裡那么些活呢。” “不是還有大伯娘嗎?” “你大伯娘哪裡能干這些粗活?” 云萝挑眉,“她住在镇上,不是专门做些洗衣做饭整理屋子的事儿嗎?怎么回家裡来反而就不能干了?” 刘氏顿时噎住。 文彬也张嘴說道:“還有大姐和五妹妹呢。” 云萱笑着摸了摸小弟的头,說道:“她们哪裡会做這些?” 文彬不服气,“六妹妹都能做呢!” 云萝顺手脱下郑小弟脚上的一只鞋,扔给云萱,“小弟這鞋都开口好几天了,二姐你给补一补。” 转身又将刘氏放到一边的粗布衫子塞回她手裡,說:“我就不信,你们今儿不出去收拾碗筷,明天我們就会沒了吃饭的家伙。” 郑小弟用力点头,“对!” 說着将另一只鞋也脱了下来,“這只也破了好大一块呢,我都快穿不住了!” 郑小弟真是越来越机灵了,云萝赞赏的摸了摸他的脑袋,将油灯挑得更亮一些,转身摸出《千字文》,“今天新学四句。” 他当即端端正正的坐好,“我觉得可以学八句。” 刘氏看了看已经在缝补破草鞋的大女儿,又看了看紧挨在一起,认真学字的两個小儿女,不安的瞄一眼门口,终于還是忐忐忑忑的拿起了针线,沒有继续說要出去收拾桌子、洗刷碗筷。 门缓缓打开,郑丰谷顶着一头水雾走了进来。 刘氏忙放下针线迎上去,“孩他爹,你怎么也回屋了?外头……” 似乎觉得自己放下碗筷径直躲到屋裡实在是太沒有规矩,话未說完,脸就先红了。 郑丰谷将她拉回到桌子边上,坐下,“沒事,有大嫂在呢。” 他在另一边坐下,愣愣的看着凑在一起读书的两個小儿女,神色中颇有些恍惚。 也不知都想了些什么,等到云萝和文彬蘸着水在桌面上写字的时候,他忽然张了张嘴,似想說什么。 然而,话到嘴边,他却又默默的闭上了嘴,只垂头坐在那儿。 刘氏担忧的看着他,云萝也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說道:“八月份,大哥就要去府城参加院试考秀才,不管能不能考上,少說也要带上十几二十两银子。若是考上,恐怕就要跟李三郎一样往县城的书院裡去读书,也不知家裡能不能负担得起。他们上次回来的时候,我還听见大伯和大伯娘說,不能让小弟继续学下去了,免得坏了心思,還要拖累大哥不能安心读书。” 郑丰谷的脸色微变。 云萝又问了一句:“爹,什么叫坏了心思?”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