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农科院高材生穿成寡妇了 作者:画青栀 “爹啊,你死的好惨啊……” 挤满了人的灵堂裡,一個披麻戴孝的半百老头跪在地上,哭着他死去的八十四岁老父亲。 在他身后還有一個五十多岁妇人。 妇人冷喝道:“哭什么哭,咱们爹走了也是好事,免得遭罪,倒是這個破烂货還有那個几個小野种,我看趁早赶出去的好!” 她說完,一双眼睛剜向了旁边站着的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抱着两個孩子,听到這话,红着眼睛的她,浑身哆嗦一下。 又有一個披麻戴孝的中年男人道:“对,把他们赶出去,我爹在世的时候护着他们,我們可不愿意丢這個脸!什么娘,什么老来得子,不就是背着我爹跟野男人生的野种!” 耳边此起彼伏的驱赶声,让年轻女人一時間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不安的看着周围,李员外還沒下葬,他几個儿子就要把她和两個孩子赶出去了。 年轻女人紧紧地抱着怀裡的一儿一女,眼中含泪,无论抗争:“他们不是野种,他们是老爷的孩子。” “打死我也不走,你们不能赶我們出去……” 两個孩子不過三岁多,她一個妇女带着两個孩子被夫家赶出去,還不是死路一條。 “不要脸的东西,今天你不走也得走!” 话刚說完,妇人已经一個花瓶丢過来,正中她后脑勺。 年轻女人浑身一震,随后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再无声息…… 殊不知,原本已经沒有气息的女人,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阿娘,阿娘你醒醒……” “呜呜呜,哥哥,阿娘不动,她是不是死了?” “呜呜呜,阿娘,你醒醒,阿娘你不要丢下我和哥哥……” 秦知意還沒睁开眼,就听到耳畔传来阵阵细微的哭泣声。 阿娘?小孩子? 什么情况?她不是在地裡查看农作物长势的时候,被雷劈死了嗎? 难道她沒死? 秦知意猛地睁开眼,沒看到熟悉的农田,而是看到了站在她身边,两個红着眼圈的小豆丁。 小豆丁们看起来不過三四岁大,分别穿着古代的小袍子和襦裙。 男孩头上扎了一個小小的丸子,紧抿着唇,小脸肉嘟嘟的,一双眼睛盯着她,虽然写满了担忧,但看起来比较镇定。 女孩扎着两個小揪揪,一样有着鼓囊囊的小肉脸,因为哭泣,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两人白净又可爱,跟年画娃娃似的,看着都让人喜歡。 做梦? 她掐了自己一把,嗷的一嗓门叫出来:“握草,疼死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小丫头破涕为笑:“哥哥你看,阿娘醒了。” 說完,又奶声奶气道:“阿娘,握草是什么?” 秦知意有些懵,但她很确定,這小年画娃娃是在喊她娘亲。 不行,不管在哪,哪怕在地府,也不能教坏小朋友。 因此秦知意一本正经的解释起来:“握草就是一种握在手裡的草,娘做噩梦了。嘶……” 头疼! 她一摸后脑勺,就发现摸了一手的血,黏糊糊的。 還沒反应過来后脑勺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耳边又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 “看吧,我就說是装死!想赖在咱们家不走,门都沒有!” “你给我听清楚了,就算是死,我李家的土也不埋你這個败坏门风的东西!” “今天必须滚出我們李家!” 听到声音,秦知意才将视线看向四周。 只见周围站着几個披麻戴孝的男女老少,可大家都一脸凶相的看着自己。 除此之外,在她身后摆放的,赫然是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秦知意看的寒毛直竖,再然后,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蜂拥而至。 得,她這是赶潮流,穿越了。 身为农科院研究生的她,穿到了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朝代,成了一個刚死了丈夫,還有一对双胞胎的寡妇。 原主今年二十二岁,跟她同名同姓,也叫秦知意,十八岁那年被父亲卖给李家的八十岁的老员外冲喜,洞房花烛夜当天,黑灯瞎火的,一個男人摸进了新房,阴差阳错下,和原主圆了房。 次日原主才知道,嫁過去的时候老员外已经中风瘫痪,不能人事。原主生性懦弱不敢吱声,只当什么事都沒发生過,可后来原主非但怀孕,還生了一对双胞胎。为了保护两個孩子,原主立起来一回,一口咬定孩子就是老员外的。 现下李员外死了,留下原主和一对龙凤胎,一個叫李承,一個叫李桃。偏偏家裡其余几個怕原主分财产,要赶原主走,混乱中,原主那五十多岁的大儿媳妇一個花瓶直接砸在原主头上,這才被她取而代之。 “少在這裡装傻充愣,我說让你带着你那两個小野种滚出去,听到沒有!” 面前五十多岁的李钱氏,已经又伸手要拽她了。 秦知意可不想再被這個老女人碰,直接挥手,一巴掌打在李钱氏的手背上。 “啪!” 李钱氏捂着手背,疼得龇牙咧嘴,只瞄了一眼,就看到她的肥手背,已经被秦知意呼出几道手指印。 “哎呦!你、你這個小贱人,居然還敢打我!” “小贱人骂谁?” 秦知意站起来,把两個小家伙护在身后,冷声喝着。 李钱氏气急败坏,脱口而出道:“骂你這個不要脸的东……哎呦!” 话還沒說完,秦知意把手握成拳,一拳砸在了李钱氏的腮帮子。 李钱氏被她一拳打倒,捂着脸啐了一口,一颗槽牙和着血水被她吐出来。 秦知意扫了一眼,对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更是暗暗庆幸原主做惯了粗活,力气大,要不然還真打不出這么漂亮的一拳。 打完后,她不忘說了句:“我打的就是你這個沒有长幼尊卑的蠢货!” 說完,又扯下一块布條把后脑勺的伤包扎起来。 李钱氏被她的动作以及颇有气势的话吓了一跳,也忘记了从地上爬起来,只是愣愣的看着她。 “還有你们,再怎么說我也是這個家裡的长辈,你们爹在世的时候,還不得喊我一声娘。如今你们爹尸骨未寒,就要把我赶出去,不怕他气的棺材板都压不住,半夜爬起来找你们這几個不肖子孙算账?” 她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几個人听到這话,全都面面相觑。 之前碰到他们都不敢直视的小娘,如今怎么跟变了個人似的,该不会是中邪了? 恰逢這时候,一股阴风吹過,灵堂上的丧幡诡异的摆动起来,更是让几個人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